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五章 去寻陈娘子 (第1/2页)
借着灯笼的暖光,见那身影单薄,腰肢柔细,正是陈十一娘。
“寇郎君!”陈十一娘惊叫了声,不假思索,快步到跟前,灯笼往地上一丢,伸手就来扶他,“你、你这是怎地了?”也不嫌寇显忠满身酒臭血污,用力撑他身子。
巷子两边,几个邻舍提着灯、擎着烛台出来了。西边一个院子出来的老者,离得最近,正是前番附籍、赁铺时,亦为保人的洪老丈。他认出是寇显忠,讶道:“寇郎君么?”
“洪老丈,是我。撞上了两个蟊贼,被我打跑了。”
出来的那几个邻舍陆续过来,见到寇显忠此状,无不骇然。洪老丈替陈十一娘把寇显忠扶住,招呼诸邻舍:“先把三郎扶回家。”便诸人前边打灯的,两边搭手的,簇拥着寇显忠往他家去。
将到门口,院里大黄、小黄的吠叫声中,一人出来,便是春梦。
是秦氏也听到了动静,知道寇显忠还没回家,叫她出来打看。
“郎君!”
春梦杏眼圆睁,睡意尽去,急来扶时,洪老丈等已搀着寇显忠到了院门,她便赶忙转身,改为前边引路。便她前头引着,诸邻舍把寇显忠扶到东厢房卧室躺下。
此际,秦氏、刘氏、孙狗儿、寇大勇都出来了,蜂拥过来。
入目见得寇显忠这副模样,秦氏叫了声“我的肉”,一下坐倒在地,刘氏忙搀她不迭。
一时间,人声狗叫,院里屋中,端的乱成一团。
洪老丈老成,叫诸人静下,先安慰秦氏:“大嫂,三郎的伤我看了,不要紧,你莫怕。”继与刘氏道,“刘娘子,得抓紧请大夫,耽搁不得。深更半夜,大夫不好请,三义庙的刘庙祝会些草方,可先请他来止血。”末了与寇显忠道,“三郎,我等不在此添乱了。明日再来看你。军巡捕那边,你不必管,我去说。”
一番铺排,纷乱稍定。
“今夜全亏诸位高邻相助,待过几日,我伤好些,一一登门感谢。”寇显忠挣扎欲起。
洪老丈把他按住:“三郎,不必说这些。我等邻舍,守望相助,本是应当。你安心躺着,我等去了。”领着诸邻舍出去了,往院外走时,交代相送的寇大勇,“三郎的伤,先给他擦擦。切记不能使生水。酒、醋最好。水须烧开了,放凉再用。”
室内,洪老丈别的话,寇显忠已顾不上听了。
秦氏缓过了劲儿,老泪纵横,颤巍巍到了床边,颤着手摸他衣袍,叫春梦快解了勒帛,看他伤势。寇显忠适才不慌,这时乱了,少不得满口“我这伤不打紧”,连连安慰。
便依着洪老丈的话,刘氏扶秦氏坐下,叫春梦取来酒醋。
两人解开寇显忠的衣袍,先为他擦伤。
却见刘氏为他擦拭血迹时,手指虽稳,面色苍白,寇显忠自知,她只是强自镇定而已。
两处伤擦罢,肋下的伤口兀自血流不止,刘氏手足无措,不知怎办才好了。
好在孙狗儿领着刘庙祝到了。
刘庙祝虽非正经大夫,内外妇儿都会几手。寇显忠这伤看着吓人,并不严重。他取出金疮药、白布,利索地与他敷药包扎。不多时,两处伤俱皆裹好。留下包药,收过药钱,告辞去了。
秦氏亲耳听刘庙祝也说伤不打紧,心才放下大半。只母子连心,犹不肯回屋休息。
直到寇显忠床上躺好,几个哈欠打过,渐起了鼾声,方由刘氏半搀半扶,擦着泪,说着“我的儿”,留下春梦陪侍,回东屋去了。寇大勇、孙狗儿哄的狗不叫了,探头往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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