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悬疑故事之变脸(三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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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悬疑故事之变脸(三) (第1/2页)

    “哦,好吧。”云姨答应着,她的心里冒出一个疑问,她走了两步停了下来。

    “老板娘,娆娆这姑娘这几天好像魂不守舍的,她是不是病了啊?”

    云姨现在虽然只是戏班里一个做饭杂工,可是她年龄算是最大,在戏班资历也最长,班子里的人大多数对她都挺尊敬。

    “云姨,别问那么多了,她会没事的。”

    她会没事的?那她现在真的有事?云姨脑海里闪过这样一个念头。

    “现在有些人在背地里说娆娆,说得很难听啊。娆娆是我几十年来见过的最有天赋的女儿家,嗨!说实话,看到她这个样子我心里不好受,我对她……”

    “云姨,我知道你要说什么。我是她娘,我不好……”

    “老板娘,我不是说你不好,”云姨觉得她误会自己了,连忙说,“其实,我听人说起过,你和娆娆还有小华前几年的确过得很苦,你是个好母亲……我老婆子是外人,本来不该说这些……不过这一切都过去了,现在冷班主对你对孩子们都很好呀……”

    她话还没说完,孟如珍就打断了她的话。

    她的声音就像从寒窖里冒出来的,多年后云姨一直都把她说的那句话记在心里。

    她的脸上笼罩着一层寒霜,显得更加憔悴。

    她说的是:“别提他,他是个禽兽!”

    当时,云姨一下就愣在了原地。后来她也不敢再问什么,就走出了膳食间。她感到身后的孟如珍嘴里还在嘟囔着什么。

    事后云姨一直回忆那天的事,后来她终于想起来,那天孟如珍好像在说:“要出事……要出事了……”

    当天夜里,大约已是凌晨两三点钟,尚尧村燃起一场熊熊大火,起火地点就在花岩庙戏台。

    大火烧得并不久,老天有眼,下雨了。

    所幸的是,在这场大火中,并没有人死亡。

    有七八个人被烧伤,其中两个严重毁容,一个在逃亡过程中房梁垮塌,左腿被压断。

    清晨,人们发现冷高甲一家四口不见了。

    人们把全村找遍了,找不到人,也没有发现尸体。

    戏班中有人说,昨天戏子们折腾了大半天都很累,睡得很早。晚上十一点多,他听到冷高甲的屋子里传来争吵,后来就没什么声音了,他也就睡着了。

    有人立即去当地派出所报了案,可是火灾中无人死亡,尚尧村天高皇帝远,派出所并不重视。

    新到清河镇任党委书记的年轻人姓姚,正当仕途平坦。

    派出所来了三个同志,他们一一查看了现场,给伤者的交代是,一定尽快找到这个戏班的负责人,追究责任。

    再后来,冷高甲一直没找到。

    这场大火,来得突然,把花岩庙戏台烧得一塌糊涂,烧光了所有的演出道具,烧垮了德化戏班这个近百年的老字号。

    也留给人们一个难解的谜。

    可是云姨觉得,这件事一定跟孟如珍有关。但她没有证据,她一个老太婆可以说给谁听?

    时间一点点过去,留给伤者的却是永远的痛苦。陈年的记忆,烙在尚尧村人的心头,竟也如沙滩上的脚印,被海水点点洗刷,消失殆尽。

    只有这个叫云姨的八十岁老太婆,还清晰地记得当年的一切。她用她爱了一辈子的戏曲作为她晚年孤独生活的伴侣,以此过着她的风烛残年。

    如今,她说出了多年前的往事,把这一切说给郑尤听,她说得老泪纵横。

    这天晚上,郑尤就住在云姨的家中,但他睡得并不好。

    他把云姨告诉他的事从头到尾想了一遍。他想了很多,在那个起火的夜里,黄华家里一定发生了重大变故。起火前他们家有争吵,说明他们发生过冲突;再后来,只有黄华和她母亲孟如珍搬到了缙中市,她姐姐黄娆娆和继父冷高甲人间蒸发;而孟如珍说冷高甲是“禽兽”,一个女人如此说一个男人,而且还是她的丈夫,好像也只有一种可能性,这就是:

    冷高甲对大女儿黄娆娆实施了性侵犯!

    是啊,只有这种推理,才能解释黄娆娆为何会成天显得魂不守舍!

    郑尤脑海里甚至可以想象出孟如珍骂丈夫时那种咬牙切齿的神情,她的内心一定绝望已极,前夫早死,自己又嫁给这样一个禽兽,等于将女儿送入了虎口。没错,这个家庭充满了刻骨的仇恨!弱者遭遇到难以启齿的*的伤害,这足以燃烧任何一个人的理智。

    那么,黄娆娆和冷高甲的人间蒸发就不是偶然。

    他们还活着吗?只有死人才永远不会出现。

    他马上想到了另一种可能性:火灾之夜,一定发生了凶案,而有人企图用一场蓄意的火灾掩盖这一切。

    那天夜里究竟发生了什么?谁死了?凶手是谁?凶手死了吗?

    他心里默念着一个人的名字:孟如珍。

    一切答案,或许都在孟如珍的身上。

    他想起了那个画皮斋的女人。她看来应该有五十多岁,身体瘦长,面色有点儿黄,穿着对襟子黑衣服,神情木讷讷的。

    还有,住在旧楼区的小女孩倩倩对他说的那句话让他印象深刻:“叔叔!我看见她倒立着手走来走去……”

    十二、邀请

    第二天一早,郑尤辞别这群老人,上路了。

    离开尚尧村之前,他爬上村子的后山,到花岩庙戏台去看了看。

    云姨说得不错,眼前的花岩庙戏台与他所想象的差不多。只是,那场火灾已过去十多年,十多年的风吹雨打早掩埋了一切,但还是能依稀看到残垣断壁上片片烟熏的痕迹。石柱子上还残留着斑驳的彩色,有两三间庙堂的房子并没有垮掉,但因年久失修,显得十分破烂,四处杂草丛生,足有一尺多高。

    郑尤想起一个问题,如果那晚真的发生过凶案的话,这里应该能找到骸骨。但云姨说过,当年报警后,派出所同志查看了现场,人们找遍了全村,也没有发现任何人的尸体。

    尸体到底在哪里?

    被火灾烧没了?可是,火明明没烧多久就下雨了。一场及时雨把火灾赶得干干净净。找不到尸体,就不能认定发生过凶案。一切都只能是猜想。

    失踪案不等于是凶杀案。

    郑尤回到缙中市时,已经是傍晚六点多。

    他身心疲惫地上楼,开门,进屋,一头扑倒在床上。

    他多么希望自己没有被卷入黄华的事件中,多么希望回到当初平淡无奇的生活。

    一想到黄华,他忽然记起一件事。那天他去见了林窈窈,晚上“黄华”在QQ里对他说:“过几天我会来要你的命。”

    现在,他越来越觉得,这个“黄华”另有其人,他不相信黄华真的没死。

    还有,那个老赵头也神秘兮兮的,像隐藏着什么秘密,他曾经阴阳怪气地对他说:“小伙子,别打听有关黄华的事!你好自为之,否则……”

    这个奇怪的老头,他在担心什么?他怕什么?

    睡觉前,郑尤决定了一件事。

    他决定明天去报警。

    第二天下午,郑尤下班匆匆回到家,他带上黄华那条绣着“救命”两个字的手绢,准备去缙中市公安局。

    他还没走出门,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。“嗒——嗒!”声音很小。

    他走过去,打开了门。

    门外站着一个漂亮的小女孩,眼睛大大的,披着头发,手里拿着一袋崭新的糖果。

    这个小女孩他见过,就是上次去找孟如珍时遇到的倩倩。

    “倩倩?你在这里干什么?”他觉得有些意外。

    “叔叔,三楼的婆婆让我来找你。”

    孟如珍?她找我干什么?郑尤在心里想。

    “她说什么?”

    “婆婆说,她发现了黄华姐姐的秘密。她让我请你马上过去,她说她想亲自告诉你。”

    郑尤记起来了,上次他去画皮斋的时候,对孟如珍说起过自己的住址。

    “婆婆为什么不自己来呢?”

    “婆婆病了。”

    “哦。”郑尤应了一声。去不去呢?她发现了黄华什么秘密?

    是该弄清楚的时候了,正好他也有一大堆问题要问她。

    “那好吧,倩倩,我们一起去,叔叔正好送你回家。”

    “谢谢叔叔。”倩倩脆生生地说,脸上浮起两个甜甜的酒窝。

    郑尤顺手带上了门。倩倩转过身,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。她拆开那袋糖果,往嘴里送进一颗。

    小女孩这么漂亮,不知道她妈妈长什么样子?郑尤在心里想。

    不到几分钟,他们就来到了玫瑰小区后面的旧楼区。

    经过一楼3号门前时,郑尤无意中看了看。这是老赵头的家,此刻房门紧掩。窗户被一块布帘子遮住了。

    他想起了老赵头的样子。他黑黑瘦瘦,有点驼背,颧骨很高,声音嘶哑,走路摇摇晃晃。

    不知不觉已走上二楼。倩倩停下来,扭过头说:“叔叔我到了!叔叔再见!”

    她向郑尤挥挥手,接着敲起了门,声音甜甜地喊:“妈妈——”

    郑尤笑着点点头,他打心里喜欢上了这个孩子。

    忽然,郑尤心里冒出一个奇怪的想法,他想看看这个小女孩的母亲。

    他故意慢吞吞地挪动步子,扭过头,眼睛死死地盯着门口。

    门开了,一个女人出现在门口。

    她身材纤细,一头瀑布似的秀发,面容姣好,就像是一幅画……

    怎么这么眼熟?好像在哪里见过?

    林窈窈!他忽然记起来了!

    她也住在这里!

    她居然有一个女儿了!

    林窈窈没有看见他。她正看着倩倩,表情冷冷的,好像很不高兴,跟那天他见到的那个甜美开朗的女人相比,简直判若两人。

    郑尤没有上去打招呼,他径直上了三楼,心里充满狐疑。

    三楼的光线依然显得很暗,现在“画皮斋”就在眼前。

    黄华家用曾经让德化戏班重新走红的山西晋剧命名,不知是为了缅怀过去那段从艺的岁月,还是感慨当年黄娆娆出众的才华?

    他叩响了房门。 “叭——叭!”

    他依稀听到屋子里有脚步声朝这边过来。

    不一会儿,门开了。

    十三、她是谁

    这个妇女的脸又出现在了门口。

    她还和上次郑尤见到她的时候差不多,只是好像更瘦了些,面色更黄,还是穿着那件对襟子黑衣服。

    她那僵硬的脸上居然挤出了笑容。她说:“小郑,进来坐吧。”

    郑尤慢慢走进屋里,马上,一股奇怪的味道窜进了他的鼻孔。

    她回头关上了门。

    他进屋后,马上发现了另一个人。

    老赵头!他也坐在屋里!

    他就坐在旁边的椅子上。他驼着背,脸黑黑的。他的额头好像在冒汗。

    他也看见了他。他正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。

    郑尤也诧异地回看他一眼。这个老头在这里干什么?

    孟如珍走过来,轻轻地说:“你们先聊会儿,我进去一下。”

    她知道我们认识吗?郑尤在心里想。

    她慢吞吞地走进左边一间屋子,关上了门。

    “赵叔叔,你,你在这里干什么?”郑尤问。

    老赵头抬起头来,依然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。他好像显得很辛苦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”郑尤还想问,他突然觉得很不对劲!

    老赵头不停地张着嘴巴,吐不出话;他终于挤出了几个字,他压着嗓门儿,他的声音显得更加嘶哑:

    “小伙子!快,快走!……”

    “什么?”他没听清。

    “快走!我,我劝不住她,她……要出手了……”他显得更加急切,额头汗水一颗颗往下滴。

    郑尤一惊,他预感到今天不妙!

    就在这时,一个温和的声音在背后响起:

    “你们在说什么呀,往哪里走啊?”

    郑尤慌忙扭头,看见一个陌生的女人从里屋走出来。

    她瘦瘦的,显得很苗条。她的腰肢柔软,就像一条水蛇一样摆过来,她披散着头发,脸色苍白,眼神空洞、呆滞。

    郑尤注意到她的手上拿着一把剪刀。很长,很大,很尖。

    “你是谁?你……你要干什么!”

    她格格地笑起来:“你说我要干什么?”

    郑尤挣扎着想从椅子上站起来。但是,他却惊恐地发现,自己竟然全身瘫软,没有一点力气!

    他终于想起来了,他一进门就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,他竟然毫无防备!

    现在他成了砧板上的肉。

    “你是谁?刚才那个孟……孟如珍呢?”

    “孟如珍?你说孟如珍?”她冷冰冰地说,“孟如珍是谁?”

    她盯着郑尤的脸,盯了几秒钟,忽然爆发出古怪的哭声:“呜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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