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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7章 是仙女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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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27章 是仙女吗 (第1/2页)

    年羹尧缩回角落里,将剩下那半块干粮用布包好,搁在枕头底下。

    他摸出纸笔,就着帐外透进来的日光,给宜修写信。

    笔尖落在纸上,他斟酌了一下措辞。

    “夫人安好。我在甘肃一切都好,不必挂念。”

    “这边的吃食很有特色,有种干粮,极有嚼劲,越嚼越香,别处吃不着……”

    他写到这儿,顿了顿,接着一边吃一边写。

    总觉得,给夫人写信的时候,就好像在夫人身边吃热汤饭,也就没那么难下咽了。

    “这边风沙是大些,可习惯了便好。”

    “我如今黑了不少,周大牛说我瞧着比从前结实了……”

    正写着,眼前的光忽然被什么东西遮住了。

    年羹尧挪了挪身子,往旁边偏了偏,继续写。

    “夫人,我想你了。”

    “夜里睡不着的时候,便想着你在京城里做什么。”

    “家里的事情,你莫要太累,该歇就歇。”

    “若是有人欺负你,一定要告诉我,我会想办法叫他们好看……”

    眼前的光又被遮住了。

    年羹尧蹙了蹙眉,往另一侧挪了挪,笔下不停。

    “等我这边安顿好了,便想法子接你来住一阵子!这边的星星比京城亮……”

    光又被遮住了。

    年羹尧终于有些不耐烦了。

    他抬起头来,正要看看谁这么没眼力见,谁知话到嘴边却卡在了喉咙里。

    他面前站着一个人。

    头发编成辫子盘在脑后,脸上被风吹得有些泛红,可那双眼睛亮得像星子。

    她手里提着一只包袱,肩上还挎着个背囊,风尘仆仆的……

    宜修。

    年羹尧愣在那里,手里的笔悬在半空,墨汁滴下来,洇湿了信纸。

    “夫人……?”他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。

    宜修没有应声,伸手将他手里的信纸抽了过去。

    年羹尧想藏,可手伸到一半便停住了,眼睁睁看着她低头看信。

    宜修一字一句地读了一遍,又低头看了看他方才搁在枕头底下的那半块干粮。

    她将干粮拿起来,里头全是沙粒和碎石子,硬得能砸核桃。

    宜修将那块干粮搁回去,抬起头来看着他。

    眼泪毫无征兆地涌了上来,大颗大颗地往下掉,砸在干粮上,洇开一片深色的印子。

    年羹尧慌了,手忙脚乱地站起来,“夫人!你别哭啊,我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真的吃得挺好的,这干粮就是看着硬,其实嚼一嚼就软了,你怎么来了……”

    他说着,眼眶都忍不住红了,看着宜修落泪,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要碎掉了。

    年羹尧在她泛红的眼眶和无声的泪水中,再也说不出话来。

    他张开双臂,将宜修抱紧,无言。

    良久,宜修伸手将他那件短了一截的袖子拽了拽,露出腕上那道结了痂的擦伤。

    她又看了看他肩上那件明显不合身的羊皮褂子,领口处还露着一截旧棉袄的边,棉袄的袖子短了一截,露出来的那截手腕冻得发紫。

    “这是借的衣裳?”她问,声音哑哑的。

    年羹尧张了张嘴,“……嗯。”

    宜修将包袱往地上一搁,转身便往外走。

    “夫人你去哪儿?”年羹尧追了两步。

    “去找提督。”宜修头也不回,“你们冬天就吃这种东西?营里的存粮呢?补给呢?朝廷拨的银子呢?”

    年羹尧跟在她后面,“夫人,这事不怪提督,是营里自己出了岔子,粮食丢了……”

    宜修猛地站住,转过身来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你穿着借来的羊皮褂子守夜?你啃着掺了沙子的干粮还给我写信说你吃得极好?”

    “这伤势是哪来的?你最好想想怎么给我解释清楚!”

    说到这里,宜修看着他,“到底在硬撑什么?”

    年羹尧被她这一连串的话堵得哑口无言,站在那里不知所措。

    宜修瞪了他一会儿,忽然伸手将他拽过来,一把搂住他的腰,再次把脸埋在他胸口。

    “你傻不傻。”她的声音闷在他衣襟里。

    年羹尧僵了一瞬,随即慢慢抬起手来,将她整个人拢进怀里。

    他低头把下巴搁在她发顶上,闷闷地笑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夫人,我真没事。”他说,“就是瘦了点,黑了点,可结实了。”

    “周大牛说我从前太白,不像个武将,如今瞧着才像个样子。”

    宜修在他怀里闷闷地哼了一声,“你从前也不白。”

    “哈哈哈……夫人最白!”年羹尧笑得更厉害了,胸膛微微震着。

    他将她搂得更紧了些,声音低下来,“夫人,你……一路辛苦了,又让你受累了。”

    宜修从他怀里抬起头来,眼睛还红着,瞪了他一眼。

    “粮食的事,我来想法子。我这一路过来,手里头还有些银子……”

    年羹尧愣了一下,“你带了银子?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宜修理了理被他弄乱的衣襟,“够你撑一阵子的。”

    她说着,弯腰将地上的包袱重新提起来,往营帐里走,“先去把衣裳换了。”

    年羹尧跟在她后面,“夫人,我……营地一定尽快还钱!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年羹尧换了新衣裳。

    宜修从包袱里翻出来的,一件厚棉袄,一件羊皮褂子,外加两双厚棉袜。

    棉袄是她路上经过陕西时买的,里头絮了新棉花,针脚密实,领口袖口都镶了一圈绒边。

    年羹尧套上去,袖子长短刚好,腰身也合,浑身上下立马暖和起来。

    “这才像样。”宜修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又拽了拽袖子,“你原先那件呢?”

    “给周大牛了。”年羹尧老实交代,“他那件羊皮褂子给了我,我总得还他点东西。”

    宜修瞪了他一眼,没说什么,转身从行囊里翻出一只瓷瓶和一卷纱布,又吩咐帐外的人去烧一壶热水。

    热水端进来,宜修将帕子浸湿拧干,拉过他的手,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擦。

    年羹尧的手糙得像树皮,指缝里嵌着洗不干净的黑泥和铁锈,虎口处裂了好几道口子,有的结了痂,有的还往外渗着血珠子。

    手背上更是一片一片的干皮,抹了猪油膏也不见好,裂口深的地方能看见里头的红肉。

    宜修将药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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