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7章:消失的公主 (第1/2页)
临潢府大殿,兽炭烘得殿内暖意融融。
耶律延禧高踞御座,南北院宰臣依班侍立,目光齐齐落在阶下大宋使臣一行身上。
曾布依礼趋前,整肃朝服,躬身行过国朝聘问之礼,恭谨有度:
“大宋右相曾布,奉本朝天子之命,远来上京,恭问北朝皇帝圣安。
愿陛下福履绵长,国内安宁,南北两朝,永守澶渊旧盟,息兵睦好。”
耶律延禧微微颔首,笑着示意近侍赐座: “有劳贵使远道而来,卿一路跋涉,辛苦。”
待曾布谢过赐座,宾主礼毕,殿内寒暄稍歇,耶律延禧才缓缓转入正题。
曾布神色不变,捧出勘合文册: “陛下,澶渊盟约,南北共守,首在各安封疆,毋相侵轶。
井陉一带界堠、界石历历可考,真定府亦有守吏、烽燧簿籍、边将供状存证。
此番事端,是北朝部族率先越过界壕,入我大宋疆土。
我戍边将士,只是在本国辖境之内抵御来犯之敌,自始至终,不曾跨出界壕一步,未向北朝之地进兵追击。
依盟约条文,守疆御寇,乃是边臣本分。
启衅之由,不在大宋。
臣此来,是为保全南北百年盟好。
大宋无意生事,却也不能因我方守御入侵之兵,承担无端罪责,现我边军将士损失惨重,边将怒火难安。
南北边境百年相安,南北两朝百姓安居乐业。
何故,北朝骤然发难,入我边境,杀我边军,再起边衅,损两朝长久安宁。”
殿中骤然安静下来。
南北院诸臣两两对视,原本预备好的诘难之辞,一时卡在口中。
吃饭喝酒的时候这哥可不是这么说的啊......
殿内静得只余下炭盆里木柴噼啪微响。
耶律延禧面上那点温和笑意尽数敛去,他靠在御座上,缓缓开口:
“曾相此言过重。
朕居上京,号令布于诸部,素来谨守澶渊之约,何尝有意启衅?
井陉那边,是溪部下人贪利妄动,私领部众越界,并非朝廷授意。
朕也是近日才闻边报,心中亦恼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两侧南北院臣僚,又转回来望向曾布,语气稍稍放软,摆出一副不知情的模样:
“诸部散居塞外,远者距上京数千里,管控难免有疏漏。
部酋自专,擅起争斗,非朕与南北两院之本意。
朕已经严令北枢密院严肃处理。”
两侧南北院臣僚相继出列附和,纷纷言说乃是部族私起祸端,非辽廷指使。
曾布抬眼,神色依旧沉静,可话音分量更重: “陛下,纵使是溪部私自发兵,祸端已然酿成。
此番井陉一战,我朝戍边将士伤亡甚多,尸骨委于荒隘,幸存士卒怨气冲天,沿边诸将人人愤懑,纷纷上书请战。
消息传回汴京,官家接连召对宰辅,彻夜筹议边事,寝食难安。
朝中百官议论汹汹,台谏奏章如雪片一般送入大内,不少臣僚直言盟约已不足恃,请求整饬西军、调集粮草,以备大举。
朝廷为稳住军心,耗费巨量库银,厚恤阵亡将士,犒赏沿边戍卒,千方百计安抚激愤的边将。
可人心之怒,钱粮难平。
百年盟好得来不易,一旦边将激愤难抑,擅自举兵出界,到那时,战火蔓延,南北生灵涂炭,便再难挽回。
还望陛下深思。”
耶律延禧沉默片刻,目光在曾布身上来回打量,心里权衡利弊。
他肯定是不想把事情闹到两国开战的地步,岁赐一旦断了,宫中、南北院一众权贵的享用都要折损;
可若是就此轻易认下全部过错,在部下面前也失了辽主脸面。
随即看向了耶律严。
耶律严当即心领神会,出班拱手,朗声道:“贵使所言,我主都知晓。
溪部妄为,确实坏了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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