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

第105章 险恶

首页
关灯
护眼
字:
大
中
小
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进书架
    第105章 险恶 (第2/2页)

老头一口气没上来,死在自家堂屋里。”

    陈拙皱了皱眉:“被逼死的?”

    “说不清,反正人是没了。如今谭家就剩谭长风那个媳妇撑着,姓柳,叫柳氏。”

    “如今靠山一倒,那位柳夫人可是不堪其扰,城内的大户人家哪个不眼馋,想要联手吞了她的产业。”

    周恒叹息道:“这两天她正张罗着给谭长风和谭老太爷办葬礼,讣告发遍了县城,排场还不小,灵堂设在谭家大宅正院,请了和尚道士做法事。”

    陈拙一听就明白了:“办葬礼是假,找靠山是真。”

    周恒点头道:“柳氏一个妇道人家,手里攥着谭家那么多产业,没个男人撑腰,那些铺面田产就是块肥肉,谁都想咬一口。她大张旗鼓办葬礼,讣告发得满城皆知,就是做给县衙里的人看的,谭长风好歹是县尉的人,他死了,县衙总得给个说法,那些想伸手的人也得掂量掂量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县衙里有人去了?”

    “去了,还不少。”

    周恒撇了撇嘴,“柳氏明里是操办丧事,暗地里放出口风,说谁要是能在葬礼上帮她撑住场面,往后谭家那些产业,少不了那人的一份。这话传出来,巡山所里好几个老捕快、老巡狩,换了便装就往谭家大宅跑。”

    陈拙没说话,心里转了几个弯。

    柳氏这招玩得精,狐假虎威,借县衙的势压那些想伸手的人。

    说到这里,周恒突然笑了,看向陈拙道:

    “大人,要我说,去的那些人都不如你。”

    “毕竟你可是闻名一县的【夜雨探花】,这刘夫人又久旷家中,干柴烈火,运气好起码少走二十年弯路......”

    “.......”

    “无需多言!”

    “周爷你误会我了,我可不是好女色的人,更不可能为了女色出卖色相。”

    周恒嘿嘿一笑,老江湖了,一点就透:“我懂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什么都没说。”

    陈拙站起来,拍了拍屁股上的灰,“我就随便问问。对了,谭家大宅在哪儿?同僚一场,谭大人没了,我也该去上炷香。”

    周恒把烧饼包好揣怀里,站起来拍了拍裤腿:

    “城东槐树胡同最里头那家,门口挂着白灯笼的就是。”

    陈拙应了一声往外走。

    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:“周爷,柳氏那边,有没有说葬礼上谁管事?”

    “她娘家一个表兄在张罗,姓吴,以前在城南开赌坊的,不是什么好鸟。”

    周恒顿了顿,“不过柳氏自己倒是个有主意的,姓吴的也就是跑跑腿,大事还得她点头。”

    陈拙点点头出了巡山所。

    走在街上,日头正好,晒得人暖烘烘的。

    “得去看看。”

    谭家大院。

    陈拙拐上槐树胡同,远远就看见谭家大宅门口两盏白灯笼,纸钱撒了一地,门里传出和尚敲木鱼的声音。

    门口站着几个穿便装的汉子,看着面熟,都是巡山所里见过的熟面孔,正跟一个汉子说话。

    “我是谭大人同僚,特地来参加大人的葬礼。”

    递上拜帖后,陈拙才在对方的带领下,走进这座占地数十亩的顶级豪宅。

    不由得暗中感叹:

    “据说那位柳夫人来县城的时候,只有几两碎银,一身衣裙,这才几年,居然能置办下如此大的产业。”

    “当真是不可小觑啊!”

    来之前,陈拙有去打听过。

    谭长风在发迹之前并无宅邸,也没有产业,遇到柳夫人后,这才有了银钱练武,然后被天生楼看重,收为弟子。

    可以说,谭家表面上是谭长风当老板。

    但暗地里,她才是真正的幕后大老板。

    而谭长风作为宗门弟子,更是让柳夫人的产业发展迅猛。

    赚来的钱基本都是谭长风在支配,就连她自己恐怕......

    想到这里,陈拙顿时心中暗骂:“禽兽!”

    当然,他对钱色是不感兴趣的。

    毕竟有一位姓马的武道宗师珠玉在前。

    他感兴趣的,是谭长风作为宗门弟子,肯定收藏了不少好东西,比如武功秘籍,灵丹妙药。

    “甚至不只是武功秘籍。”

    作为宗门弟子,往大了想,他的家中应该还有天生楼不传之秘,这才是他看重的东西。

    “内劲观想图!”

    “那可就是让人疯狂的秘密。”

    “所谓内劲观想图,就是一种凝练“精神”的法门,是突破化罡境的基础,属于各大宗门,强大势力的不传之秘,就算是家财万贯也买不到哪怕分毫。”

    然而谭家可能有!

    作为宗门弟子,若是他看过天生楼的观想图,哪怕只是临摹版本,也足够让人去赌那一丝可能。

    无数武者在凝血境困扰一生,就是差一门观想图!

    “这就是知识垄断啊!”

    仅从观想图的稀缺程度,陈拙就能看出这个破地方的上层武者,对下层泥腿子究竟有多么防备。

    难怪天下苦大周王朝久矣!

    很快陈拙来到灵柩前,他看到了许多熟悉、陌生的人,来自内城的豪绅大户如同闻着血腥味的鲨鱼,正围绕在一人周围。

    女子气质温婉,眉目含悲但举止从容,黑发垂落,衬得肤白如雪,眉淡如远山,眼尾微红,唇色虽浅却唇形丰润。

    孝服宽大,麻绳一勒便见细腰,衣摆随风隐约露出修长身姿。

    果然想要俏,一身孝!

    陈拙心若止水:“怎么我总是能遇到这种俏丽寡妇。当真是考验干部。”

    女子面对恨不得将谭家,连同她一起吃掉的这群嗜血的蚂蚁,却显得异常平静,甚至有些冷漠,俨然一副早已经心死的表情。

    她声音凄苦,带着软糯滑腻的质感,听着叫人心痒痒:“我家大人走的突然,各位能给他来送行,奴家替大人谢过诸位。”

    “哪里哪里,柳夫人客气!”

    “不知夫人,今晚.....”

    柳夫人显然打算将话题转移到葬礼本身,然而众人只是敷衍几句,便将矛头指向谭家产业。

    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是县城大族。

    在他们眼中,谭家就是一块美味无比的蛋糕,你一块,我一块,共同参与这场盛宴。

    面对如此境地,柳夫人一开始还试图说些什么,但却无人在意,这群人嘴上一个比一个礼貌,但手段委实狠辣无比,俨然要将其吃干抹净。

    最后,就连她都插不上话了。

    微风吹过,吹动她的发梢。

    她面色苍白,宽大孝服下,只能紧紧握住一枚玉簪,仿佛看到了自己的未来,本就凄苦的俏脸更显三分凄美。

    “各位,过分了!”
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存书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