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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079章 追与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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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079章 追与逃 (第1/2页)

    萧云起下了命令。活捉疤面。

    活捉疤面,这是萧云起的原话。铁生接令时看了他一眼。萧云起那眼里不是杀,是账,账要一笔一笔算,从莫怀礼那笔起。

    “他手上有军方的秘密。裂阵术的原理,对后续战事有情报价值。”

    铁生接了令。但他知道,萧云起不只是要情报。莫怀礼死了,萧云起想亲手抓到疤面,因为疤面知道谁杀了莫怀礼。

    萧云起没说出来的那半句,铁生替他想明白了。莫怀礼胸口是短刀,伤口干干净净的,没有指纹,不是裂阵术,是暗杀,专业的。只有专业的杀手,才能一刀刺进心口,不偏一分,不伤一寸,连血都渗得那么规矩。疤面杀人不用短刀,疤面只用手。

    但疤面是线索。他在京畿杀了三个和仙石有关的人,他知道谁参与了仙石炼成,他知道名单。名单上的名字,就是顺着血迹一路摸上去的线头。

    仙石。这两个字铁生这一路听了太多。义肢要仙石,铜甲要仙石,连疤面杀人,也围着仙石转。他隐隐觉得仙石才是这一切的根,名单只是从根上长出来的枝。顺着枝摸下去,早晚摸到根。

    所以活捉。

    铁生带着铜甲和陈默追了三天。

    谢七的情报,疤面在京畿西南出没,城郊,废弃的窑场。窑场在京畿西南二十里,一片废墟,以前是烧砖的,废弃了好几年,窑洞塌了半边,地上长满了草。

    铁生到的时候天快黑了。窑场废弃多年,长起来的草有一人高,风一吹,草浪一层层往远处滚。

    铁生让陈默留在外面。陈默是斥候,眼睛尖,藏在暗处比进去有用。铁生信他,才敢只带铜甲进——进去的只两个人,一个方士一个铜甲,够了。

    窑场很大,窑洞一排排的,矮,半塌,里面黑。

    “铁心。”

    “他在吗?”

    铜甲的蓝光微微闪着。铁心在感知。

    “在。”铁心说。“最深的那一排窑洞。第二间。”

    铁生往里走。铜腿在碎石地上叮叮叮,铜甲在后面咚咚咚。他走到第二间窑洞前,停了。

    铁生说:“出来。”

    窑洞里安静了片刻,然后脚步声,很轻。

    疤面从窑洞里走出来。灰布短打,旧了,洗得发白,右脸疤,从眉骨到下巴,坑坑洼洼。

    他看着铁生,又看着铜甲。

    “你们追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一个人。加一副铜甲。”

    疤面嘴角扯了一下。不是笑,是冷。

    “一个方士加一副铜甲,伤不了我。”

    铁生没说话。他在观察。

    疤面的站姿很稳,重心低,左脚在前,右脚在后,右手垂着,掌心朝后,随时可以出掌。铁生一眼就看出,这是练了十年的人。十年,什么花架子都磨掉了,剩下的全是命。

    他不敢大意。他的义臂这一次加了稳定阵,可加没加对,要挨一下才知道。他准备好了。

    义臂上六个微阵:两个火行,一个水行,一个金行,一个感知,一个导流。他多刻的导流阵,是把灵力引到指尖的沟,沟顺了,拳才到得准。

    导流阵是铁生自己在废铜里悟出来的。灵力在义臂里走,像水在沟里流,沟窄的地方就慢,沟顺的地方就快。导流阵就是把沟修顺,把散在肘关节的灵力一条一条引到指尖。上次东街,他就是吃了灵力送不到的亏,这一回,他把这条沟修得又直又宽。

    义腿上的稳定阵也是一样的道理。齿轮怕的不是打,是打偏,稳住了轴,就稳住了整条腿。上次被裂阵术打偏了齿轮,他偷偷在义腿上刻了一个,让齿轮在受到冲击时保持位置。不知道够不够,但比上次好。

    疤面动了。

    很快。他从窑洞口冲过来,三步到了铁生面前,右手掌心按向铁生的胸口。

    铁生义臂迎上去,铜臂挡在胸口。疤面的掌心碰到了铜臂。

    嗤,裂阵纹亮了,暗红色的光从他的掌心渗入铜面。铜臂在震,在抖,传导丝在颤,齿轮在晃。

    但没散。稳定阵咬住了齿轮,没有偏,传导丝绷紧了,没有断。

    裂阵术打的是灵力结构。它不烧,不砍,只是把一件东西里绷着的那股劲,从根上拆开。铜甲没有灵力结构,所以裂阵术对它无效。可义肢不同,义肢里有传导丝,有齿轮,有微阵,样样都绷着劲。稳定阵,就是给这股劲上一道箍——你拆,我咬住;你震,我压住。

    这一手,铁生是为今天准备的。

    铁生的眼睛亮了一下。疤面的眼睛也亮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你加固了?”疤面说。

    铁生没回答。他用铜臂把疤面的掌心弹开,然后左手真手在义臂上拍了一下。

    导流阵启动。灵力从义臂的肘关节导流到铜指,铜指的温度骤然升高。

    火行加热阵。铁生的铜拳烫了。

    他出拳,打向疤面的肋下。疤面偏身躲,但铜拳的温度太高了,他躲的时候铜拳擦过了他的短打,布焦了,下面的皮肤红了。不是烧伤,是烫到了。

    疤面往后退了一步,看着自己的肋下,红了一片。他很久没被人烫到了,盯着那块红,像是有点意外。

    他原以为义肢上的火行只能烧烧草,点个火,没想到能烫到这个地步。他看铁生的眼神第一次变了。从这一刻起,疤面不再把铁生当成一个毛头小子,他把铁生当成了一个能在沙地上和他过招的人。这十年,这样的人他几乎没遇见过。

    铁生不知道疤面心里转了什么。他只看见疤面收了掌,往后退。那一退退得很慢,像在掂量什么。

    “火行。”他说。“你在义肢上刻了火行阵。”

    掂量完了,他转身,消失在了窑洞深处。

    铁生追上去,铜拳连击,左,右,左。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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