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章 门缝里立威,顺手收编三千老兵 (第2/2页)
人。”
“青将军,你的兵,没了。”
“现在——”陈默一步踏上巨门前的锁链,眸中金光与灯火一同燃烧,一字一句,“该算算,你这扇门的账了。”
青桓盯着他看了三秒。
然后他笑了。
“好。好一个传灯堂。”他松开按在巨门上的手,整了整那身古怪的长袍,像是终于把这场对话当成了值得认真对待的场合,“小辈,你赢了这一阵。三千镇门军被你一盏灯收走了,我在门缝里最大的底牌没了。”
“但你别忘了,这道门,是我钉了十七年的门。”
“你收得走我的兵,收不走我的门。”
他抬脚往巨门上一踏。整扇青铜门剧烈震颤,门缝深处那股翻涌的意志猛地膨胀了数倍,灰色空间里无数重小门跟着一起抖动,像是整片空间都要塌了。
“门外的七盏灯,顶多再撑一刻钟。”青桓的声音从门缝深处传来,已经不辨方位,“一刻钟之后,这扇门自己就会推开。到时候你那七盏灯、一百二十个人、十几亿人——挡得住吗?”
陈默没理他。
他蹲下来,把风灯搁在脚边,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。
一块拳头大的青黑色金属,表面浮着呼吸般明灭的光。
第九块信标。
“苏晓。”他对着门外喊了一嗓子。
对讲机里传来苏晓带着哭腔的回应:“在!我在!”
“关门图纸,算到哪了?”
“算、算完了!七个节点的反向施压方案我发到林队长那里了,可刚才门自己提前开了,所有坐标全部偏移,我还在重新校准——”
“不用校准了。”陈默把那块信标举起来,“我这儿有个更快的办法。”
他把信标往巨门的锁链上一按。
金光灌入信标,信标里那层青黑色的光被强行扭转了方向,从“向外发信号”变成了“向内收信号”。巨门上那些捆了十七年的青黑色锁链,猛地一颤,像是被人从另一头拽了一下。
青桓的怒吼从门缝深处炸出来:“你在干什么!”
“你往门外递了十七年帖子,喊人对吧?”陈默把信标死死摁在锁链上,金光源源不断地灌进去,“我现在替你把帖子收回去了。”
“你给你老家发的那些‘这边火弱、门薄、能打’的求援信,我拿这块信标原路退回去,附带一句——这边换看门人了,不欢迎你们过来串门。”
锁链上的青黑色一圈一圈褪去,露出底下原本的铜色。巨门表面那些被青桓磨了十七年的裂隙,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。
青桓从门缝深处冲出来,面色狰狞,一爪抓向陈默的后心。
角落里,陈守拙不知道哪来的力气,猛地扑过来,用瘦得只剩骨架的身体撞开了那一爪。
“陈叔公!”
“别管我!”老人喷出一口血,死死抱住青桓的腿,“钉他!快!”
陈默没有再犹豫。他把最后一丝灵气灌进信标,巨门上最后一道裂隙在金光里彻底合拢,发出沉闷的一声响,像是一扇门终于关严实了。
青桓的身影被合拢的门缝吞了进去,只留下一句越来越远的怒吼。
“小辈!你关得了一时,关不了一世——”
声音断了。
灰色空间里安静下来。那些跪伏的镇门军甲士,一个个化作微光消散,最后一尊校尉消散之前,冲着陈默和陈守拙的方向,又行了一个军礼。
陈默抱起已经昏过去的陈守拙,拎起风灯,往来时的方向跑。
“老周!门关了!准备接人!”
对讲机里传来老周破音的吼声:“门在缩!裂口从三丈缩到一丈了!木哥你快点,再慢就出不来了!”
陈默抱着陈守拙在急速收窄的裂隙里狂奔,身后的灰色空间一片片塌陷,那些无数重小门一扇接一扇地关上。
裂隙口只剩半丈宽的时候,他纵身一跃,把陈守拙先扔了出去,自己紧跟着滚了出来。
身后那道青白色的光墙轰然合拢,缩成一条细线,最后,彻底消失在夜色里。
海面上,风重新吹了起来。
陈默仰面朝天躺在快艇甲板上,浑身湿透,喘得像条搁浅的鱼。
老周扑过来:“木哥!木哥你没事吧!”
“没事。”陈默举起一只手,晃了晃,“就是有点饿。”
“陈叔公呢?”
“那边躺着呢。快叫医生。”
老周转头喊人。陈默躺了一会儿,忽然想起什么,从口袋里摸出手机——居然还能开机。
他给郑老发了条消息。
“门关了。陈守拙救出来了。三千镇门军被我收编了,不过它们已经散了,算名誉编制。青桓退回去了,短期内应该不会再推门。”
郑老回得很快:“收到。伤亡呢?”
“我方零伤亡。敌方三千减员为零,因为本来就是死人。不过它们投诚了,算我们赢。”
郑老那边沉默了一会儿,发来一句:“你这报告,让我怎么往上报?”
“您就写——‘传灯堂以德服人,三千敌军阵前起义’。”
“滚。”
陈默笑了笑,把手机揣兜里,躺平了看天。
天快亮了,东边泛起鱼肚白。码头上的灯一盏一盏亮着,暖黄色的,跟风灯里那簇火一个颜色。
他侧过头,看见林九瘫在另一条船的甲板上,独臂还举着灯不肯放。苏晓从指挥舱里冲出来,跑得跌跌撞撞,八百米不及格的人愣是跑出了百米冲刺的速度。
周铁带着四个老兵已经开始收拾海面上的浮标了,赵大柱一边收一边喊:“中午吃啥!”
“红烧肉!”老周吼回去,“昨天剩的,热热就行!”
“又是红烧肉!”
“有的吃就不错了!”
陈默听着这些声音,闭上眼。
门关了。人救了。兵收了。灯亮着。
他忽然想起陈守拙在门缝里说的那句话——“比我想的,快。”
老爷子在里头等了十七年,等来一个比他预想中快得多的结果。
陈默睁开眼,望着天边越来越亮的光,嘀咕了一句。
“快是快,就是花生吃完了。回去得补一包。”
老周在旁边听见了,翻了个白眼。
“木哥,你能不能想点正经的?”
“花生就是正经的。”陈默坐起来,拍了拍身上的水,“走,回家。把陈叔公安顿好,把食堂的锅再烧上,把那一百二十号人的灯挨个检查一遍,然后把郑老请来吃顿红烧肉。”
“郑老来吃红烧肉?”
“他不来,我怎么跟他报销这一百二十号人的伙食费?”
老周想了想,觉得这话确实很有道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