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2章 与王后相似的女人 (第1/2页)
姜暮弄了两辆马车。
一辆给柏香和墨怀素乘坐,顺便把还在昏睡的元阿晴也安置在里头,叮嘱柏香好生照看。
而他自己则带着燕紫霄和荀晓樟,单独乘坐另一辆马车。
此行,姜暮真正的目的只有一个。
杀荀晓樟。
这女人不死,阳菲菲临死前种在他神魂里的那缕因果便不得消解,星位便无法真正圆满。
况且她身上那枚同体系的星丹,眼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。
不过动手的时机和地点都有讲究。
墨怀素那个道姑虽然看着清心寡欲,但毕竟是十二境的大修,谁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在关键时刻多管闲事。
所以姜暮特意让柏香和墨怀素的马车先行一步。
两车之间隔了小半个时辰的车程。
既能保证她们不在场,又能让墨怀素替他保护柏香和阿晴,一举两得。
免得内卫再暗中搞什麽见不得人的小动作。
车厢内。
荀晓模取出一个小铜炉,放在车厢地板上。
这小炉造型独特,炉身铸着一圈盘绕的龙纹,龙首朝上,龙尾朝下。
炉内没有炭火,只嵌着三枚灵石,呈品字形排列。
正中间则空着一个凹槽。
「就靠这麽个小破炉子,就能在大千世界里追踪到阳菲菲的下落?」
姜暮靠在车厢壁上,饶有兴致地问道。
荀晓模点了点头,神色肃然:
「姜大人莫要小看它。此物名为【血引追魂炉】,乃是内卫秘制的追踪法器,专以血脉因果为引。阳菲菲是阳指挥使的亲妹妹,血脉同源。来之前,大人已在炉中注入了自己的一滴血作为「引子』。但要催动此炉,单靠血脉还不够,还需要有燕先生手中的【天元定星子】作为镇盘。
那枚棋子本就与菲菲的地元引星子是一对,两子之间自有冥冥牵引,可以辅助追踪。同时,也需要燕先生本人配合催动棋子内的星力。」
说罢,她擡头转向坐在对面的燕紫霄道:「劳烦燕先生借用一下棋子。」
燕紫霄看了姜暮一眼,从怀里摸出一枚黑色棋子递了过去。
这枚棋子,正是姜暮用魔气暴力改造後的那颗「碰瓷神器」。为了今天稳住荀晓模,姜暮又将其外表强行伪装回了原本纯黑的模样。
荀晓模接过棋子,放入炉内。
随着她指尖捏动法诀,炉内的灵石开始消耗。
一丝丝淡红色的光芒从炉壁的阵纹中泛起,车厢内顿时弥漫起一股淡淡的血腥味。
「劳烦燕先生将手悬放在炉口之上。」
荀晓樟吩咐道。
燕紫霄依言伸出右手。
下一刻,他掌心突然浮现出一长串蓝色的古怪纹路,一股吸力涌出,将炉内那枚黑色的棋子吸附得悬浮在半空,旋转起来。
荀晓模见状,迅速从怀中摸出一张画着血符的黄纸,拍在自己的掌心。
随後一掌按在炉壁上。
女人闭上双眼,开始凝神感应冥冥中的血脉因果。
而在她闭目施法的同时,姜暮不动声色地将神识散了出去。
「果然有尾巴。」
姜暮嘴角勾了勾。
在神识的反馈中,马车後方的密林和荒草中,正坠着四道隐晦的气息。
修为都不算高,五境左右。
想必是内卫暗探。
姜暮并没有着急动手。
在马车驶出小河镇,来到一处偏僻野径时,他才心念微动,将影子魔影无声无息地放了而出。不过几息的功夫,後方那四道气息便接连消失。
姜暮心里其实也很清楚。
只要今天他杀了荀晓模,内卫那边肯定会第一个怀疑他。
但公开翻脸和背地里下黑手,完全是两码事。
只要没有铁证如山,只要他不明面上扯破大庆朝廷的遮羞布,双方为了各自的利益考量,至少还能在明面上维持一段时间的相安无事。
他现在需要的,是掩盖自己杀荀晓模的真正动机。
在外人看来,他杀荀晓模,是因为多次引发的私仇积怨。
而绝不能让人知道,他是为了夺取荀晓模体内同属【箕水豹】体系的星位,更不能让人知道他要解决阳菲菲留下的因果。
「有进展了吗?」
姜暮随口问道。
荀晓模依旧闭着眼,掌心符篆上的纹路时暗时亮。
她摇了摇头说道:
「还没有。阳菲菲若是藏匿在设有阵法结界遮蔽的地方,气机便会被阻挡,追踪起来需要更多的时间。再等等。」
姜暮点了点头,忽然问道:
「对了,有件事我一直挺好奇。当初在鄢城,我重伤了阳天赐那个废物,後来我曾遭遇过一次诡异的因果律刺杀,差点丢了性命。
事後想想,应该是阳菲菲为了给她侄子报仇,在远处用秘术暗算我的吧?」
荀晓模睁开眼看向他,眼神闪烁了一下,摇头道:
「这我确实不知情。以阳大人的性子,应该不至於纵容亲妹妹做出这等逾越规矩的事,姜大人怕是听信了什麽捕风捉影的传闻。」
姜暮嗤笑一声,挑起车窗的帘子,看着外面飞速倒退的荒野景色,语气嘲弄:
「我还有些好奇,这位高高在上的阳副指挥使,骨子里就真的一点人性都没有吗?
亲儿子被他当成了修行的资粮,亲妹妹也是他算计里的一枚棋子。
荀大人,你作为他最信任的手下,难道就不怕有朝一日,也会落得跟他们一样的下场?」
荀晓模面容覆上了一层霜寒,冷冷道:
「看来姜大人对阳指挥使大人的误解极深。这次寻找菲菲,正是阳大人挂念胞妹安危,才不惜动用内卫秘器和人手来追查她的下落。」
姜暮嗬嗬笑了两声,放下帘子道:「荀大人,你到底在图什麽?」
荀晓撞皱起了眉头:
「姜大人何出此言?我不明白你的意思。」
「你对朝廷忠心耿耿,这个我信。」
姜暮目光直直地看着她,说道,「你对阳钦天忠心不二,我也看到了。一个人能把「忠犬』当到这个份上,确实挺让人佩服的。
但我不明白的是,你到底图什麽?
你不会真以为,朝廷会让你登上大道之巅吧?不会真以为,阳钦天会把他碗里的肉分给你一口?」荀晓模冷笑一声,
「在姜大人看来,为君分忧,忠心事主难道不应该吗?下官这一身的修为、地位,甚至这条命,都是朝廷和阳大人给的!
做人要知恩图报。
姜大人仗着天赋异禀,便目中无人,视纲常法度如无物。这等粗浅的忠义之理都不懂,看来平日里也是骄纵惯了,真把自己当成了不受拘束的野鹤了。」
对於女人嘲讽姜暮也没生气,反而颇为赞同地点了点头:「嗯,这麽看来,荀大人倒也确实是一条合格护主的好犬。」
「你」
荀晓模大怒,但最终又将怒火又咽了回去,冷哼一声闭上嘴,重新将全部心神沉入铜炉中。随着时间一点点推移,炉内的红光越来越盛。
忽然,炉口上方悬浮的黑色棋子上分离出一条白色丝线。
丝线的顶端,还沾染着一滴殷红的血珠,正像一条寻路的蛇般在半空中摇曳。
「找到了!」
荀晓樟面色一喜。
她迅速并拢食中二指,将沾着血珠的白色丝线一引,按在了自己的眉心处。
随後,开始追踪阳菲菲的具体方位。
可下一刻,她脸上的喜色突然凝固,用一种见了鬼的表情盯着姜暮。
姜暮看着她这副表情,便知道这女人已经追查出来了。
他从炉中拿起那枚黑色棋子,慢悠悠的收回怀里,嘴角上扬道:「倒是小瞧了你们内卫。没想到这东西还真能查出来。」
荀晓樟只觉得脑瓜子嗡嗡作响:
「你……这怎麽会……你身上怎麽会有她的本源因果?这不可能!!」
「轰!」
回应她的,是姜暮骤然轰出的一记拳罡。
车厢瞬间四分五裂。
荀晓模也随之倒飞了出去。
「坐在里面别动,别乱跑。」姜暮偏头对燕紫霄丢下一句话,身形在原地消失。
下一刻,他闪现在了荀晓模的面前。
荀晓模在荒草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堪堪稳住。
她单膝跪地,左手捂着胸口,右手已经从腰间摸出了数张符篆。
符纸在她掌中自行燃起。
化成一道道金色的光盾,挡在她身前。
她震惊盯着姜暮:「阳菲菲……竟然是被你杀了?」
「没错。」
姜暮大方地承认了。
「你这个疯子!」
荀晓樟咬牙切齿,「原来你一路上都在骗我!姜暮,你好大的狗胆,你真以为自己可以为所欲为吗?你以为阳大人不敢杀你?」
「他当然想杀我,就像我迟早也会去宰了他一样。」
姜暮指尖在胸口一点。
盔甲激活。
高大的身影悬浮而起,笼罩在荀晓模的头顶,宛如一尊上古魔神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「不过在那之前,你需要先下去,在奈何桥上替他占个位置。」
话音未落。
姜暮右拳猛然握紧,手臂上的铠甲红光大盛,一拳轰向那层金色光罩。
「该死!」
荀晓模暗骂一声,体内星力灌入符篆,试图抵挡。
轰的一声,姜暮裹挟着血煞真烝的拳头砸在光罩上,地面簌簌震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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