第五十三章 大漠营地,信号满格但没网 (第1/2页)
飞机落地乌鲁木齐,转越野车,再换履带车。
越往西走,天地越荒。公路到头是戈壁,戈壁到头是沙,最后连车辙都没了,只剩白花花的盐碱壳铺到天尽头,像大地结了一层疤。
赵大柱趴在车斗上望了半天,憋出一句:“木哥,这地方开饭馆,一个月饿死三回。”
“所以你千万别在这儿创业。”
“那咱锅带对了吧?”
“两锅。一锅红烧肉,一锅米饭。”
“行。”赵大柱放心了,往车斗里一缩,继续啃他的压缩饼干。
孙栓在旁边看不下去了:“柱哥,你从上车啃到现在,第几块了?”
“第五块。咋了?”
“饼干是应急的,你当饭吃?”
“木哥说了,到了地方有红烧肉。我先垫垫。”
周铁从前面回过头来:“你垫个屁。下车要是搬东西搬不动,我第一个抽你。”
赵大柱嘿嘿一笑,把最后半块饼干塞进嘴里,拍了拍手上的渣。
镇门司先遣队早到两天,在信号源正上方那片凹地的背风处扎了营。白色方舱一排排卧在沙地里,听海台的监测车顶着锅盖天线,镇门军的帐篷外旗子被风吹得啪啪响。
车刚停稳,先遣队负责人就迎了上来。四十来岁,脸被风沙磨得跟老树皮似的,姓祁,祁连山,听海台从西北地质队借调的高工,兼营地现场指挥。
“司座,一路辛苦。”
“不辛苦,车上睡了一路。”陈默跳下车,后脖颈那块与万火相连的皮肤一直在冒凉气。凉意从脚底下一千二百米深的地方一丝丝渗上来,大太阳底下晒着都压不住。
“边走边说。”
祁连山把他往指挥方舱里引:“信号源就在咱们脚下,一千二百米,误差不到二十米。可怪的是这地方本身。司座您猜这片凹地以前是什么?”
“什么?”
“古河床。《水经注》里写过,几千年前是条大河。我们打了三个钻孔取芯,发现河床底不是冲出来的——”
他压低了声音。
“是被什么东西从底下顶成这样的。岩芯里有一层被极高压力和一种测不出的能量生生压成了玻璃质,绕着信号源呈标准圆形,直径四公里。”
陈默脚步顿了一下。
“四公里?”
“四公里。我们一开始以为是陨石坑,但形状太规整了。而且——”祁连山推开门,“您看这个。”
方舱里,苏晓正带着听海台的人盯屏幕,回头看见陈默,连行礼都省了,直接把波形推过来。
“司座,更怪的在这儿。”
“说。”
“南海那道门是单个源头硬推,蓄力曲线很典型。罗布泊这道我盯了两天——”她调出一张能量分布图,“它不是一个点,是网状的。”
图上中央一个最强亮点,密密麻麻的细丝朝四面八方延伸,织成一张覆盖小半个西北的巨网。
“中央是主门。可这张网把主门和另外至少四十多个次级能量点连在了一起。”
“次级点是什么?”林九不知什么时候跟了进来,独臂拄着刀柄。
“休眠状态,没信号,被主门的网牵着。但模型算出来,主门一开,这张网会瞬间点亮。”苏晓推了推眼镜,“打个比方,南海那道门是一根蜡烛,灭了就灭了。这道门是一整张蜘蛛网,你踩断一根丝,还有几十根连着。”
方舱里安静了一瞬。
陈默盯着那张网看了很久:“这地方底下不是一扇门。是一扇大门,带四十多扇小门。”
“这不是又一个青桓。”他眉头拧起来,“这是对面在咱们这儿埋的一个门枢。”
林九在旁边沉声问:“门枢跟普通门有什么区别?”
苏晓接过话头:“普通门就是一个出入口。门枢是整扇门的控制中枢。打个比方,普通门是小区侧门,门枢是小区总控室。你把侧门焊死了,人家换个门还能进。可你要是把总控室拿下了——”
“整片小区的门,全归我管。”陈默替她说完。
“对。”
祁连山在旁边听得半懂不懂,但大概明白了事态的严重性,喉结滚了滚:“司座,还有件事,比门枢还麻烦。这地方……不全是咱们的人。”
陈默抬眼。
“扎营头一天外围警戒就报告,沙地里有人盯着我们。不是对面的东西,是活人。三拨,脚步轻,地形熟,我们的人一靠近就撤得干干净净。昨夜哨兵在营地外五十米捡到了这个。”
他从桌上拿起一块木牌。胡杨木质,沙漠里极罕见,上面用刀刻着一个古朴的字,笔画里填着暗红色的干涸颜料。
陈默认得那个字。
“陈”。
镇门这一脉最古老的那版篆体,他只在陈守拙给他看的旧印谱上见过。
木牌入手是温的,不是太阳晒出来的烫,是从木头内部透出来的、活物一样的温。心神刚一靠近,便“听”见一缕苍老坚韧的火意,像在这片死地底下孤零零烧了很久很久。
“这木牌哪来的?”陈默翻来覆去看了看。
“哨兵捡的。放在营地外围警戒线正中间,底下压了块石头,摆明了是故意让我们发现的。”
“这是投石问路。”陈默把木牌揣进兜里,“人家在试探,看我们认不认得这块牌子。”
“那您认得?”
“认得。姓陈的,老本家。”陈默望向窗外那片白得刺眼的盐碱凹地,“方圆几百里最近的镇子两百公里外,这片是无人区。地方志里倒是有个传说,说罗布泊深处住着一支‘守宝的人’,世代不与外界通婚,谁闯进地界就再也出不去。以前都当是吓唬探险者的鬼话。”
“现在看,不是鬼话。”
“是活人。而且是一直在盯着我们这帮外来户的活人。”
祁连山脸色变了变:“那咱们扎营、打孔,岂不是全在人家眼皮子底下?”
“你以为人家为什么只放块木牌,不直接放箭?”陈默看了他一眼,“人家也在观察。看我们是不是那伙拆火桩的。”
“拆火桩?”
“这事儿回头跟你细说。先安排几件事。”陈默在方舱里坐下来,掰着手指头,“第一,外围警戒加双岗,但所有人不许主动搜沙、不许开枪。人家没动手,咱也不动手。第二,钻孔全停,别再往下打了。会惊动底下的东西,也会惊动沙子里的人。”
“那我们怎么下去看那扇门?”
陈默走到地图前,手指落在凹地西北方向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暗色线条上。
“顺着河找。古河床是被门顶出来的,最早一定连着一个能通到门跟前的口子。对面能在一千二百米底下埋门枢,说明那儿本来就有空间。守着门的那群人活了不知多少代,也一定有一条自己下去的路。”
他收回手。
“今晚不扎营了。林九,挑二十个镇门军,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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