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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080章 地下擂台(上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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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080章 地下擂台(上) (第1/2页)

    铁生把赵四交给了安平镇衙门。

    安平镇的衙门不大,三间房,一个班头,四个衙役,管着一镇三千口人。

    铁生亮出铜牌,说自己是朝廷方士,班头立刻从凳子上站起来,弯腰,赔笑。

    “林方士。您有什么吩咐?”

    “这个人叫赵四,镇西方术营的,十年前在西域参与过屠灭。”

    班头看了看赵四。赵四坐在板凳上,手绑着,头低着,脸色灰败。

    “方士大人。这个我们……”

    “先关着。别让他跑了,也别让任何人把他带走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是。”班头点头擦汗,“但方士大人,我们这小衙门,关方术士……”

    “关不了多久。”铁生说,“我已传讯京畿,三日之内会有人来提走。”

    他用衙门的传讯符简给萧云起发了一道讯,很短。

    “赵四。镇西方术营。参与屠灭。在安平镇。灵脉石走私。三百斤。在押。三日来提。铁生。”

    讯发出去了。可铁生知道,萧云起已经被调走,符简能不能到他手上,不确定。

    不管了。先关着。

    赵四被关进衙门后面的柴房,柴房有锁,铁的,是镇衙门唯一一把铁锁。

    铁生从衙役手里借了一条被子给赵四。赵四没说话,接过被子铺在草垛上,坐下来,低着头。

    铁生在门口站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“赵四。”

    赵四抬头。

    “三日。有人来提你。你会……”

    “死?”赵四说,不慌。

    铁生说:“看谁来提你。”

    赵四看了他一眼,又低下头。铁生关上柴房的门,落了锁。

    从衙门出来,天已经亮了,安平镇的街市开始动起来。卖早食的推子支起来了,馄饨、油条、豆浆,热气腾腾。

    馄饨的香气飘过来,铁生咽了一下口水。他算了算钱袋:三两二钱,只够撑四天。第四天若还没人来,他就得打擂台。

    他站在街边摸了摸怀里的钱袋。三两多银子,是从京畿出来的路费,路上花了一天。昨天没花钱,住在芦苇荡里;今天得住店,得吃饭,还得继续找刘长庚。

    住店五百文一天,吃饭一百文一顿,三天就花完了。

    不够。

    铁生在早食推子旁边站着,看着馄饨锅里的热气,肚子里是空的——昨天只啃了两块面饼。

    “老板。一碗馄饨。”

    “三文。”

    他掏出三文铜钱放在推子上,坐下来。馄饨端上来,热气、葱花、猪油。

    铁生用铜指捏着勺子吃,铜指夹不稳,勺子掉了一次。他捡起来擦了擦,继续吃。

    馄饨烫,鲜,他一口一个吃完,连汤也喝了,放下碗。

    三文钱。

    他看着空碗想了想,又摸了摸钱袋。三两二钱银子,加几文铜板。

    不够。得想办法。

    铁生在安平镇找了两天。

    刘长庚不在。

    他去了谢七情报里说的那间方术铺子,在镇子东街,一个小门面,木招牌上写着“长庚方术铺”。

    门关着,锁了,锁锈了。

    铁生去问隔壁的裁缝,裁缝是个老头,戴着老花镜。

    “长庚方术铺?关了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时候关的?”

    “两个月前。刘方士走了,说去省城进货,再没回来。”

    “他去了哪里?”

    “不知道。他没说。走的时候铺子里的东西都没搬,还欠我两个月房租。”

    铁生看着那间关了门的铺子:锁锈了,门上的漆起了皮,两个月没人了。

    刘长庚走了。

    是真走了,还是被杀了?如果是被疤面杀的,安平镇应该有消息——疤面的手法是裂阵术,掌心一按,经脉碎裂,烧焦,留一个“裂”字,很显眼,镇上不可能没传闻。

    所以,刘长庚要么跑了,要么藏起来了。

    铁生在安平镇的街上走,铜腿叮叮叮地响。他问了几个人,没人知道刘长庚去了哪里。

    第三天,铁生在茶楼里坐着。

    安平镇的茶楼叫听潮阁,两层,靠河,二楼能看见运河。

    铁生坐在二楼靠窗的位置,一杯茶,最便宜的,五文。

    他不是来喝茶,是来想的:刘长庚不在安平镇,赵四关在衙门,疤面不知道在哪里,也许已经到了安平镇,也许还在路上。

    下一步该做什么,他心里没底。等萧云起来提赵四?等疤面出现?等什么?

    他坐在茶楼里看窗外,运河上的船来来往往,装货,卸货,水声,人声。

    旁边桌上几个人在说话,声音不大,可二楼的隔板薄,铁生听得见。

    “今晚。”

    “在哪?”

    “老地方。城外废窑。”

    “擂台?又开了?”

    “嗯。这个月第二场。”

    “谁摆的?”

    “不知道。听说来了几个三境的,挺厉害。”

    “赌谁赢?”

    “不知道。看。看看再说。”

    铁生听见了。

    擂台。

    他没有刻意去听,可那两个字自己钻进了耳朵。

    他在茶楼里又坐了一会儿,喝了一口茶,茶凉了,他放下杯子站起来,铜腿咔的一声,下楼。

    铁心在茶楼外面,铜甲靠在墙根下,蓝光暗着,像一尊铁像。

    “哥。”

    “里面你听到了?”

    “嗯。地下擂台。城外废窑。今晚。”

    “你要去?”

    铁生站在街上看着铁心。

    铁生说:“擂台赢了有赏钱。”

    “多少?”

    “不知道。但我没钱了。”

    铁心没说话,蓝光闪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哥。你要打擂台?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用真名?”

    铁生想了想。

    “不用。化名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名?”

    他看了看自己的铜臂——铜的,咔咔响,六个微阵,暗红色,齿轮、传导丝、义肢。

    他说:“铜手。”

    铁心的蓝光闪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铜手?”

    “嗯。铜手。打铁的。”

    铁心很久没说话。然后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下午,铁生去了城外的废窑。

    出安平镇,沿着运河往南走五里,一个河湾,一片废窑。以前是烧石灰的,废弃了好几年,窑洞塌了半边,地上长了草,旁边一条土路通向窑场。

    铁生到的时候,窑场已经有人了。

    几个人在搭棚子,竹竿加布,搭出一个简陋的看台,但能坐人。

    窑场中间的空地上铺了沙,半尺厚,沙面上用白灰画了一个圈,直径三丈。

    擂台。

    铁生站在窑场边上看了一会儿,没进去。

    他看见窑场入口处有一张桌子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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