棺材楼的奇异蓝火苗 (第2/2页)
冲了进去。几只老鼠见到亮光,四处逃窜。原来老张住的房间里没有什么异样,除了床铺、书桌、椅子,还有他生前穿过的一件蓝色上衣挂在墙上。安录肯定自己没有眼花,真的看到一团蓝色的火苗在这间房里飘忽,真是匪夷所思!下楼的时候,他拿手电筒无意识地往一楼的窗口照去,窗口上结满了蜘蛛网。
第二天一早,安录再次审讯刘祖。他和蔼地说:“你要对自己的命负责,要是说谎,谁也救不了你。”刘祖惊恐地看着他。安录要他把作案的经过再说一遍,刘祖的叙述和原来的一样。安录说:“你神了啊,竟然能从结满蜘蛛网的窗口爬进去而不破坏蜘蛛网。”刘祖扑通跪下,大哭说:“我被打得受不了才那样说的……”
安录马上赶回县里汇报情况。局长不假思索地说:“阶级敌人亡我之心不死,我们不要被他们蒙蔽了。”县委书记说:“安录,我支持你,这个案件不能这么简单就结案。”
安录当天就赶回霞里公社,对专案组说:“疑点太多,还不能结案。”这天晚上,他又独自在院子里踱步。临近半夜,他面前突然冒出一个黑影,把他吓了一跳。
“局长,我叫鲁阔。”黑影说,“我来揭发凶手。”安录把他带到房间。鲁阔50来岁,是住在附近的农民。鲁阔说,老张被害的那天晚上,他亲眼看到邻居鲁山进过棺材楼,从大门进去的,不到一分钟就出来了。
安录马上带领专案组抓捕鲁山。30多岁的鲁山不承认害死老张。安录问:“老张认识你吗?”
鲁山说:“不认识。”
安录厉声逼问:“既然他不认识你,那天晚上你进棺材楼干什么?”鲁山马上脸色苍白,支吾着答不上来。
安录厉声说:“坦白从宽抗拒从严!”
鲁山吓得尿了裤子,坦白了:那天晚上,天黑不久,他看到老张只是轻掩上门就出去散步了,就跑上去推开门,把“敌敌畏”倒进一楼办公桌上的酒壶里,出来掩好门就回家了。那时天已经全黑,他以为没人看见。
“老张和你无冤无仇,你为什么要害死他?”
“我想嫁祸给刘祖。”鲁山说:“10年前我想讨刘水做老婆,她嫌弃我是文盲,3年前的一天夜晚,我翻进他们的家,想*她,被刘祖暴打一顿……我是贫农的后代,他们不敢举报我,但我一直在找机会报复。老张搬进棺材楼里住,我觉得机会来了,我给老张下毒,你们肯定先从阶级敌人里找凶手……”
第二天,专案组在棺材楼—楼地面上众多的脚印中发现了鲁山的脚印。化验酒壶的壶盖,发现上面有鲁山的指印。
晚上,安录独自去了鲁阔的家。他对鲁阔直截了当地说:“老哥,鲁山去棺材楼的那天晚上,我知道你在亲家那里喝酒,醉了一宿。”
鲁阔脸色暗淡了,他说:“我知道你的意思,我的确没有亲眼看见鲁山进棺材楼。”他停顿了一下,激动地说关键是他的确进了棺材楼,是他投的毒,至于谁看见都不重要,是吗?“
安录说:”很重要,猜测和传言都不是证据,我们需要实实在在的人证。“
鲁阔沉默许久,才轻轻唉了一声,说:”是鲁程,也就是鲁山的爸爸看见的。他知道儿子投了毒,但不想失去唯一的儿子,不想揭发。听说地主崽被抓了,要以命抵命,他脑子再也静不下来了,儿子杀了人,却让别人偿命。他不敢去找你,他懂得虎毒不食子的道理,就找到了我,希望转个弯,儿子就不算是死在他手上了。“安录听了震惊万分。他呆了许久,才想起那团蓝色的火苗,问鲁阔:”你找我揭发的前天晚上,去过棺材楼吗?“鲁阔摇头说:”没有,那天晚上,鲁程来我家,我们在黑暗中谈了一整宿。“
轰动一时的棺材楼谜案终于告破。一年后,安录当了公安局长。
安录在1992年退休后,回到乡下老家住,回想起棺材楼谜案感慨万分,他总是在说:”其实这个案件还有未解之谜,那团蓝色的火苗我至今还是弄不明白。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