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狐仙鬼故事之良缘记(一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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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狐仙鬼故事之良缘记(一) (第2/2页)

己就会来。”

    家宝心里更加欢喜,便取桌案上的书来翻阅,打发时间,也不去睡觉。

    将要到半夜的时候,宜织果然出来了,已卸去了外面宽大的衣服,只穿着紧短衣,姿态更显得绰绰动人。

    见到了家宝,便一本正经地责备道:“我为了一时的柔,顾不得人家笑话,和你相遇,便把自己亲近的衣饰,送给了你,我的心思,难道你不明白吗?然而,你却将它抛弃,一别就是三个月,也不来探访,让我感到又是羞惭,又是悔恨,一气之下,真想一死了之。向你这般英俊少年,不应该如此不讲信用。现在我特意来找你,希望你能把我的东西还给我,也没有什么话好说的了。”

    说完,眼眶里已满是泪水,快要流出来了,也快要哭了。

    家宝知道宜织对自己的产生了深深的怨恨,便轻轻拉着她坐下,慢慢地说出了,自己没有来的原因,并说出自己过不了小溪,今天才勉强渡过,很是艰难。

    宜织假装不相信,家宝便挽起裤腿,被溪水泡湿的痕迹都还在,宜织才笑颜逐开,还絮絮叨叨地假装嗔怪家宝笑着,从怀里拿出来,说:“东西还在这里,然而已亲近过我的肌肤了,恐怕你不能在拿去束了。”又把自己怎么想你宜织,怎么拥着纱巾睡觉的事,说了出来。

    宜织听了,脸一下就红了起来,不胜羞,立即站起来,就躲避开了。

    家宝想留她,再说一下话,也已来不及了。

    等宜织走过了画屏,便听到宜织说:“你真是一个无赖,真让人没有容之地了!”

    过了一会儿,便听到人声嘈杂,那声音是从后堂传出来的,好像有人在气恼地痛骂,有人在哀伤地哭泣,又好像有人在劝解,家宝感到很疑惑,静心倾听,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,可是怎么也听不清楚,过了好一会儿,又恢复了寂静,家宝也解下衣服,睡觉去了。

    第二天早上起来,准备到老叟那里去拜谢,然后和他辞别,并且想,要稍稍地透露一下自己的心思,让老叟知道,他对宜织有意。

    还没等他去,宜织便面色憔悴,神色凄惶,急急地跑来,对家宝道:“东西已送到你的手里,也难以要回去了,我便告诉父亲,希望他能同意答应。没想到父亲却恼怒起来,要把我置之于死地,幸好婢女们婉言相劝,代我劝说父亲,他才答应,并限你十之内,回去告诉父母,立即来定亲。否则,到了十天你还没有来,那就是我的死期了,一刻你也不能缓了,希望你能可怜我,而答应在十天之内来定亲。”

    家宝听了宜织的话,感到很惊讶。并且见到宜织之后,早把原先父母给他定的亲,置之度外了,还像根本没有发生过一样,没把它放在心上。现在又看到宜织的这副惨兮兮的模样,更深深打动了他的心,惶急之中,也来不及顾虑,并一口答应:“好,我一定会来。”

    宜织又叮嘱他,叫他不要忘了。

    家宝便指天发誓。

    两人万分留连,依依不舍,最后,宜织把他送到门外,才挥泪相别。

    家宝来到了溪边,水又涨了好几尺深了,似乎已淌不过去了,在那里左右徘徊了一下,前面那座桥便显现在水波之上,弯曲着,如同一条彩虹。

    家宝正愁无法过去,现在见到了桥,不胜欢喜,便指着桥,笑着说道:“世上有无定河,难道也有无定桥吗?”因此,才得以渡过的小溪,到达对岸。

    家宝刚才一口答应了宜织,现在他才静下来想,这事不是那么简单,一路上心里琢磨着,想:“陆女已经纳聘了,并且是父母的意思,而宜织,我还没禀告父母,那容我这般胡来?和陆家的婚事,是毁不了,而和宜织的约定,也不能践约,这叫我怎么办?”

    家宝想到这里,心里才烦恼起来,然而始终想不出一个好法子来。

    慢慢地一路走去,一会儿就准备到家了,忽然便想到一条诡谲的妙策,想:“要是原先的亲事办成了,那这新定的亲事,就成为泡影,无法实现了。要是失去那么好女子,我还不如死了呢!父母准备选取好子,让我和陆女完婚,我为何不贿赂那些算命的人,让他们假说陆女的年庚,对公婆十分不利呢!然后,我再以孝义大道谏说父母,誓死也不娶陆女。父母向来疼我,必定会毁弃和陆家的婚约,然后,去聘娶宜织,就不难了。”

    想到了这条妙计,心里便有了几分信心。回到家,家宝便说被雨淋了,留宿在了姑妈家,父母也不怀疑。

    第二天,家宝便开始实施他的计划了,凡是城里的算命的人,他都拿钱去贿赂家宝的父亲果然觉得家宝,陆女年纪都不小了,便想选择一个黄道吉,给他们完婚。

    到街市上去看看,找一个算命先生算算,看哪一天合适。

    家宝知道,也请求父亲让他跟着一起去。

    一连走过几家铺子,那些算命先生都皱着眉头道:“谁叫你结这门亲的?新媳妇娶进门,你们老夫妻俩,就危险了。”

    家宝的父亲感到十分的惊骇,原来只是听说陆女长得美貌,并没有占卜询问,这门亲事吉不吉利,结得结不得,便急着请媒人去说了。然而,又觉得已定下了,实在难以反悔,便叫算命先生勉强选定了一个子,就和家宝一同回去了。

    家宝见父亲并没有因为算命先生的几句话,放弃和陆家的婚约,这也是他心中已料想到的事,要让父亲放弃,需要进行第二步计划。

    到了傍晚,家宝忽然在母亲面前哭泣起来,说:“生养儿子,给他娶亲,虽说是父母莫大的恩,实际上也是让小辈尽到奉养父母的义务。现今新妇对父母不利,然而,作为儿子,知道这样,竟然还要把她娶进门,这真是莫大的不孝啊!纵然占卜人的话不灵验,既然这样说了,我的心,也不安啊!要是真的灵验了,那做儿子不成了罪人了吗?我冒死请求父母,还是不要结这门亲了。”

    他的母亲听了,大吃一惊,立即对他的父亲说,看他的意思怎么样。父亲却还是不同意,说:“相信那些荒诞不羁的话,毁弃已定好的婚约,人家怎么说我们?这事关系到一个人的名节,怎能如此儿戏地对待。陆家也怎么会甘心,一定也会告到官府,要是这样,又怎么能行呢!况且我们夫妇已经老了,能娶到那么一位美貌的媳妇,相配我们的俊美的儿子,即使就是死了,也没有什么遗憾了,况且未必一定就会死呢?”坚决不肯答应。

    家宝又跪倒父亲的面前,久久地跪着,并发誓,说不同意的话,他宁可先去死,也不愿成就这门婚事。并且说:“我请求自己前去面见陆翁,便拿回送去的聘礼。要是有什么官司的事,我也自己承担,一定不让父母受到牵累。”

    父亲终究溺自己的儿子,虽然没有当面赞成,也不说什么反对的话了,微微地点点头,想让儿子先安定下来,什么事,以后还可以慢慢地说。

    家宝见父亲不反对了,便开始实施下一步了。

    第二天早上,家宝便到县学中去,拉了几个要好的朋友,直接到达陆家,请求退婚。

    陆翁感到很惊讶。

    家宝和他的朋友在他家里侃侃而谈,通篇大道理,说的都是家庭纲常的事,说得振振有词,并陆翁本来是一个粗鄙的人,不知道该如何和他们辩驳,又觉得惹不起那些读书人,只把媒人叫去,责问一通。最后,还是把聘礼都退还给了家宝,不敢强争。

    这一举动,表面上,家宝确实做得正确有理,人们反而认为家宝为人贤明,不知道他是在耍把戏。

    家宝踌躇满志,然而,屈指一算,十天的期限快要到了,便担心起宜织来,想自己还是先去支会一下,兑现诺言,然后再回来告诉父母,劝他们答应自己和宜织的婚事,这也许才能万无一失。于是,独自一个人就去了。

    走到溪边,幸好那桥还在那里,过去没有什么困难。

    进到村里,便在路上遇到了老叟。

    老叟上来,欢喜地握着他的手,把他请到家中,立即说道:“侄儿来了,让我心里很惬意,我正有事,要央求你呢!”

    家宝立即叩问。

    老叟答道:“老父本来是燕地的官吏,退休居住在这里,已有好几年了。前些子,接到皇上旨令,因京都一带的许多官吏,常常私自出去,祸害百姓,便特意下旨,让老夫前去统摄。今天就要远去了,然而,弱女子断不能跟着去,正感到担忧,你来得正好啊!我们是亲戚,我正好把女儿托付给你,你要她做你的妻子也可以,帮她找个好人家,嫁了,也任从你的意思。老夫从此,再也不过问了。你可以立即把她带走,希望不要推辞。”

    家宝又惊又喜,毫不犹豫地答应了。

    老叟接着便起来,走到内堂去,催促女儿整理行装,那别离的惨状,家宝在外面也听到了。

    过了一会儿,老叟就带着宜织出来了。

    宜织眼里都还残留有泪水,对着家宝拜了两拜,说:“阿妹今只能依附表兄了。”面色显得很凄楚。

    老叟又说:“宜织,好好跟着表兄去,皇帝的叫我上任的期限近了,宅子我也已转售给了他人,不能在留再这里了。”

    于是,指着十几个竹箱,都是赠给家宝的,里面装满了古董字画。

    又立即叫他们上路,不能再逗留了。

    家宝和宜织,哭泣着,拜倒在老叟的脚边,跪在地上,深深地向他拜了两拜,也就算和他辞别了。

    等他们出门,则有几架马车,还有很多人,已在外面等着了。家宝也不明白,为何备办得如此迅速。

    女郎和两个婢女,乘坐一架,家宝也乘坐一架,走在前面带路。

    老叟站着门口,看着他们离去,宜织在车上失声痛哭,老叟安慰道:“我儿不要悲苦了。阿父虽然被官职羁绊,然而想要相见,相隔万家宝更听不懂他说的话。

    车架已经起步了,不能再停留了,一时间,接连不断的车人,走在路上,村里的人都昂着头观看。有人叹息道:”令狐翁如此富有,居住在这里这么久了,为何前面没有听说呢?“

    接着,便渡过了溪水,家宝在心里寻思了一下,想:”这样忽然带着宜织回去,父母将会对此产生疑惧,我也犯了不告而娶之罪。为何不去姑妈那里,暂时居住在她家,让姑妈给我想想办法,应当就能办成了。“于是,便带着众人往姑妈家走,直接抵达姑妈家。

    姑妈正好和姑父闲坐,谈到家宝退掉了陆家的婚事,都啧啧称赞他的孝心可嘉。

    家宝忽然带着一位装束得如仙人一样的美人儿进去,不说那丰厚的辎重,宜织的一举一动,就已让人惊骇不已了。

    姑妈立即问家宝,这是怎么回事,家宝才把其中的事实,一一告诉姑妈。

    姑妈忽然惊讶地说:”这女子,是我姐姐所生的吗?但事实上,确实狐狸的,不是人的。“

    姑父在一旁,感到奇怪,立即询问:”这话怎么说?“

    姑妈道:”我有个堂姐,还没嫁人,就死了,她的病是狐狸在作怪。病得很重了。才肯自己说出来,说十五岁的时候,就有一个美丈夫来和她一起宿眠,男子要是吃醉了酒,便常见他露出原形,是一只狐狸。现今既然已经怀孕,准备生产了,我死之后,不要立即收敛,恐怕狐狸来寻觅孩子,闹得全家不得安宁。她说完,就死了。父母按照她说的,没有立即收敛。当晚,果然风雨大作,家里胆大的人,私自从外面偷看,见狐狸来,扶起姐姐的尸体,让她坐着,像是活人临盆生孩子一样。不一会儿,便听到呱呱地哭叫声,那男子抱着小孩,就走了,天空也才云开雾散。进去看视姐姐,血红沾染的席,而她依然僵卧在那里。于是,大家才抬着她入棺。姐姐是十七岁那年死的,现在已有十七年了,按年岁算来,这女子要是姐姐的女儿,还没到十八岁呢!“

    姑妈详细地说出来了,屋里的人,没有一个不感叹这事惊奇怪异。

    只有宜织听到自己母亲死时的惨状,已哭得抬不起头来。

    姑妈又仔细看了一下宜织的容貌,果然很像她姐姐的容貌,便拉着她和自己一同坐下,说:”甥儿,不用悲伤,我就是你的姨妈呀!你见了我,难道还算不得你见到了你的母亲了吗?“

    随即,又笑着道:”我一直以为,家宝是个朴实的孩子,不会耍什么诡计,今天才认识到他是一个狡猾的人啊!我曾经也见过陆家的女儿,比起甥儿来,果然差得远,也难怪家宝要毁掉已定好的婚。只用这么一条计策,让父母和城里的人,都被欺蒙了,这计策还不诡谲吗?“

    姑父也笑了起来,家宝反而感到有些羞惭了,姑妈叫宜织和她一起住在房里,其它的东西,都放到内室去,那些粗重的,又另外放在一边,并且对家宝道:”我帮你成就这桩美事,不然,你的愿望不能实现,你的罪过可不小啊!“便把她的安排,告诉家宝。

    家宝听了,心里直乐,有姑妈相助,这事就好办了。便飞奔着跑回去,回到家里,就告诉父母:”我前去看望姑妈,姑妈很是想念母亲,叫母亲去她家走一趟。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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