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3章 沈家末日 (第1/2页)
沈万钧的瞳孔剧烈收缩。
他那张保养得当的老脸上,每一块肌肉都僵住了,然后同时往下垮——眼角的皱纹、嘴角的法令纹、额头的川字纹,在同一时刻加深了一个量级。
他猛地抓起书桌上的座机话筒,手指颤抖着拨出了第一个号码。
番禺安全屋的专线。
嘟——嘟——嘟——没有人接。
花都安全屋的专线。
嘟——嘟——嘟——没有人接。
他拨了沈家几个直系亲属的私人手机——沈明哲、沈家直系的长孙、沈万钧的外甥女。
一个接一个,号码从座机键盘上跳出来,每一个号码都是沈万钧亲手存进去的,每一个名字都是他看着长大的沈家血脉。
但每一个电话都只响到自动挂断,没有人接听。
十几个电话,十几声忙音,从座机的话筒里穿透书房的死寂,一声一声地敲在沈万钧和沈福的耳膜上。
话筒从沈万钧的手里滑落,砸在书桌上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。
“完了。”沈万钧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,嘴唇在抖,声音也在抖。
沈敬尧死了,沈建国死了,沈婉秋死了,现在番禺和花都安全屋里的人也死了。
沈家三代人攒下来的几十条血脉,今晚被一根一根地拔掉,像拔头发一样——拔到现在,脑袋上已经没有几根了。
然后书房外面响起了脚步声。
不是沈福的脚步声,不是沈家护卫的脚步声,是军靴踩在青石地板上的沉重声响,每一步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节奏感。
沈万钧猛地抬起头,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。
护卫队长推门进来。
这个护卫队长叫赵刚,退伍兵出身,在沈家做了六年安保主管,平时的表情永远是那种职业化的硬朗和恭顺。
但今晚他进来的时候,恭顺没有了,硬朗也没有了——只剩下一种沈万钧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表情:恐惧。
不是害怕被骂的恐惧,不是害怕扣工资的恐惧,是见了鬼的恐惧。
“沈先生——”赵刚的声音发哑,“门口……门口多了一个木箱。”
“木箱?”沈万钧的眉头拧紧,“什么木箱?哪来的木箱?”
“不知道。”赵刚咽了口唾沫,“十分钟前还没有的——巡夜的兄弟转了一圈回来,东西就搁在大门台阶正中间。没有快递单,没有送货人,周围一个人影都没有。”
沈万钧的眼皮开始狂跳。
“检查过没有?是不是炸弹?”
赵刚摇了摇头:“用探测器扫过了,没有金属反应。箱子是实木的,很沉,里面装的不是钢铁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更低了,“沈先生……我不敢开。”
沈万钧沉默了三秒钟。然后他做了今晚最后一个正确的决定——也是最后一个。
“抬进来。”
赵刚转身出去,两分钟后带着两个护卫把木箱抬进了书房。
箱子很沉,两个成年男人抬着都吃劲,榫卯接合的手工实木箱,木头表面没有上漆,露着原木的浅黄褐色纹理,接缝处严丝合缝,只在箱盖的正中央刻了一个小小的记号——一片柳叶。
沈万钧看到那片柳叶的时候,膝盖一软,但他撑住了。
他知道箱子里装的是什么了,但他还是说了一声:“打开。”
赵刚撬开了箱盖。
木盖在杠杆作用下弹开,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从箱子里涌出来,在书房的暖黄色灯光下像一团看不见的红色雾气弥漫开来。
沈万钧的目光落入箱中。
然后他的大脑在那一瞬间空白了。
他站在原地,张着嘴,眼球在眼眶里不受控制地来回晃动,但瞳孔无法聚焦,无法处理视网膜接收到的画面。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