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5章:张广胜倒戈,援军赶到 (第1/2页)
合围之势,已成死局。
秦烈抱着昏迷的陈虎,后背紧紧贴住冰冷粗糙的仓库木门,胸腔里的心跳擂鼓一般,一下下撞着肋骨。门外杂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近,靴底碾过碎石的声响,每一声都像是踩在他的心尖上。
他快速扫过仓库里仅剩的几处可以藏身的角落,心底一瞬就否决了所有念头。仓库三面已经被沈定邦的人封死,追兵人数不明,还带着火器,躲在这里,最后只会被人逐层搜出来,连同怀里这本账册,一起落入沈定邦手里。
陈虎呼吸微弱,肩头的伤口还在不停渗血,高热让他浑身烫得吓人,根本经不起再一轮的缠斗。秦烈指尖攥紧了腰后那把手枪,是方才制服周秉坤时缴下的,弹匣里剩下的子弹寥寥无几,硬拼,无异于以卵击石。
他咬了咬牙,不再犹豫,扶稳陈虎,转身朝着仓库另一侧连通栈桥的侧门挪过去。这是他提前探查好的一条隐秘出口,连通外面的老栈桥,也是眼下唯一一条生路。
厚重的铁门被他轻轻拉开一条缝隙,潮湿的海风瞬间裹着浪声涌了进来,咸腥的水汽扑在秦烈发烫的脸颊上,带着滨海黄昏特有的凉意,吹散了仓库里凝滞的血腥气。
秦烈眯了眯眼,适应了外面骤然变亮的光线,扶着陈虎的手臂又紧了紧,陈虎脑袋歪在他肩膀上,呼吸微弱,温热的血已经浸透了包扎的纱布,慢慢渗到秦烈的胳膊上,黏腻得难受。
秦烈低头看了眼陈虎包扎好的肩膀,又抬眼看向面前延伸出去的栈桥。栈桥用老旧的水泥桩和木板搭建,几十年被海水浸泡,木板缝隙里长满了墨绿色的海草,踩上去软乎乎的,带着湿滑的潮气,走一步就会渗出咸腥的海水。
远处海平面上,橘红色的夕阳已经沉到了云底,把半边海水染成了血红色,浪头一波接着一波拍在栈桥根部,溅起的水花打在秦烈裤脚上,冰凉的湿意瞬间渗了进去。
秦烈深吸一口气,海风里混着柴油、海盐和浅滩烂泥的腥臭味,呛得他喉咙微微发紧,他扶着陈虎,一步一步踩着木板往前走,旧膝盖被海风一吹,刺骨的酸痛顺着骨头缝往外钻,每走一步都像是有小针在扎。
他走到栈桥中段的时候,脚步突然停了。
耳朵里除了浪涛拍岸和风声,还多了一种声音,是柴油发动机运转的嗡鸣,由远及近,越来越清晰,震得脚下的木板都微微发颤。
秦烈下意识把陈虎往自己身后带了带,另一只手悄悄摸向腰后,握住了那把从周秉坤身上缴来的手枪,冰凉的金属枪柄贴着掌心,厚厚的老茧蹭过磨得光滑的击锤,他指尖扣住扳机护圈,抬眼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。
十几艘挂着老码头运输队旗帜的运输船,正排成扇形,朝着栈桥这边开过来。
船头劈开深红色的海面,溅起两尺多高的白浪,发动机的嗡鸣越来越响,船身上蓝底白字的“宁城老码头运输”字样越来越清晰,最前面那艘最大的运煤船船头上,站着一个穿藏青色工装的中年汉子,敞着领口,露出脖子上一道长长的刀疤,手里捏着个扩音喇叭,正朝着栈桥这边望过来。
是张广胜。
秦烈握着枪的手紧了紧,指节微微发白。他之前通过陈九霄留下的关系找到张广胜,对方一直含糊其辞,既没拒绝他进码头,也没明确说要帮他,摆明了是两头观望,谁赢就站哪边。
现在追兵就在仓库门口堵着,张广胜带着几十号人十几艘船过来,要么是拿了沈定邦的好处来堵他,要么……
秦烈脑子里刚转完这个念头,扩音喇叭就响了,张广胜粗哑的声音顺着海风飘过来,盖过了浪涛声,清清楚楚传到秦烈耳朵里。
“秦兄弟!”张广胜的声音带着码头汉子特有的浑厚,砸在水面上嗡嗡发颤,“我忍沈定邦这群家伙很久了!他们占了我们老码头的地盘,砸了我们兄弟的饭碗,还逼着我们帮他们运黑货,今天我张广胜把话撂这,咱老码头的人,不会看着你死在这!上船!”
秦烈握着枪的手慢慢松了下来,一直绷着的肩膀也悄悄松了寸许,胸腔里像是涌进一股暖流,顺着血管流遍全身,连膝盖的酸痛都轻了几分。
他看着船头站着的张广胜,对方已经放下了扩音喇叭,正挥手让后面的船往栈桥这边靠,船舷撞在栈桥的护桩上,发出“嘭”的一声闷响,几个穿工装的汉子放下了搭板,粗实木搭板架在栈桥和船舷之间,稳稳当当。
张广胜亲自从船上走下来,两步踩过搭板,走到秦烈面前,他看了眼秦烈半边脸的血,又看了眼靠在秦烈怀里昏迷的陈虎,浓眉一下子皱了起来,伸手就想去接陈虎。
“快上船,我船上有急救包,还有懂点包扎的兄弟。”张广胜的声音很沉,带着歉意,“之前我怕这事连累了码头兄弟们,一直不敢站出来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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