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章 惹错人了 (第2/2页)
自己开脱。
他一边说一边朝身后的亲兵使了个眼色。
两个亲兵上前便要架住马永昌的胳膊,也是装个样子。
刘青山朝宜修拱了拱手,作势要带人走,“那本官先告辞,这便回去细审……”
他转过身,正要带着人往外走——
“站住!”
一个声音从宜修身后响起来,带着一股子压不住的怒意。
刘青山的脚步猛地顿住,缓缓转过头来。
十阿哥捂着脑袋,站在台阶上,脚边是碎瓷和那顶被砸出凹印的帽子。
他一双眼睛沉得发黑,盯着刘青山,又扫了一眼那帮闹事的汉子。
“放肆!如此目中无人!反了你们了!好大的胆子!”
刘青山愣了一下,上下打量着这个程咬金,又看了宜修一眼,“这位是……”
“来人!给爷通通拿下!”十阿哥猛地提高了声音,朝外头一挥手,“一个都别放跑了!”
他身后那队佩刀侍卫应声而动,甲胄碰撞的声响哗啦啦涌进来,将铺子门口堵了个严严实实。
打头的侍卫一挥手,七八个人冲进来,将马永昌和那帮闹事的汉子一个个按倒在地。
马永昌被按着后颈贴在碎瓷堆里,脸都白了,“大人!救命啊!”
刘青山也变了脸色,上前一步,“这位爷,有话好说,这些人犯了事自有守备衙门处置……”
“你是什么东西?也敢教爷做事?!”十阿哥斜了他一眼。
他从台阶上走下来,慢悠悠地走到刘青山面前,上下打量了他一遍,“一并拿了!”
“你……你是什么人!本官是凉州守备,朝廷命官!你怎能随意拿人?!”刘青山慌了神,口不择言。
十阿哥忽然笑了一声,那笑意却没到眼底,“守备?很好!”
他抬手按了按头顶那个肿包,“刘守备,你这凉州城当真是好得很呐!”
“爷方才在你那凉州城里头走了一圈,真是好生热闹,好大一场戏!如今,爷这脑袋上还挨了一瓶子,你该当何罪?!”
刘青山的额角沁出一层薄汗,“这位爷,不知是哪路神仙?何不报上名?”
“下官这就把人带回去严加处置……”
“带回去?”十阿哥将手放下来,语气慢悠悠的。
“带回去你好关起门来料理?回头给爷递个不痛不痒的呈文,说‘已严加申饬’?”
刘青山张了张嘴,没想到这小子已经将自己的路数都猜了个八九不离十。
“朝廷钦差,奉圣旨巡查到此!”十阿哥拿出圣旨。
刘青山的脸唰地白了,面如死灰。
店铺内瞬间跪倒一地。
马永昌等人更不必说,这会儿已经吓傻了。
十阿哥直起身来,退后一步,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腔调。
他朝侍卫们摆了摆手,“把人带走,一个都别落下。”
“铺子里损失多少,让他们照价赔,赔完了爷再给他们一一论罪……”
“好好说道说道,这个谋害皇子,是怎么个死法!”
皇子?!
他刚刚说……皇子?!!!
马永昌和刘青山等人听到这句,不约而同瞪大眼抬起头,看着面前这位公子爷。
十阿哥扫过他们,他们连忙跪在地上磕头。
“殿下饶命!殿下饶命啊!这都是无心之失,求殿下饶命!!!!”
“堵上嘴!”十阿哥懒得听他们在这儿鬼哭狼嚎。
他脑袋还疼呢,这么一吵嚷更疼了!
他朝宜修那边看了一眼,嘴角抽了抽,挤出一个不怎么自然的笑。
“年二夫人,爷这么办,你还满意?”
他这话一出,那群人更是抖若筛糠,看宜修的眼神都带上了惊悚。
阿哥竟然对这女子如此客气?这女子到底什么来头?!
宜修微微欠了欠身,“多谢十阿哥主持公道!今日若非阿哥在,还不知闹成什么样呢!”
“阿哥,臣妇府上有上好的伤药,不如阿哥移步稍做处理?”
十阿哥哼了一声,低头看了看自己裤腿上那道划出来的口子,又抬手摸了摸头顶的肿包,龇了龇牙。
碰上宜修就准没好事儿!这公道主持的又是挨砸又是挂彩,回头定要让臭老九好好补偿!
……
十阿哥捂着脑袋进了年府大门,嘴里就没停过骂。
“臭老九!黑了心肝的混账玩意儿!”
“把爷弄到这种鬼地方来,自己倒好,在京城吃香喝辣……”
宜修走在他身侧,闻言眼角弯了弯,却没接话。
进了正厅,宜修让人搬了把圈椅来,又吩咐青棠去请府医。
十阿哥一屁股坐下,帽子摘了往桌上一搁,露出头顶那个肿包,鼓得老高,泛着青紫,看着确实吓人。
府医来得快,背着药箱匆匆进门,瞧了一眼十阿哥的脑袋,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这位爷,这伤可不轻,得先敷药消瘀,再拿冷帕子镇着……”
“那你还废什么话!赶紧的啊!”十阿哥疼得直抽抽。
府医被他这一吼吓得手一抖,连忙从药箱里翻出瓶瓶罐罐。
他拿竹签挑了一坨黑乎乎的药膏,刚往十阿哥头顶上一凑,十阿哥便杀猪似的嚎了起来。
“哎哟!你轻点!你这是上药还是要命啊!”
“爷,这药得揉开才见效……”
“揉什么揉!疼死爷了!臭老九!都怪臭老九!”
“好好的京城不待,把爷弄到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来!”
“回去爷非把他那些破稻种全给他扬了!再把他的金库全都花光!”
宜修站在一旁,端着茶盏,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。
十阿哥嚎了两嗓子,又骂了两句。
府医趁他张嘴的空当,手快地将药膏糊了上去,拿指腹按着揉了两圈。
十阿哥整个人像被踩了尾巴的猫,嗷的一声从椅子上弹起来,旁边两个小厮连忙上前按住他肩膀。
“别动别动,爷您别动!”
“松开!你们这帮狗奴才!要按死爷啊!”
正闹得不可开交,外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门帘被人从外面掀开,年羹尧大步跨进来。
他身上的甲胄还没来得及脱,额角沁着一层薄汗,显然是得了消息便快马加鞭赶回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