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82章 地下擂台(中) (第1/2页)
第二场隔了一炷香。
窑洞里干草多,铁生靠墙坐着,铜腿屈着,沙从鞋底往下落。他闭着眼,一边听铁心,一边听洞外的风,风里有土味。
“哥。”
“看台上有人,我观察了一下。”
“有个穿青袍的,一直在看你。”
“什么样的人?”
“看不出。灵力收着,但不是普通人。”
铁生想了想:“不管,先打完。”
“嗯。小心。”
他闭上眼靠在墙上,干草沙沙响。第一场他用的是水行,把沙地变成泥,对手陷了进去,赢得不干净,看台上有人骂“耍赖”。下一场还不知道对手是什么行、什么境、什么打法。
他在脑子里把义臂的微阵过了一遍:两个火行,一个水行,一个金行,一个感知,一个导流,一共六个。火行五秒,第一场没用,满的;水行用了,但消耗不大,微阵的水行灵力一炷香就能恢复,差不多也满了。
擂台的规矩他摸清了:一场一炷香,认输或者出圈算输,打死不究。管事的不限行当,也不问来历,只认银子。赢一场五十两,连赢三场另加一百。铁生要的不是这个,他要的是让消息传出去:一个用义肢的方士在这儿连胜,该听见的人总会听见。
导流阵可以逆转,逆行阵,水加金成冰。水加土……
铁生停住了。
水加土。正行是土克水,逆行反过来。水不克土,水渗进土里。但逆行不是渗,是……
石化。
水行灵力和土行灵力在逆行状态下相冲,土会变硬,不是普通的硬,是石头。地变成石头。
他睁开眼。窑洞口,报名处的人来了。
“铜手。第二场。出来。”
铁生站起来,铜腿咔地一响,走出窑洞,外面的光刺眼,他眯了眯。看台上的声浪扑过来,比洞里闷,也热。窑场看台上的人比第一场多了,消息传开了,“铜手”赢了第一场,有人想看第二场。
他站在圈里,白灰线,沙地。
对面出来一个人,是个女的,不高,正是他在窑洞里看到的那个,扎着头发,短打,干净利落。她站在圈的另一边看了铁生一眼。
“铜手?”
“嗯。”
“我叫葛青。”
铁生点了点头。葛青三境,木行,他在窑洞里就感觉到了。木行的灵力温和,像草,像树,柔,但韧。三境比二境强,比铁生强一截,可铁生的义臂不按境位算。
木行这一类方术在擂台上讨巧。它不快,也不狠,但它能缠,能把人钉在原地慢慢磨。擂台比的是谁先失手,不是谁先出手,缠住了就算赢了一半。铁生见过一个金行的被木行磨了半炷香,最后是自己脱了力认的输。
“开始!”
葛青没有动。她站在两丈开外,手垂着,掌心朝下,朝着地。铁生看见她掌心的阵纹亮了,绿色的,木行。那光起得慢,不快也不猛,亮起来以后她没有往铁生这边推,而是往地上按。
沙地动了。动的不是沙子,是沙子底下的土,土松了,有东西从土里往外长。
绿色的,细的,从沙子里钻出来。
藤蔓。
一根,两根,三根,从铁生脚下的沙地里钻出来,扭着,缠着,往上长。
铁生退了一步。藤蔓追上来,追得不快,可铜腿退不快——义肢后退齿轮要反转,咔地一声就慢了半拍。
半拍够了。一根藤蔓缠上了铜腿,绕一圈,两圈,紧了。
铁生拔,拔不出来。藤蔓比他想象的韧,不像植物,像浸了水的粗麻绳,越挣越紧。第二根缠上来,第三根也缠上来,铜腿被缠了三圈,从铜脚踝一直缠到铜膝盖。他站住了,腿拔不出来。
“木行。”铁生说。
葛青站在两丈外没动,手还是掌心朝下:“嗯。木行,藤蔓,缠。不伤,但你动不了。”
铁生的铜臂还能动,可铜腿被缠住了,他走不了。葛青也不进攻,她就那么等着,等藤蔓把他缠死,等他认输。
看台上有人在喊:“木行!藤蔓!好!”“铜手动不了了!”“赌葛青赢!”
嘈杂。看台上什么人都有:押了注的红着眼喊,没押的起哄,还有人蹲在最后一排,手里捏着签子,专记每个人的路数——擂台底下另有赌局,赢家打什么样,下一场的赔率就跟着变。铁生第一场用水的消息,这时候大概已经传进那个人的签子里了。
铁生不关心,他在想。
铁心的传讯来了,很短,一个字。
“烧。”
铁生动了。义臂铜指的食指,火行微阵,启动。铜指尖红起来,一条火线从指尖喷出去,打在脚下的藤蔓上。火碰到藤蔓滋滋地响,绿色的汁液渗出来,藤蔓枯了,卷了,黑了,碎了。
铜腿松了,他拔了出来。
可葛青手一翻,掌心又亮起来,木行。沙地又动了,新的藤蔓从烧碎的残渣里、从沙地底下钻出来,更快,更密,更粗。
铁生又退一步,新的藤蔓追上来,缠住了铜脚踝,一根,两根。他又喷火,烧了;再生;再烧,再生。
火行微阵只有五秒,已经用了三秒,还剩两秒。铁心在甲里替他算过:烧不完,烧一茬长一茬,木行会再生。
铁生停了手,不烧了。
看台上有人喊:“铜手没火了!”“认输吧,动不了了!”
铁生没理。他站在圈里,铜腿被藤蔓缠着,铜臂还能动。他不烧藤蔓了,他弯下腰——铜腿被缠着蹲不下去,他就那么弯着,把铜掌按在了沙地上。
沙地底下是土。葛青的藤蔓从土里长出来,木行需要土,没有土,藤蔓就长不出来。
铁生的铜指中指走水行微阵,食指走金行微阵,两路灵力通过导流阵逆转。这一次不是水加金,是水加土。
他没有土行微阵,但沙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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