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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章 避暑山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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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19章 避暑山庄 (第1/2页)

    婆子捧着一只红漆锦盒上前。

    耿氏将锦盒打开,里头是一套湖广带来的漆器,一只描金捧盒、一对雕漆花瓶,另有两匹湖广特产的夏布,一件件码得整整齐齐。

    “湖广那边没什么好东西,这点子心意你收着。”耿氏将锦盒合上,推到索绰罗氏面前。

    索绰罗氏愣了一下,伸手接过,低头看了看那锦盒里的东西,面色变了几变。

    漆器是湖广的名产,京城里买不到这样的成色。

    夏布更是稀罕,夏天穿在身上凉丝丝的,比绸缎还舒服。

    这些东西处处都透着讲究,拿回去摆在屋里,或是分送给亲戚,都是极有面子的。

    索绰罗氏攥着锦盒的边角,嘴唇动了动,想说句什么,却半天没挤出来。

    耿氏端起茶盏,又喝了一口,不紧不慢地开口,“你养了个好女儿。”

    听她这么说,索绰罗氏立马腰杆子都挺直了,刚想说什么,谁知道耿郁下一句说的却不是孙子的事。

    “觉罗氏那本算学书,我看了,连我这种半辈子没碰过算盘的人都看得懂。这份本事,旁人求都求不来。”

    索绰罗氏面上僵了一瞬。

    她前阵子写信骂觉罗氏不务正业,说搞算学没用。

    如今耿氏当着满屋子人的面夸觉罗氏写的书,她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。

    “哪里哪里。”索绰罗氏干巴巴地应了一句,“是她自己争气。”

    耿氏看了她一眼,没有再多说什么。

    她心里头清楚,索绰罗氏的日子不好过。

    丈夫不管事,儿子不争气,家里一堆莺莺燕燕,全靠索绰罗氏一个人撑着。

    她写信骂觉罗氏那些话,说到底也是怕觉罗氏走她的老路,甚至还不如她的日子好……

    她太担心了,可在她的认知里面,就只有那样本分、乖觉、生儿子,好好哄着年家长辈拿到管家权,才能够过上好日子。

    也只有觉罗氏处处比人强,她才觉得自己这辈子没有白活,才觉得好歹有一方是称心如意的。

    可索绰罗氏这人蠢就蠢在,她只会用最蠢的法子去管教觉罗氏,甚至处处控制,动辄骂、动辄逼迫,把觉罗氏越推越远。

    其实,依着觉罗氏的本事,她本就不会落入到同样危险的境地的……

    只是人一旦陷入恐慌,看到的就只有危机和困境。

    她只是求生本能罢了。

    耿氏自己也是做人额娘的,知道这里头的分寸。

    她今日带这些礼物回来,是给索绰罗氏留个体面,她若在年家闹得太难看,传出去丢的是觉罗氏的脸。

    若是她在年家带了这些贵重礼物回去,也算有些底气能够撑一阵子。

    觉罗氏往后的日子还长,犯不着为个蠢额娘坏了自家的事。

    可留体面归留体面,瞧不上也是真瞧不上。

    她能够理解索绰罗氏这么做的缘由,却并不赞同她的方式和认知。

    耿氏收回目光,不再看索绰罗氏,转头与裕亲王福晋和端敏格格说起话来。

    索绰罗氏坐在角落里,攥着那只锦盒,再也没有吭声。

    宜修站在一旁,将这前后都看在眼里。

    耿氏回来之后,三言两语便把这满屋子的人情世故料理得妥妥当当。

    既给了沈泽芳体面,拉进了彼此的关系;又给了索绰罗氏台阶,顺带不动声色地敲打了她。

    宜修垂下眼帘,嘴角微微弯了弯。

    婆母这个人嘴上说着不管,可却总是处处周全,面面俱到……

    她走上前去,朝耿氏行了一礼,“婆母一路辛苦了。”

    耿氏摆了摆手,“辛苦什么,坐马车又不是走路!你们这些孩子好,我这把老骨头乐意折腾!”

    耿氏说着,面上松快了几分。

    她站起身来,理了理衣襟,朝众人道,“行了,诸位先吃着!我也得歇歇,去好好瞧瞧我的孙儿!”

    随后,她让一身疲倦的觉罗氏陪着自己回了后院,而宜修则是留着应对众宾客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进了六月,天便热得不像话了。

    京城里一丝风也没有,日头毒辣辣地晒着。

    宜修坐在屋里,面前摆着冰鉴,手边搁着一碗酸梅汤,可还是热得静不下心来。

    年羹尧从外头回来,衣裳湿了半截,进门先灌了一盏凉茶才缓过气来。

    “夫君快歇歇,外头太热了。”宜修想了想,“我正琢磨着买一处庄子,往后每年夏天都好去。”

    “买庄子?”年羹尧偏头看她。

    刚想说什么,耿氏屋里来人传话,说请二少夫人过去一趟。

    宜修便起身去了正院。

    耿氏坐在窗下,面前摊着一摞账册。

    她前几日从湖广回来,歇了几日才缓过劲来,如今面色比刚回来时好了些。

    见宜修进门,她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坐下。

    二人说了几句家常,耿氏随口一提说天气太热了,宜修便说了买庄子要避暑的想法。

    “婆母认识的人多,不知道有没有门路可以帮忙问问?”

    耿氏端起茶盏喝了一口,“不用买。我在京郊有一处庄子,不大,可地势高,夏天比城里凉快得多。你们几个去住正好。”

    宜修没想到耿氏居然有庄子。

    “别跟我客气。那庄子我一年也去不了两回,空着也是白空着。你嫂嫂刚生了孩子,城里热得待不住,正好一道去。”

    “婆母想得周到。”宜修便没有再推,应了一声,“既然如此,就多谢婆母了。”

    耿氏又交代了几句庄子上的事,,絮絮叨叨说了小半个时辰。

    宜修一一记下。

    末了耿氏从抽屉里取出一只荷包,搁在桌上推过去。

    “拿着。到了庄子上,缺什么自己添。别省着,年家还不差这点银子。”

    宜修接过荷包,沉甸甸的。

    隔日,耿氏去看了觉罗氏和年寻屿。

    她抱了抱孙子,又叮嘱了觉罗氏几句养身子的要紧话,便让人抬了几口箱子过来。

    箱子里有湖广带来的补品,有给小寻屿的几匹细棉布和一套银锁银镯。

    耿氏摆了摆手,“行了,别谢来谢去的。我下午便动身回湖广,你们在庄子上好好住着,有什么事给我写信。”

    她走的时候没让人送,只在二门口跟宜修说了一句,“你办事我放心。你嫂嫂那边,你多照应着些。她那个人,一捧上书就什么都忘了。”

    宜修应了。

    耿氏上了马车,车帘一放,便再没有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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