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5章:张广胜倒戈,援军赶到 (第2/2页)
是我孬种,今天我把话放这,就算把老码头拼光,我也送你出去。”
秦烈点了点头,没说多余的话,把陈虎往张广胜怀里送了送。张广胜力气大,稳稳接住了陈虎,转身就往船上走,一边走一边喊后面的兄弟:“都把眼睛放亮点,看到有人追过来就给我招呼,今天咱老码头也硬气一回!”
栈桥木板被踩得咚咚响,七八个扛着消防斧和钢管的汉子跟着张广胜往船上走,每个人脸上都带着豁出去的劲,嘴里骂骂咧咧,都是被沈定邦的人逼了很久的怨气。
秦烈跟在后面走上搭板,船身随着浪头轻轻晃了晃,他站稳脚步,低头看着脚下劈开来的深红色海水,浪头撞在船帮上,溅起的水花打在他脸上,带着咸涩的味道。
张广胜把陈虎放到船舱里靠窗的位置,让人拿出干净的纱布和消炎药,给陈虎重新包扎了伤口,又把提前准备好的葡萄糖水挂在舱壁上,给陈虎输上液。
船舱里弥漫着柴油和煤尘的味道,混着碘酒的酒精味,还有陈虎身上淡淡的血腥味,秦烈蹲在床边,摸了摸陈虎的脉搏,虽然弱,但是跳得很稳,暂时没有生命危险,他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。
他走出船舱,回到船头,张广胜正站在船舵旁边,手里拿着对讲机喊后面的船队,让大家都跟上,往浅滩方向开,从侧面绕出去,躲开码头正门的埋伏。张广胜看到秦烈出来,放下对讲机,指了指船舷边的一桶矿泉水:“擦擦脸,你半边脸都是血。”
秦烈走过去,拧开瓶盖,凉水顺着脸颊往下淌,洗掉了干涸的血渍,伤口被凉水一激,疼得他微微抽了口气,他却觉得浑身都轻松了不少。
他拧上瓶盖,靠在船舷边上,抬眼看向远处的码头,三号仓库的方向已经能看到密密麻麻的人影,车灯在黄昏里亮得刺眼,显然追兵已经进了仓库,发现人跑了,正在往这边追。
“咱往浅滩开,那里水浅,他们的大快艇进不来,只能走小快艇,咱十几艘船挤在一起,他们就算有枪也讨不到好。”
张广胜转动船舵,大船船头慢慢调转方向,朝着浅滩方向开去,发动机的嗡鸣猛地变大,船速提了起来,风顺着船头吹过来,把秦烈的衣服吹得猎猎作响,“陈九霄大哥当年对我有恩,他临终前把你托付给我,我之前怕牵累兄弟们,一直缩着脑袋,今天要是再缩,我以后就没脸见九哥了。”
秦烈靠在船舷上,看着身后十几艘运输船紧紧跟着,船帆被风吹得鼓鼓的,船头劈开的浪迹在深红色的海面上拉出长长的白痕,夕阳把所有人的影子都拉得很长,投在晃动的船面上。他掏出怀里的账册,摸了硬邦邦的封面,确认没有沾水,又塞回内层衣服的口袋里,牢牢贴在胸口。
“沈定邦占了老码头,把你们原来的堆场租给恒业地产,现在又逼着你们帮他运走私军火,你们本来就没路可退了。”秦烈的声音很沉,带着海风刮过的粗粝感,“我拿到的账册里,记着他们所有走私的账,只要把这个送出去,沈定邦倒了,你们的堆场就能拿回来。”
张广胜笑了一声,粗粝的笑声混着发动机的嗡鸣,在风里飘得很远:“我不是为了堆场,我是为了这口气。当年九哥在的时候,谁敢动老码头一根手指头?现在沈定邦的人骑在我们脖子上拉屎,兄弟们早就忍不了了,今天就算拼了这条命,也得把你送出去。”
他说着,脚下踩了踩油门,船速又提了几分,船头压着浪头,飞快地朝着浅滩方向冲过去。
远处海面上,已经能看到浅滩成片的红树林,墨绿色的树冠在夕阳下晃着,潮水退去之后,露出大片发黑的烂泥滩,只有中间一条狭窄的水道能走船,大船进去之后,刚好能把水道堵死,追兵根本追不上来。
秦烈站直身体,手搭在船舷上,指尖能感觉到船身震动带来的麻意,咸腥的海风灌满了他的领口,吹得他眼睛微微发涩。他看着远处越来越近的红树林,又回头看了眼码头方向,追兵的车灯已经看不到了,只有发动机的声音越来越近,顺着风飘过来,隐隐约约能听到快艇划破水面的呼啸声。
他心里微微一动,眯起眼睛,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。
远处开阔的深水航道上,三艘银灰色的快艇正劈浪而来,速度快得像是贴在水面上飞,船头溅起的白浪比运输船高出一倍,艇头上站着一个穿黑色西装的年轻人,手里举着望远镜,正朝着这边看,夕阳落在他脸上,能看清那人脸上倨傲的表情,正是沈定邦的侄子,沈泽。
快艇的速度太快,没过十几秒,就已经能看清沈泽的动作,他放下望远镜,抬起手,指着秦烈所在的运输船船头,不知道喊了什么,紧接着,快艇侧面几个人同时举起了枪,黑色的枪口在夕阳下闪着冷光,直直对准了秦烈靠着的船舷。
风浪骤停,杀机骤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