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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083章 地下擂台(下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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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083章 地下擂台(下) (第1/2页)

    决赛。

    铁生站在擂台的一角。沙地踩上去软,沙子很细,白色的,是石英沙,底下铺了石板,石板上刻了隔绝阵,防止灵力外泄。

    隔绝阵刻得浅,只挡灵力外泄,不挡声音。穹顶回声大,锣声在窖里转了三圈才落。炉子在台那头,照样听得见铜腿的咔咔声。

    对面是火炉。四境御行,火行,三十二岁,体格壮,肩膀比铁生宽两个拳头。脖子粗,手臂粗,手大,手掌上刻着阵纹。不是微阵,是大阵,两掌心各一道,对称。

    火炉扫了眼那只铜手。两掌阵纹对称,灵力走得匀。他估了估:这对手至多撑过三招,拳到胸口就完。

    他不看铁生,只活动手腕,咯咯咯响。

    看台上满了。地下擂台在安平镇废弃的盐窖里,窖很大,有穹顶,看台沿着窖壁搭了一圈,木头的,挤,烟,汗味,酒味。

    盐窖底潮,石缝渗水混着汗酸。油灯熏出的烟贴着低顶沉不下去,呛得前排的人眼发酸。

    赌注挂在看台上方,木牌:火炉一赔一,铜手一赔八。

    铁生看了一眼木牌。一赔八。没人信他能赢,这正好:火炉头一回轻敌,拳头就会先到。

    看台上喊:“火炉!火炉!火炉!”有节奏,整齐。铁生听不见有人喊“铜手”。

    铜甲在台下,靠墙站着,蓝光暗着,铁心在里面。

    “哥。”铁心的声音,传讯,只有铁生听得见。

    “他四境。你三境。”

    “灵力差一级。硬打打不过。”

    “那怎么打?”

    铁生活动了一下铜指,齿轮咔咔响。义臂上六个微阵:两个火行,一个净水,一个金行,一个感知,还有一个导流。

    铁生说:“不硬打。”

    锣响了。

    锣尾还在颤,火炉掌纹已亮起暗红。他脚尖碾进沙里,重心压在前脚,等铁生先动。

    火炉一上来双手合掌,掌心的阵纹亮了,红光,暗红。两道阵纹的灵力合在一起——

    火行·火蛇阵。

    他分开掌,一条火蛇从手里飞出来。不是真的蛇,是灵力凝的火,扭着,两丈长,烧着空气,噼啪响。

    火蛇冲向铁生,快。

    铁生侧身,铜腿在沙地上蹬退两步。火蛇从他刚才站的地方掠过,沙地焦了,白烟,石英沙被烧得发红。

    火蛇掠过留下的焦痕发黑。石英沙熔点低,烧过的地方凝成玻璃似的硬壳,踩上去咯吱响。铁生铜腿陷进去半分,沙下的玻璃碴刺着铜面,不破,只留了道白印。

    火蛇没有停,在空中扭了一下又回来。火炉在控,双手交替,像傀儡,线在指间。

    火蛇追着铁生。铁生退,退,退,铜腿在沙地上踩陷,沙子松。

    然后他感觉到脚底发烫。铜腿是铜的,铜导热,沙地被火蛇烧过就是烫的,热量从沙子传到铜腿,传导丝在震,齿轮热胀了,咔的一声。

    传导丝是细铜线,缠在义肢骨架上。热一上来就胀,齿轮咬不死,松了半齿,力道泄了一成。

    铁生低头看了一眼铜腿,铜面微微变色,偏暗。温度高了。

    火炉笑了:“铜手,腿要化了?”

    铁生不退了。

    他蹲下来,铜指按在沙地上。沙子烫,但铜指不怕烫。铜指上有隔热涂层,他自己涂的,松脂加矿粉,管用。

    他刻阵。

    他没选火行对攻:火炉灵力比他厚三成,对烧只会被压回去。净水是冷门,对手压根没防。

    净水阵。不是水行·水柱阵,那是三境的。他刻的是简化版,一境就能用,但够用。

    沙地上阵纹亮了,蓝光。净水阵从空气里抽水。沙地下面有水,盐窖靠着地下河。

    盐窖挖在地下河边,壁上常年湿,净水阵一引,水汽就顺纹路往上爬,积在脚边成洼。

    水柱从阵纹里喷出来。不是很高,三尺,但水量大,粗,浑的,带着泥沙。

    水柱浑,是阵抽起了地下河的淤沙。这样反而好,白茫茫一片,正好眯得住火炉的眼。

    水柱冲向火蛇。火蛇和水碰在一起——

    嗤——

    蒸汽,白色的,大量的,瞬间铺满了擂台。什么都看不见了。

    铁生看不见火炉,火炉看不见铁生。

    看台上安静了一瞬,然后吵,叫,喊。看不见了,急了。前排一个老赌棍攥着木牌,指节发白,他押了火炉三百两,手在抖,布袋都捏出了汗。

    铁生站在蒸汽里。铜腿浸在水里凉了一点,蒸汽烫脸,但能忍。

    水凉了铜腿一截,传导丝不胀了,齿轮重新咬死,他脚下一稳。知道这一丈还能站住。

    他等。

    蒸汽里有脚步声,重的,快的。火炉从蒸汽里冲出来。

    不是正面,是侧面。火炉猜到铁生会往左退,他从右边绕过来。

    拳头打在铁生胸口。砰。

    铁生退了一步,两步,三步,四步,五步,铜腿在沙地上拖出两道沟。

    胸口疼,真疼。不是铜的疼,是肉的疼。义肢在左、右两边护着肋骨,可胸口正中没护住。

    那一拳正中心口,肉凹下去又弹回来,闷响从骨头里返出来,耳根跟着麻了小半边。火炉的拳头是灵力凝过的,硬,重,打在肉上震到内脏了。

    铁生的真手捂着胸口。

    火炉站在蒸汽边缘。看台上的人看不见他的脸,但他能看见铁生。

    “铜手。”火炉说,“你就这两下?”

    铁生站着,真手捂着胸口,铜手垂在身侧。他得把真手藏进阴影,让铜手当幌子引视线。

    蒸汽还没散,擂台上白茫茫的,温度在降,水蒸气在冷。

    铁生低头看了一眼铜手。铜指里面有微阵,两个火行,他可以用。火行·加热阵,上次在窑场,铜拳烫得疤面不敢接。

    但他不用。火炉是四境火行,火打火他吃亏,火炉的灵力比他厚,硬碰他输。

    他用水。蒸汽就是水。

    铁生没有刻新阵。他把净水阵的灵力反过来用:不是抽水,是推水,把灵力灌进蒸汽里。蒸汽是水汽,水汽是水。

    他推,灵力像手指,伸进蒸汽里,搅,凝。

    蒸汽里的水汽开始聚,聚成水珠,很小的水珠,密密麻麻,悬浮在蒸汽里。

    然后铁生把灵力变了,从净水变成冰行。

    变属性耗神。灵力从暖转冷,经脉像被凉水浇过一遍,他牙关紧了一瞬,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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