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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99章 幽泉扶封探秘底,重墟藏机识旧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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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399章 幽泉扶封探秘底,重墟藏机识旧盟 (第1/2页)

    第三百九十九章幽泉扶封探秘底,重墟藏机识旧盟

    沉墟涧上空,灰雾翻涌如沸腾的浪。

    环形禁制隐在岩层深处,流转的光纹一阵明、一阵暗,每一次黯淡,便有一股更浓的浊息顺着裂隙涌出来。山壁上那些黑色蚀纹不断向外攀爬,连岩台边缘的石块都已经蒙上一层淡淡的灰,指尖一触,便有阴冷顺着皮肤钻进经脉,扰得灵息微微颤栗。

    岑渊静立在岩台,目光穿透漫天浊雾,落向山涧深处那道若隐若现的禁制环。

    “若是任由它继续耗下去,用不了旬日,这层外封便会崩开。”陆微低声开口,袖中幽泉煞气微微一动,将飘到近前的一缕浊丝灼散,“到时候浊息顺着地脉主脉四散流淌,南疆群山首当其冲,之后,便会沿着支脉向外蔓延。”

    岑渊缓缓颔首。他心里清楚,这道禁制不只是困住涧底浊息的囚笼,也是整幅南疆地脉的一道枢纽。一旦崩毁,不止是灾厄,连整片区域的地息秩序都会彻底打乱,所有依靠地脉感知、追踪、勘辨的法门,都会在这片乱流之中失效。

    “我们不能坐视它崩解。”岑渊沉声道,“幽泉一脉,本就有引纳、调和阴浊之气的传承,虽不能彻底消弭涧下的远古浊息,却可以稳住禁制,延缓崩势,给我们留出更多时间。”

    “可若是强行介入这层古封,风险极大。”一名弟子提醒,“先民所布禁制,与这片山河浑然一体,外来灵息一旦汇入,若是不合,便会激起禁制反噬。何况那些阻滞节点还在,源源不断截断山元补给,我们就算一时稳住,也只是权宜之计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岑渊目光沉静,“所以不是强渡,不是硬破。我们顺着禁制流转的节律,将幽泉煞气化作调和之流,补入那些滞涩节点旁的薄弱环段,替它托住即将断裂的链路,同时借这一次交融,看一看这禁制更深层的构造,或许能找到那些暗痕的源头。”

    几人不再多言,各自散开,在岩台边缘寻定方位。岑渊居于正中,陆微与两名弟子分守四方,四道幽泉煞气自他们体内缓缓腾起,在半空汇作一道流转的墨色光流,顺着岩层,悄悄向沉墟涧的环形禁制蔓延而去。

    幽泉煞气本就擅于吸纳、调和阴寒浊秽,与这古封的气息并不全然相斥。那道墨色光流贴着山壁,避开浊息喷涌的裂隙,顺着禁制环的纹路游走,一点点汇入那些光纹黯淡、摇摇欲断的节点。

    当幽泉之力融入禁制的刹那,整片山谷猛地一震。

    岩层之下,环形禁制骤然一亮,原本忽明忽灭的光纹瞬间稳固不少,向外漫溢的灰雾稍稍一滞,那些顺着山壁攀爬的黑色蚀纹,扩张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。涧底传来的沉闷嗡鸣,也稍稍缓和,不再像方才那样狂躁。

    “奏效了。”陆微松了半口气,可话音未落,神色又凝重起来,“但这股力量消耗极快,禁制本身在不断吸纳、耗散我们的煞力。”

    岑渊没有应声,心神顺着那道汇入禁制的幽泉流,向着更深处沉落。他的意识顺着禁制的经纬,穿过一层又一层交织的地元,越过那些被暗痕锁死的通路,不断向着山腹最深处探去。

    外层,是用来阻隔浊息、引动群山山元的主环;向内,还有一层更内敛、更古老的禁制,如同匣中之匣,静静包裹着涧底核心。这一层,气息更加悠远,带着一种不属于南疆大地本身的厚重感,像是跨越了漫长岁月,自另一处山河落在此地。

    岑渊的灵息小心翼翼靠近这重内封。就在触到那层禁制表面的瞬间,无数细碎、淡得几乎难以捕捉的符文自岩层里浮了出来。不是南疆部族祭祀所用的古字,也不是中原流传的篆文,笔画流转之间,带着山海同契、地脉相连的意蕴。

    “是旧盟之文。”岑渊心底一震。

    幽泉阁典籍之中,便记载过这一类文字,属于上古之时,各大修行源流立下山河盟约所用的契文。那一场盟约,各路修士共立誓约,分头镇守大地之上那些封存凶秽、浊息的险地,彼此互通消息,互为援应。

    沉墟涧,正是那一场旧盟之中,被托付给南疆先民镇守的一处封点。

    可更让岑渊心惊的,不是认出这些契文,而是他顺着符文脉络向内看去,赫然发现,这层内封,同样留下了暗痕。

    不是外层那些用来阻滞山元补给的锁脉暗纹,而是另一组更深、更隐蔽的印记,如同在盟约本身之上,悄悄刻下了裂隙。它们不急于一时爆发,只是一点点侵蚀契文之间的联结,等着整座禁制在岁月里慢慢朽败。

    “不止外层被人动过手脚。”岑渊收回心神,眼底幽光剧烈起伏,“这层源自上古旧盟的内封,也被人悄悄埋下了侵蚀的印记。布局之人,目标从来都不只是这一处沉墟涧,而是这一脉山河盟约本身。”

    陆微闻言,心神一凛。

    “若是旧盟诸封都被这样的手法暗中侵蚀,那天下各处封存浊息、凶秽的禁地,都会在不同的时间,接连出现异动。一处崩解,便会牵动其余,连锁而起。”

    岑渊缓缓点头。

    “这才是真正的谋划。沉墟涧,只是其中一环。布局之人耐心极深,不图一击得手,而是在每一处山河封点里,悄悄埋下腐坏的种子,等待时机。等到各处禁制接连松动,浊息四散,大地灾变迭起,便是他等待的时刻。”

    这个真相,远比他们之前猜想的更加可怖。

    他们原本以为,这只是一处南疆禁地的秘辛,是争夺一件古物的纠葛。可此刻才看清,背后是一场跨越漫长岁月,针对整片山河封印的宏大布局。玉戈,或许只是这盘棋局里一枚关键棋子,而非全部。

    “那玉戈,在这重盟约之中,扮演的是什么角色?”一名弟子低声问道。

    岑渊再次将灵息沉落,顺着内封的契文流转,细细追索。那些古老符文之间,隐隐有一道虚虚的链路向外延伸,像是在等候一件器物归位。若是那件器物在此,便可将内外两重禁制牢牢扣合,源源不断引动更远大地的山元,加固整座封印;若是器物不在,内外之间便少了一道枢纽,禁制的力量便会持续衰减,更容易被那些暗痕侵蚀。

    “玉戈,便是维系这两重禁制的契器。”岑渊缓缓道出,“它不是锁,也不是钥匙,是旧盟留下的契凭。有它在此,沉墟涧的封印才算完整;一旦它被取走,内外环之间的联结便弱了,暗痕才有机会慢慢渗透,将禁制一点点耗到崩塌。”

    所有线索,在这一刻尽数扣合。

    难怪自玉戈被移走之后,这处封印便日渐衰弱;难怪那些暗痕能趁虚而入,不断阻滞山元流转;难怪一旦地脉被扰动,浊息便会迅速向外渗漏。契器不在,这道古老封印,本就已经残缺。

    “若是如此,那持有玉戈之人,便握有维系这处封印的权柄。”陆微神色凝重,“若是他愿意,便可携契器归来,补全禁制,稳住沉墟涧;若是他有心,也可借契器之力,直接撕开这层盟约封印,释放涧底浊息。”

    岑渊沉默片刻,幽泉煞气在眼底缓缓流转。

    “若是王恒知晓这一切,那他手中所持,便不只是一件古物,而是足以牵动南疆、甚至牵动整片山河旧盟封印的重器。若是他心中存着别的念头,一旦各处封点接连异动,他便可借这件契器,搅动大势。”

    说到这里,他忽然想起一路之上,那些地脉险地,那些被巧妙利用的天然危壑,那些真假交织的传说与诱引。王恒似乎对这些山河封点、地脉枢纽,都格外熟悉,仿佛早已洞悉这一层旧盟秘辛。

    “他是不是早就知道这旧盟,知道这些遍布大地的封印?”陆微轻声问道。

    “极有可能。”岑渊缓缓道,“他对地脉的理解,远在寻常勘地修士之上,若是他也窥见了这一层秘闻,那他每一步,都不是临时应变,而是在顺着这盘大局走。我们追猎他,他也在借着我们的追查,推动局势。”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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