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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5章 浑身是伤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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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35章 浑身是伤 (第1/2页)

    年羹尧进门先看了一眼宜修,见她好端端地站着,脸上没什么伤,心里那块石头先落了地。

    随后他目光一转,落在圈椅上那个被两个小厮按着、一边嚎一边骂的十阿哥身上,愣了一瞬。

    十阿哥也看见了他,跟见了救命稻草似的,挣着胳膊朝他喊,“亮工兄!好兄弟!快来救命!你夫人要谋杀啊!”

    年羹尧走过去,低头看了看府医手里的药膏,又看了看十阿哥头顶那个肿包。

    他无奈,伸手将药膏从府医手里接了过来。

    “我来。”他朝府医摆了摆手。

    十阿哥感激涕零,“好兄弟!还是你仗义!快,轻点啊……”

    年羹尧从竹签上挑起一坨药膏,往他腿上的伤口上直接糊了下去,手指按着纱布用力一压。

    “嗷——!!!!!”十阿哥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来半尺高。

    随后,又被两个小厮硬生生按了回去。

    他额头上冒出一层冷汗,咬着牙瞪着年羹尧,“你……你是来替你夫人出气的吧?”

    年羹尧满脸无辜,“怎么会?我这是帮阿哥上药呢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!你——!”十阿哥后半截话还没骂出来。

    年羹尧手上一使劲,他又嗷了一嗓子,整个人缩在椅子里直抽抽。

    宜修站在旁边,端着茶盏,嘴角微微翘着,没忍住笑出了声。

    她偏过头去,拿帕子掩了掩嘴。

    十阿哥疼得直翻白眼。

    好不容易等年羹尧把药糊完了,才瘫在椅子上直喘气。

    “你们夫妻俩……一个比一个狠……”

    年羹尧将手上沾的药膏在帕子上擦了擦,在他对面坐下,“十阿哥怎么到甘肃来了?”

    十阿哥缓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,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,“皇阿玛派我来巡视,我说顺便来看看你在这边怎么样。”

    想起在铺子里经历的这些,又想起来那个凉州守备的德行,他撇撇嘴。

    不用看都知道,亮工兄在这边是真的受苦了。

    他说着,目光在年羹尧脸上转了一圈,忽然不吭声了。

    方才光顾着疼没细看,这会儿安静下来,他才发现年羹尧跟京城那会儿比简直像换了个人。

    脸黑了一大圈,颧骨都凸出来了……

    脸颊上起了一层干皮,嘴唇裂着口子,手背上一道一道的冻疮疤……

    十阿哥的眉头皱了起来,“你怎么……瘦了这么多?”

    年羹尧低头看了看自己,咧嘴一笑,“有吗?我觉得还行啊,挺结实的。”

    “还行个屁!”十阿哥凑近了些,抓起他的手翻过来看了一眼,手背上的冻疮疤密密麻麻,指节粗了一圈。

    “你这手……这是传说中的冻疮吧?我听说,只有穷苦人才会长这个啊,你不是把总吗?”

    “嗐!这没啥!”年羹尧把手缩回去,“这边风沙大,习惯了就好了。”

    十阿哥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被宜修接过了话头,“对了,正好府医在,顺便帮你把伤也看看。”

    她说着,朝年羹尧抬了抬下巴,“来,把衣袍脱了。”

    年羹尧看了她一眼,有些犹豫,因为前两日添了新伤,怕她难过,“夫人,我没事……”

    “脱了。”宜修语气淡淡的,可那两个字里没有商量的余地。

    年羹尧闷了一会儿,到底还是站起来,将甲胄解了,又脱了外袍和中衣,光着上半身坐在十阿哥旁边的圈椅上。

    他背上、肩上、胳膊上,新伤叠旧伤,最显眼的是左肩上那道还没完全恢复好的刀伤,狰狞可怖。

    旁边还有几道结了痂的擦伤和淤青,大大小小横七竖八地爬满了上身。

    “这——!”十阿哥一看,噌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。

    宜修看见他这反应,几乎是意料之中的。

    当初,她最初见到年羹尧的伤势,也是差不多的心情。

    推己及人。

    没错。她就是故意的。

    得让这些人好好看看,年羹尧到底多苦……

    十阿哥瞪着年羹尧身上那些伤,好半天没说出话来,“你这才来多久,就弄成这样?”

    “没事的。”年羹尧偏头看了看自己肩上的伤口,语气轻描淡写,“就是看着吓人,其实都不碍事的。”

    “不碍事?”十阿哥声音拔高了几分,“这都缝上了还叫不碍事?”

    府医提着药箱凑过来,拿剪子将旧纱布剪开,用浸了烈酒的帕子擦洗伤口边缘。

    年羹尧坐在那里,面不改色,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
    十阿哥站在旁边,看着府医拿桑皮线在皮肉上穿来穿去,脸上的表情跟府医手里的针一样拧来拧去。

    他一会儿龇牙,一会儿吸凉气,一会儿别过脸去不忍再看,最后又忍不住转回来。

    像他刚才被砸成那样,就已经痛的死去活来了,亮工这得多疼啊!

    从前,皇阿玛也揍他,可比起刚刚那一下……

    “嘶——”府医将线收紧的时候,十阿哥比年羹尧还先抽了一口气,“亮工兄,你不疼啊?”

    “不疼。”年羹尧老老实实地答,“习惯就好了。”

    十阿哥想起自己方才上药时嚎的那几嗓子,讪讪地闭上了嘴。

    等府医把伤口重新包扎好,又将那些冻疮和擦伤一一上了药,年羹尧才把衣袍重新穿好。

    十阿哥在旁边看了半晌,忽然重重地叹了口气,“回去我必须替你请功!这地方……真不是人待的!”

    宜修见他说出这话,便顺势接了一句,“十阿哥难得来一趟,不妨多住几日。”

    “我让人准备了本地特色的吃食,一会儿好好招待招待您。”

    十阿哥一听“吃食”两个字,眼睛便亮了。

    “那敢情好!爷这一路啃干粮啃得腮帮子都疼了,正想尝尝本地风味!”

    宜修笑了笑,朝剪秋使了个眼色,“去,今儿吃好的,再添几个菜!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剪秋立马会意,转过身去准备膳食。

    不多时,丫鬟们鱼贯而入,将一张大圆桌摆得满满当当。

    十阿哥搓着手凑过去一看,脸上的笑意凝了一下。

    桌上摆的是一摞黄褐色的硬饼子,旁边搁着几碗灰绿色的野菜糊糊,一碗酸味冲鼻的汤,几碟子叫不上名字的腌菜。

    饼子看着又干又硬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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