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四章 吃爷爷一刀 (第1/2页)
寇显忠吓了一跳,一口酒憋回了肚,抬眼看去。
巷子里乌黑,树下更是黑黢黢,他又醉眼朦胧,循声看到处,只见个模模糊糊的人影,离他四五步远。酒劲上头,脑子转得慢,他下意识地“啊”了声。
“啊”字出口,尚未反应过来,臂间抱的狸花猫,突然一下炸开了毛,猛地昂起头,“喵”的一叫,缘着他肩膀向后蹿了出去!
紧接着,寇显忠不由自主,也是浑身寒毛倒竖!
“有危险!”
这个念头才从脑中闪过,脑后劲风已然袭来,寇显忠待要转身。瞥眼间,对面那人箭步上前,手上一物亮了出来。黑咕隆咚里辨不出是什么,但随着此物前刺,一股凌冽寒意直逼胸腹。
是刀!
危机关头,寇显忠冷汗迸出,酒意醒了大半。
他脱口大呼:“什么人!”慌忙跳步往左边闪躲,扭过身去,抬起右肘,往上招架。
袭向他头顶的劲风早到近处,两鬓的头发都被刮起。
“啪”!一声闷响,小臂剧痛。骨头的钝痛、皮肉的锐痛,两种痛感一起涌来,像被什么带刺的东西狠狠咬了一口。同时,“哎哟、哎哟”的痛呼声也在黑夜中响起。
——这痛呼不是寇显忠发出的。
却是在他后头,不知从何处也冒出来了个人,痛呼便此人所发。
一眼扫见,这人丢下哨棒,此刻正大叫着,举手乱舞。
刚才窜出去的狸花猫,弓身叫着,踩着这人肩膀,在飞快地抓他的脸。
好险!要非这猫,这一棒就挨头上了!
一念闪过:却是哪来的这两个贼厮!
对面使刀那汉子没想到这个变故,手下慢了半分,但旋即那解腕尖刀,跟着寇显忠躲处,追刺来到。寇显忠没空细想,忍住右臂刺疼,张大了眼,紧盯这刀来向,改往右边一跳。
险之又险,堪堪将这一刀再次躲过。
耳听得身后猫叫、人叫混杂一处,刺破寂夜。
那人叫的话,寇显忠听见,叫的是:“爹!爹!眼黑了!眼黑了!”
闻得此言,寇显忠心中一动:“父子?”
借方才一躲,他已自怀中抓出了短刀,当即厉喝一声:“好贼鸟!埋伏爷爷!”甩掉刀鞘,却不理会对面这人,径回过身,一刀往身后叫嚷这人刺去,喝道,“着!”
果如他料。对面那汉子父子情深,见他此状,顿便慌了手脚,听见他忙不迭地也叫将起来:“虎头,躲!”紧接着,听到他跨步追来。
使棒捂眼那人听话,虽然眼看不清了,向后踉跄倒退。
寇显忠一刀没有刺中,右肋风起,却是使刀这汉子的刀,已经追到;左肩一紧,肩膀也被这汉子揪住了。“入他贼娘,吾命休矣!”心中这般情不自禁暗叫,寇显忠时到如今,却怎是肯低头的人!
酒意到此,早就尽散。他振作浑身气力,奋力将肩上那手挣脱,把身急转回来,右手短刀横扫挥刺,横眉瞋目,舌绽春雷,“鸟……”
那口压了半晌的酒,因这几下剧烈的打斗,再也压不住。
“哇”的喷出,吐了使刀这汉子满脸。
这汉子又是一个万万料不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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