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一十五章 说点大家不知道的 (第1/2页)
就这么,周刊又发了两期,两周就这么不知不觉的过去了。
戒严还是没解除。但街头上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景色,商铺照常开门,电车照常运行,酒馆里重新坐满了人。
连宵禁都取消了,除了偶尔还能看到几队巡逻的士兵,柏林看上去和戒严之前没什么两样。
戒严已经只是名头上没解除了。
当然……如果忽略其他城市夜晚里频频出现的身影的话。
一场清洗怎么可能只抓那么点人。
公审处决的是摆在明面上的主犯,是给公众一个交代。
但那些过往有明显污点的骨干,那些在协会里充当联络人,资金掮客,打手头目的角色岂能就此放过?
这批人不需要审判与声张,只需要在某天夜里被几双黑靴子从床上拖起来,塞进马车,最终消失在某个不知名的方向。
柏林人不知道这些。
他们只知道戒严快结束了,日子快恢复正常了。
而在这份宁静之中,有人正在恐慌。
鲁登道夫将军最近都给吓瘦了不少。
他反复翻着报纸,反复看着那些处决名单,反复在书房里踱步,反复把写了一半的信揉成一团扔进壁炉。
他和泛德意志协会走得很近。
他曾经出席过协会的集会,和协会骨干有过书信往来,甚至在私下场合说过一些……不太适合被记录下来的话。
那些话如果被翻出来,如果被那些黑靴子知道,如果被皇帝知道……
他不敢往下想。
他试过找人打听消息。
但那些平时和他称兄道弟的同僚,最近一个个都像锯了嘴的葫芦。
有的说不清楚,有的说别打听,有的干脆避而不见。
他去找过毛奇,却得知毛奇突然大病一场,去某个乡下庄园疗养了。
他去找过兴登堡,兴登堡说自己早就退休了,只回了一句清者自清。
这四个字让鲁登道夫更加恐慌。
他不清,他知道自己不清。
他只能等,等那扇门被敲响,等那双黑靴子出现在门口,等命运宣判。
但波茨坦的宁静不会因为一个将军的恐慌而改变。
无忧宫的走廊里,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大理石地板上,女仆们轻手轻脚的走过,偶尔传来几声低语和轻笑。
宫廷的日常运转不会因为任何人的焦虑而停顿。
一间偏厅里,几名宫廷女官正伏在长桌上处理文书。
桌面上摊开着一份被打了回来的法律草案,上面用红笔批注着密密麻麻的修改意见。
一个女官检查着目前的草案,开口道
“房东不得以任何理由单方面终止租约,这句话太绝对了,加一句除法定事由与特殊情况以外吧。”
旁边女官接过话头:“那法定事由怎么列?什么是特殊情况?”
“先留个口子,之前那个法学教授现在有教学任务,明天才来,今天先留着吧。”
另一位女官点了点头,低头继续誊写。
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,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。
忽然那女官抬起头,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压低声音说:“我前天路过西走廊的时候,听见两个女仆在聊天。”
“嗯?”房间内其他女官都抬起头,略有些无语的看着她,“女仆们哪天不聊天 。”
“不是平常的闲聊,她们在说……陛下喜欢那个顾问。”
这话一出,偏厅里安静了半秒,然后几个人齐齐切了一声。
其中一个女官的笔顿了一下,然后继续写:“哦。说点大家不知道的。”
那起头的女官急了:“你们怎么这样!我是说进度!进度啊!有新进度!”
这话一出,其他几个人反倒来了兴致,纷纷放下手里的活,凑了过来。
“进度?什么进度?”
“就是陛下啊!就那些个女仆都在打赌,赌他们多久能成。”
“赌注什么?”
“赌注是半年的例钱。一个说圣诞节前,一个说最迟明年春天。”
“那皇太后呢?我记得前段时间皇太后不是撞破了吗?”
“可不是嘛!”起头那女官一拍大腿,“听说皇太后气得够呛,把陛下训了一顿,又把那顾问叫进去单独谈了一刻钟。”
“这倒是知道,那后来呢?”
“后来?后来那顾问不就突然莫名其妙的伤情恶化,在床上躺了两星期吗?我看哪,这哪是什么伤情恶化,分明是被罚了禁足!”
几个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,都忍不住笑出声来。
“那陛下呢?陛下什么反应?”
“陛下还能什么反应?陛下天天往那顾问的住处送东西,今天送汤,明天送药,后天送书。”
“听说还亲自去看了两回,每回待了小半个时辰才出来。”
“小半个时辰?那可不短啊……”
“可不是嘛!我看哪,圣诞节前有戏。”
“我押明年春天。”
“你押明年春天?你这不是明摆着输钱吗?”
“谁说的?皇太后那边可还没松口呢。皇太后要是死活不同意,这事拖到后年春天也不稀奇。”
“嗐,皇太后不同意有什么用?陛下是皇帝,陛下说了算!陛下还因此顶了嘴”
“真的假的?”
“真的!一个女仆亲耳听见的!说陛下从皇太后那儿出来的时候眼眶都是红的,但下巴扬得老高了!在里面因为这事和皇太后顶了嘴。”
“啧啧啧……那这顾问可真不简单,能让陛下为他跟皇太后顶嘴……”
“可不是嘛!你说他一个平民出身的顾问,怎么就把陛下迷成这样了?”
“可能是长得不错,个子也高,说话也好听。”
“光长得好看有什么用?陛下什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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