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3章 阿晴:杀了他! (第1/2页)
柏香的目光落在画像上,许久没有移开。
画中的女子与她记忆里母後的身影确实有几分重叠,只是对方看起来更年轻。
但仔细观察,还是能看到一些细微的差别。
母後眉眼间总是带着一股温婉贤淑的端庄之气,而画壁上的这名女子,眼波流转间却多了一缕媚态。当然,这也可能是作画之人的主观偏爱,画的不一样了些。
「认识?」
见柏香直勾勾地盯着那幅画看了半天,一旁的姜暮不由有些诧异。
柏香回过神,收敛起眼底的情绪波澜。
她摇了摇臻首,比划手语:
「不认识,就是觉得这画工虽然拙劣,但这女子的神态却颇有几分灵气,有些好奇罢了。」姜暮不疑有他,背着双手打量着画像叹了口气:
「这画里的女人,当初是个狼妖。而画出这幅画的木子浪,原本是个人族修士。
两人机缘巧合之下相遇,上演了一段跨越种族的虐恋。後来为了救这女妖,木子浪不惜自毁人族道基,甘愿将自己变成了一头狼妖。
女妖期盼着有朝一日能转世复活。而木子浪,便在这里枯守了一甲子,都没能等到她回来。其实我觉得,这所谓的转世轮回,八成就是个骗局。这木子浪怕是一辈子也等不到他心爱的女人了。」一甲子,也就是六十年…
柏香听到这个时间跨度,暗暗思索。
时间上倒是和自己的母後对不上号。
如果这女妖六十年前就死在这里转世了,那算起来,她的年纪应该和自己奶奶辈的人物差不多了。念及此处,她心里刚被吊起来的疑虑又缓缓沉了回去。
或许,真的只是长得极为相似的巧合吧。
姜暮望着画像里的女人。
和第一次在山洞看到这画像时的感觉一模一样,他总觉得这女人的眉眼似曾相识,好像在哪里见过,但就是死活想不起来。
而站在两人身後的元阿晴,此刻却没有心思去听什麽凄美的爱情故事。
少女呆呆地望着那座破败的祭坛,神情有些恍惚。
她感觉到自己的脑海深处仿佛有一根被遗忘的琴弦被悄然拨动,耳畔似乎又隐隐传来了一些细微杂乱的低语声。
感觉这地方似乎有些熟悉。
「姜大人?」
就在这时,一道惊讶的声音响起。
却是狼妖木子浪出现在山洞入口,看到姜暮等人後,显然有些意外。
「我还以为你耐不住寂寞,离开了这个伤心地,不打算再等下去了呢。」
姜暮道。
木子浪拍了拍肩膀上的落叶,苦笑一声:
「我都已经在这里枯守了这麽多年,连做人的资格都放弃了,怎麽可能半途而废?这辈子,就算是要死,我也要死在这里。」
姜暮也不跟他寒暄,开门见山地问道:
「我这次来,是想找上次你说的那个关於剑修留下的机缘。不知那东西还在不在?」
木子浪无奈摇头:
「不在了。昨晚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,那道机缘忽然就有了动静。我看见一道剑光从山里飞出去,一路往北边去了。估摸着,是自己跑了。」
果然。
虽然早就猜到是这个结果,姜暮还是觉得有些郁闷。
早知道就该早点来,让这丫头错过了。
现在可好,到嘴的鸭子飞了,真是失误啊。
木子浪的目光在众人身上扫过,当落在元阿晴的身上时,他顿时一怔,眼中出现了诧异与疑惑。他正要开口说些什麽,一道清冷淡漠的声音突然响起:
「这画壁上的女子,是你亲手画的?」
开口的是墨怀素。
她静立於洞壁前,一袭黑白道袍在昏暗的洞中衬得她愈发仙姿出尘。
木子浪一愣,点头答道:「是我画的。」
墨怀素紧接着追问:
「她可曾对你提及过,她有没有什麽容貌相似的姐妹,或者是同出一脉的族人?」
姜暮奇怪地看了一眼这位寡慾掌门。
不明白对方怎麽突然对一个狼妖的八卦这麽感兴趣。
他不知道的是,这其实是柏香在暗中用神识传音给墨怀素,让对方代为询问的。
毕竟她现在的人设只是个哑巴管家,不方便开口。
木子浪回忆了片刻,摇头道:
「这她倒是从未跟我提过。不过她本就是妖物化形,妖族哪有没有族人的,总归是有出处的。倒是听她提过一次,说她曾经有过一个女主人。不过那主人已经死了,提起来的时候她不太愿意多说,我也就没再问。」
主人?
柏香若有所思。
墨怀素不动声色地听着柏香的传音指示,继续追问道:「那她有没有说过,是来自什麽地方?或者以後打算去哪儿?」
木子浪依旧摇头:
「这个倒是没说过。我那时也没觉得这算什麽事,她不说,我便不问。」
柏香有些失望。
现在的她反倒又有了一些直觉。
这个死在六十年前,长相酷似母後的神秘狼妖女子,可能和母後有着某种牵连!
尤其她知道,母後并非镜国本土人士。
当年母後是孤身一人到的镜国,才和父皇相遇,成就了一段姻缘。
既然机缘已经飞了,姜暮也没有多做停留,带着三女下山回到了马车上,准备前往附近的鄢城看看。此行去鄢城,一方面是打算去找前任老上司田文靖。
当面聊聊关於他弟弟田文渊的情况。
虽然田文渊作恶多端,企图血祭全城,最终死有余辜,这笔帐怎麽也算不到姜暮头上。
但考虑到田文渊毕竟是间接死於他手,姜暮还是有些担心会因此和田老产生什麽芥蒂。想当面跟田老把话说清楚,免得心里始终搁着一块石头。
好歹这位老人家也曾庇护过他,算是他为数不多敬重的老前辈之一。
而另一方面,柏香说过要去祭拜家人。
姜暮本盘算着藉此机会跟着一起去祭拜一下,在未来老丈人的坟前多烧点纸钱,磕个响头,保佑一下他这个还没过门的女婿。
顺便也在柏香面前刷刷好感度。
但当姜暮将这个想法告知柏香後,却遭到了对方强烈的反对。
柏香的态度异常坚决。
她父母生前最喜清静,她不希望有任何人去打扰他们安息。
姜暮听後心里很是郁闷失望。
但见柏香神情哀伤,也不好再死皮赖脸地强求,只能闷闷不乐地答应在城里等她。
半日後,马车驶入鄢城。
这座曾被妖军围困多日的城池如今已恢复了不少生气,街道上车水马龙,商铺林立,气象繁华。姜暮带着元阿晴前往斩魔司。
柏香则和墨怀素去祭拜父母,实则是去城中闲逛。
当姜暮出现在斩魔司时,顿时引起了一阵骚动。
毕竟当初鄢城被围,正是眼前这人,如杀神降临般以一己之力力挽狂澜,其赫赫威名与变态的战力,早已在这些底层斩魔使的心中奉若神明。
「姜大人回来了!」
「真的是姜大人!」
面对众多斩魔使崇拜敬畏的目光,姜暮很是低调。
他不小心在院内转了几圈,微笑着冲那些激动的斩魔使们挥了挥手,慰问了几句「兄弟们辛苦了」之类的场面话。
在一众崇拜的目送下,这才走进了田文靖的书房。
并将元阿晴留在外面等候。
推门进入书房。
一股淡淡的墨香扑鼻而来。
田文靖正站在书案後,持笔在宣纸上挥毫泼墨。
姜暮凑上前一看。
纸上写着「无道」两个大字,笔力苍劲。
「好字!」
姜暮竖起大拇指,夸赞道,
「田老这笔法,游龙走蛇,气吞万里如虎,真是绝了!这要是拿出去卖,少说也值个百八十两。」田文靖将毛笔搁在笔架上,淡淡道:
「姜暮,老夫问你,你觉得这世间谁最无道?」
姜暮心想,这老上司怕不是在钓鱼。
我要是嘴快说一句「皇帝昏庸无道」,你转头还不得把我这脑壳劈成两半。
姜暮一脸茫然:「晚辈才疏学浅,这等问题实在不知。」
田文靖说:「道最无道。」
姜暮愣了一下,随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:「虽然听得不是很懂,但感觉非常有道理。」
田文靖被他这副插科打诨的模样气笑了,原本凝重的气氛也缓和了些许。
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示意姜暮坐下,说道:
「你这小子,今日特意跑来看我,是不是心里一直觉得,老夫会因为田文渊的死,与你结下死仇?」「倒也没有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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