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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十三章 大漠营地,信号满格但没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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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五十三章 大漠营地,信号满格但没网 (第2/2页)

黑之后跟我沿古河床上溯。不亮灯,不开枪,只看。”

    “我要在门开之前,先会一会这群在沙子底下替我们守了不知道多少年门的——本家。”

    林九点了点头,转身出去挑人。

    祁连山搓着手:“司座,那我干什么?”

    “你留在营地,把听海台的设备看好。还有——”

    “还有?”

    “让赵大柱把锅架上。出发前得吃饱。”

    祁连山愣了愣,随即笑了:“这个我在行。红烧肉是吧?”

    “炖烂点。沙漠里干,得吃软和的。”

    当天下午,营地里飘起了红烧肉的香味。

    赵大柱围着锅转了三圈,拿勺子舀了勺汤尝了尝,咂摸半天,又往里丢了把干辣椒。

    周铁在旁边看着:“你放辣椒干什么?”

    “提味。”

    “木哥没说放辣椒。”

    “木哥说炖烂点,没说不能放辣椒。”

    “你这叫擅自加料。”

    “这叫创新。”赵大柱把锅盖一盖,“你等着吃就行了,保证比码头那锅香。”

    孙栓蹲在旁边削土豆,头也不抬地接了一句:“柱哥,你要是把这锅炖砸了,木哥能把你也炖了。”

    “不可能。我赵大柱炖红烧肉,从来没砸过。”

    两个钟头后,陈默端着碗蹲在方舱门口,扒了一口红烧肉,嚼了嚼,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赵大柱。”

    “在!”

    “下回多放点辣椒。”

    赵大柱冲周铁比了个胜利的手势。

    周铁翻了个白眼。

    天黑之后,沙漠换了张脸。白天晒得发烫的盐碱壳,夜里冷得能冻裂石头。一弯月牙挂在天上,惨白的光铺在古河床上,像一条通往地底的干死的河。

    陈默带着林九和二十个镇门军沿河床往上游摸。没人说话,脚步声都被缠了布的靴子吞了。二十个人散成一条线,灯火全收在灯罩最里头,只在指缝里漏出一点比萤火还弱的光认路用。

    走了约莫两个钟头,河床开始往下切,两岸盐碱地渐渐立起来变成低矮土崖,崖上能看见一层一层被水冲出来的纹路。

    “司座。”林九贴着土崖跟上来,独臂往前一指,“前头有人气。”

    陈默也感觉到了。前方河床尽头有十几盏火意藏在黑暗里,沉默、稳定,像十几头伏在沙里的警觉的兽,跟他怀里那块胡杨木牌一个味道。

    “绕不过去。”他观察了一下地形。河床尽头是一面被风掏空的陡崖,崖壁正中一道几乎和阴影融为一体的裂缝,那些火意就藏在裂缝两侧和里头。

    一夫当关的地势。

    “硬闯会中埋伏。”林九的手已经按在刀柄上。

    “不闯。”陈默把风灯解下来拎在手里,对身后做了个待命的手势,“你们等着,我过去。”

    “一个人?”

    “本家的人,不至于一见面就动刀。真要动手,你们上也是添乱。”

    他独自往前走了十几步,停在火意笼罩范围的边缘,把风灯缓缓提起来。灯罩里那簇小火苗被放了出来,暖黄的光不大,只照亮身周三尺,却在这死寂冰冷的古河床里亮得无比清晰。

    他没有催动任何攻击性的火意,只是让那簇火安安静静地烧着,烧出镇门这一脉最本源的那种守夜的味道。

    “沙子里的朋友。”他对着裂缝开口,声音借着河谷回音送进去,“镇门司陈默,借个火。”

    裂缝里没动静。陈默也不急,提着灯站着等,甚至从兜里摸出颗花生剥了扔进嘴里,慢条斯理地嚼。

    僵持了约莫一炷香。

    “嗤”的一声轻响,崖壁左侧阴影里一点火光毫无征兆地亮了。兽脂火把后面露出一张被风沙刻满纹路的脸,看不出年纪,裹着土黄色长袍,手里一张拉满的弓,箭头正对着陈默手里的灯。

    紧接着右侧、头顶、裂缝里,第二盏、第三盏、十几盏火把次第亮起。十几个土黄长袍的人从各个死角现出身形,弓弩弯刀全对准了河谷中央那个孤身提灯的年轻人。

    为首那个张弓的男人盯着陈默,又盯着他手里的灯,盯了很久。

    “外头的火,也配称‘镇门’?”

    陈默乐了。

    “配不配不是你说了算的。”他往前走了一步,十几张弓同时绷紧,咯吱作响,他却像没听见,“我倒是想问,你们在这儿守了多少代?守的是哪道门?门里关的什么?你们自己说得清么?”

    那男人瞳孔一缩。

    “轮不到外人问。这地方千年没人来过。你们带着那么多铁疙瘩,一来就在门顶上扎营往下打孔。再往前一步,莫怪我们的箭不认人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打孔,是因为底下那道门要开了。”陈默收起脸上那点漫不经心,“你们守了不知多少代,守到现在,门在十天之内就要自己推开。你们连个信都递不出去,还在这儿跟我摆箭阵?就凭你们十几张弓,守得住一扇带着四十多道副门的门枢?”

    火把后面,那些人神色齐齐变了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怎么知道副门?”

    “我不光知道副门。”陈默摊开手掌,那块温热的胡杨木牌在灯火下露出那个古老的“陈”字,“我还知道,你们跟我一个姓。”

    那男人看清木牌上的字,浑身剧震,手里的弓“哐当”一声垂了下去。身后十几个守脉人一片骚动,有人失声道:“本家的火字牌!怎么会在外头人手里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是外头人。”陈默收起木牌,提着灯缓步向前,“是你们这一支分出去太久,久到忘了外头还有个镇门司,久到以为天底下守夜的,就剩你们这十几户。”

    “带我去见你们族里能做主的人。”

    他走到裂缝入口,暖黄的灯火照亮了深处一条蜿蜒向下的石阶。

    “底下那扇门你们守了上千年,没守住几天了。接下来这一仗,该换个守法了。让开,或者跟我一起下去把门焊死。”

    河谷里火把噼啪作响。那男人死死盯着陈默手里那盏旧风灯,盯着灯芯里那簇他辨认了千年再熟悉不过的镇门之火,盯了很久很久。

    终于他侧过身,让出石阶入口,将弓缓缓背回肩上。

    “族老说过,火字牌现世,提灯人过门,守脉人听调。客人,随我来。”

    陈默迈步走下石阶,经过那男人身边时,从兜里摸出最后一颗花生递过去。

    “吃吗?”

    那男人愣了一下,低头看了看花生,又抬头看了看陈默。

    “……吃。”

    “边吃边走。这石阶看着挺长,路上无聊,你跟我说说,你们这儿到底多少人?管饭吗?”

    那男人把花生塞进嘴里,嚼了两下,紧绷的脸上终于松动了那么一丝。

    “管饭。羊肉管够。”

    “那行。”陈默拍了拍他的肩,“早说管饭啊,我们在上面啃了半天压缩饼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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