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一十四章 英国完蛋了 (第1/2页)
“格雷先生,我能理解伦敦眼下的处境。”阿尔弗雷德开口道,“我也相信德英两国在维护欧陆稳定的议题上有不少公共利益。这一点我从不否认。”
“但这不代表德国可以接受漫天要价。”阿尔弗雷德把话接了下去,“尤其是远洋贸易这一块。”
“关税、航运配额、殖民地港口的准入条件,这些东西牵动的是中欧几千家商行和几十万工人的饭碗。”
“牵扯的太大,我很难为德国文官政府的底线做保。”
格雷的笑意没有消失,只是变得更薄了一些。
“基德伦先生,我想我们之间可能存在一点误会。”
“伦敦的麻烦已经过去了。暴动是内政问题,内政问题总会解决。”
“我今天来柏林谈的不是求助,两个强国之间本来就该有一份体面的默契。”
“我也相信我们能达成一个不错的共识。”阿尔弗雷德说。
格雷抬起眼。
“只是我也无能为力。”阿尔弗雷德把双手摊开,“格雷先生,您来柏林之前想必也看过报纸。”
“比利时人为了普选权把全国拖进了大罢工,德国企业在那边投了不少钱,矿山、铁路、港口,现在全停着。”
“那些董事天天往外交部跑,往宰相府跑,问我们什么时候能有个说法。”
“而且就在几天前,比利时政府也在向我们求助,毕竟他们的股市收到这样的冲击已经没了信用。”
“我们已经接受了这份求助,这种时候,您让我怎么再向英国提供什么东西?”
“议会是延会了,可商界没有延会一说。他们的信一天三封,我不能拿他们的利益去做人情。”
格雷沉默了两秒。
“比利时的罢工,和远洋贸易是两件事。”
“在伦敦是两件事。”阿尔弗雷德点头,“在柏林是一件事。”
“格雷先生,德国企业的钱压在比利时的矿井里,矿井不动,钱就动不了。”
“钱动不了,商界就要问政府在外面到底换回了什么?如果这个时候我们再对英国让出了一份想都不敢想的利益,您猜他们会怎么想?”
格雷没有立刻回答。
而阿尔弗雷德却轻松的思考着接下来的战略。
拖!
宰相的指示很明确,就是拖。
格雷这个人外交部里早有定论,亲法反德、在谈判桌上把死的说成活的,把黑的说成白的老手。
跟这种人谈不能急,一急就露底。
而且英国现在的处境,比格雷嘴上说的要糟得多。
伦敦的暴动虽然压下去了,但内务大臣被撸,内阁威信扫地,格雷这次来柏林,说是“交换意见”,实际上就是来探底的,看看德国愿意在什么条件下松口。
英国越乱,格雷越急,格雷越急,德国就越能等到一个好价钱。
但也让英国在意的还有另一件事,比利时。
比利时是英国欧陆利益的代言人,是伦敦在低地国家的桥头堡。
比利时的股市和伦敦股市盘根错节,布鲁塞尔一打喷嚏,伦敦就得感冒。
布鲁塞尔的股市被英国殖民官员玩没了信用和大众信心,本来应该靠伦敦介入帮助信用恢复,结果英国丢脸丢大发了,自己股市信用也崩了。
如果德国能趁比利时这个当口,把手伸进布鲁塞尔的矿山、铁路、港口,那就不只是几家企业赚不赚钱的问题了。
到那时候,德国再谈远洋贸易、谈关税、谈航运配额,主动权就在自己手里了。
而比利时那边,只要德国的企业,德国的资本,德国的影响力一点一点渗进去,等英国人回过神来,布鲁塞尔的矿山都已经姓了德,伦敦再跳脚也晚了。
格雷端起茶杯,抿了一口,总算开口道:
“基德伦先生,比利时的事我多少有些耳闻。”
“可德国企业在比利时投了钱,英国企业在比利时也投了钱。矿山停着,伦敦的董事们一样睡不好觉。”
“既然两边的钱压在同一个矿井里,那这就不该只是德国一家的麻烦。”
“我们完全可以合作,让比利时人尽快把罢工平息下来。这对柏林和伦敦都有好处。”
阿尔弗雷德心里冷笑了一声。
好一个“合作”。伦敦的暴动还没扫干净街垒的残骸,格雷倒先想着把英国的手伸进比利时了。
如今英国的钱卡在里头,格雷这是急得连体面都顾不上了,想借德国的手替英国解套。
可惜,这盘棋不按他的意思下。
“格雷先生说得在理,两边的钱压在同一个矿井里。”
“所以德国会想办法,帮比利时人把这场罢工平息下去,这对大家都好。”
格雷的眉毛动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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