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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77章 两枚铁片!张老二与姬老八(6k大章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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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577章 两枚铁片!张老二与姬老八(6k大章) (第1/2页)

    夜色如铁,沉沉地压在小龙虎山秘境之上。

    虎庭总坛便在这片夜色与山影的深处静默着,古老道观镶嵌在悬崖绝壁之上。

    昔日,龙虎山鼎盛之时,【龙庭】,【虎庭】,【封神】三大法坛并立,煊赫於人世,执首於道门。煌煌如天不朽,灿灿似星不灭,那是何等荣耀的过往!?

    八十年前,道门大劫,祖庭崩摧。

    张虎臣收拢部分虎庭余烬,远遁关外,在这山海秘境中重立门户,已属不易。

    只可惜,眼前这座【虎庭】,终究只是空承了昔日之名。

    苍苍夜色无言,玄玄秘境寂寥。

    这座古老的道观,在张凡的眼中,似乎更像是一座坟墓,被岁月埋葬於此,被世人遗忘全消,终究也只能带着昔日荣光的大梦,在这里苟延残喘,却再难显昔日龙虎山【虎庭】的威名。

    「这世上从来没有无敌不朽的传承.……」

    「就算是龙虎山,又何曾会想到自己也有今日?」

    穿行於夜色之中,张凡忽然生出感慨。

    「这话别人说可以,你说就是大逆不道。」

    陈寂走在前面,余光斜睨,瞄了张凡一眼,压低了声音道。

    「你们跟着我,不要说话,不要走错一步。」

    山风穿吹拂,钻入殿宇深深的廊庑,发出空洞而悠长的鸣咽,像是在凭吊,又像是在叹息。陈寂走在最前,他的步伐很奇特,并非一味求快,也不完全隐蔽,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。时而疾行数步,恰好避开一道从檐角垂下,几乎看不见的法铃。

    「这宝贝最会感知元神,尤其是元神觉醒的修行者,一旦靠近十步之内,便生感应。」陈寂轻语。这玩意比红外线遥感系统还灵。

    虎庭总坛的道观之内,各个角落,殿宇附近,大大大大小小估计得有三十多个。

    「不过这里是虎庭总坛,而且还在山海秘境之中,也没有谁敢跑到这里来放肆。」陈寂低声道。他身子一顿,绕开一片看似平整,实则布满符篆的石板地。

    事实上,虎庭宗坛内并没有多少防范外人的手段,毕竟,对於外人而言,这里便是龙潭虎穴,敢闯进来那基本就跟送死没有区别。

    然而,仅仅只是这不多的手段,都让人防不胜防,一旦闹出动静,那便等死吧。

    好在陈寂就跟开了卦一样,总能於危险细微处,发现端倪,及时避过。

    「你是不是开了?」张凡跟在身後,不由泛起了嘀咕。

    就算「提前踩点」也不至於如此清楚吧,简直就跟开了地图一样。

    「我开你……」

    陈寂侧头,瞪了一眼,将未曾说完的话咽了回去。

    因为陈寂,这趟潜入顺利得近乎诡异。

    他们如同三道无声的幽灵,穿行在这座戒备森严,本该步步杀机的虎庭总坛内部,竟未触发任何警报,未惊动任何耳目。

    终於,他们来到了一处相对偏僻的殿宇前。

    殿门上方,悬着一块老旧匾额,字迹被岁月侵蚀得有些模糊,但依稀可辨。

    「斩屍殿!」

    张凡举头望去,喃喃轻语,一步便踏入大殿。

    殿内幽暗,没有长明灯,只在神坛前,点着几盏赤红色的烛火。

    火焰不大,却异常稳定,将不大的殿堂内部映照得一片昏红,光影在粗大的梁柱和斑驳的墙壁上摇曳跳动。

    香炉里插着线香,青烟袅袅,笔直上升,到了殿顶才缓缓散开,为这片空间增添了一层朦胧与神秘。神坛之上,只有一方简朴的黑色石台。

    石台中央,静静地躺着一物。

    一枚黑色铁片。

    巴掌大小,形状不甚规则,边缘似乎有些残缺,通体乌沉,毫无光泽,表面甚至能看到细微的锈迹和划痕,就这麽随意地躺在石台上,与周围肃穆的氛围,跳跃的烛火,缭绕的香菸格格不入,怎麽看,都像是一块从什麽地方随手捡来、被遗忘於此的废铁。

    「斩屍剑……」

    张凡的目光跳动起来,体内的血液流动都加快了三分。

    仅仅一眼,他便足以断定眼前这块铁片就是斩屍剑碎片无疑。

    因为,他踏入殿门的刹那间,口袋里的黑色铁片便不由自主地轻轻震荡起,似是欢愉,似是兴奋,似是渴望……

    那是一种血脉相连,同宗相见的感觉。

    它们,原本便是一体。

    张凡下意识地伸手,紧紧握住了口袋里的铁片。

    就在他手指触碰到自己那枚铁片的刹那……

    神坛上,那枚躺了不知多少年月,如同真正废铁般的黑色铁片,竟然微微震动了一下!

    极其轻微,却无比真实。

    附着在表面的一些细微铁锈尘屑,被这震动簌簌抖落。

    两枚相隔一米多远的铁片之间,仿佛有无形的丝线骤然绷紧,产生了某种玄妙至极的联系。「这趟没有白跑。」李一山长长吐出一口气。

    看神坛上的动静,再看张凡的神色,他就知道,这一次冒险冒对了。

    「张凡,你认得此物。」陈寂的目光投向张凡,似有深意道。

    「这东西一直在这里吗?」张凡不答反问。

    「这东西,据说乃是当年白鹤观拜访虎庭总坛时,与外面的白鹤铜像一起送给虎庭之主的礼物。」「从那以後,一直供在这里。」

    说着话,陈寂看了一眼张凡紧握的口袋,眼神深邃。

    「白鹤观!?」

    张凡心念急转,能够赠送给虎庭总坛必是宝物,难道白鹤观知道这东西的来历!?

    「怎麽还聊上了?二位,你们也不看看这是什麽地方?」

    就在此时,李一山开口了,声音带着紧绷的急促,他警惕地感知着四周。

    「赶紧拿了东西,跑路啊。」

    「好!」

    张凡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翻腾的念头。

    他一步踏出,身形已掠至神坛之上,右手依旧紧紧攥着口袋里发烫的自家铁片,左手则毫不犹豫地,径直抓向石台上那枚微微震动的黑色铁片。

    嗡……

    就在指尖触及那冰凉铁片的刹那……

    殿内,那几盏赤红烛火毫无徵兆地剧烈摇曳起来!

    笔直上升的香火青烟骤然紊乱飘荡!

    「铛!!!」

    忽然,一道奇异的声音在张凡灵台最深处炸开,如洪钟大吕般的雷鸣。

    斩屍殿内,烛火狂舞,将张凡僵立的身影,投射在墙壁上,拉扯得变形扭曲。

    紧接着,无尽的光影洪流,挟带着磅礴到无法形容的古老信息与破碎画面,顺着那接触的一点,如同决堤的九天银河,轰然冲入张凡的识海。

    光影奔涌,时光的缝隙仿佛漏出一段真实。

    天朗气清,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,洒在蜿蜒的长河之上,水面泛起细碎的金鳞。

    河畔,一辆老旧的军绿色吉普车停着,车漆斑驳,轮毂上沾满黄泥。

    看样式,是上个世纪五六十年代的产物,方头方脑,透着股朴拙的硬气。

    车门打开,两名青年跳下车。

    年长些,约莫二十五六,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中山装,领口扣得一丝不苟,面容端正,眼神沉稳,背负一个半旧的帆布包,包上绣着名字…

    岳镇山!

    後面跟着的小青年,二十出头,身形更挺拔些,穿着当时流行的改良军便服,袖子挽到小臂,挂着的包上有绣着名字……

    沈星河!

    「轩辕之丘,姬水之畔……师兄,我们崆峒山上哪里见得了祖国的大好河山?」

    沈星河深吸一口带着水腥气的空气,张开手臂,仿佛要拥抱整条大河。

    「我们此番下山是为了首长治病,如今事毕,应该早些回去,不要贪恋红尘。」岳镇山沉声道。话音刚落,沈星河忽然甩掉脚上的解放鞋,「噗通」一声就跳进了清凉的河水中,畅快地扑腾了几下,像个大孩子。

    岳镇山摇头,正要训斥,却见沈星河猛地从水里冒出头,手里高高举着什麽,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惊奇。

    「师兄!快看!我抓到个啥?」

    他手里,紧紧抱着一尾鲤鱼。

    那鲤鱼通体金红,鳞片在阳光下熠熠生辉,比寻常鲤鱼大上一圈,尾巴有力地摆动。奇异的是,它口中竟紧紧叼着一枚乌沉沉的黑色铁片,任凭沈星河如何摆弄,都不肯松口。

    光影流转。

    师兄弟二人带着这尾奇异的鲤鱼和那枚铁片,回到了崆响山……

    天下道门十大名山之一!

    他们将鲤鱼养在了轩辕殿前古老的放生池里。

    池水引自山涧活泉,清澈见底,几株睡莲静静开着。

    那枚黑色铁片,也被随意放在了池边一块平滑的青石上。

    或许是冥冥之中的缘分,那尾鲤鱼入池之後,常常睡在那黑色铁片之上,偶尔叼着玩耍。

    晨钟暮鼓,它便跃出睡眠,听那道士诵经,看那道士讲法,见那道士选修,偶尔对着轩辕宫墙壁上那幅巨大的《黄帝问道广成子》壁画,久久凝望,长须轻摆,似有所悟。

    山中无甲子,寒尽不知年。

    放生池边的桃树花开花落,不知几度春秋。

    那尾鲤鱼,竞是渐渐通了灵性。

    月圆之夜,清辉满池时,它静静浮在水面,周身鳞片隐隐有淡金色光晕流转,长须飘摇间,竟牵引得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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