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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2章 边塞诗跟劝学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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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92章 边塞诗跟劝学! (第2/2页)

 方秉文把劝学仔细折好,收进袖中,他转过身来,看着讲堂里外那些读书人,声音不高,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楚:“太孙殿下这篇劝学,老朽明日就让人刻在讲堂的墙上,往后书院里的学生,每天进门先读一遍。”

    院子里很快有人带头鼓起掌来,掌声从讲堂里传到院子里,又从院子里传到院墙外。

    顾清之拍得最响,陈文远拍得手都红了。

    图鲁站在讲堂中央,看着这一幕,他转过身,朝明月低声道:“公主,我想在书院住几天。”

    明月看了他一眼,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方秉文听见了,便道:“图鲁先生愿意住,老朽欢迎,斋舍正好空着几间。”

    图鲁朝方秉文拱了拱手。

    拓真站起来,明月也看了章衡一眼:“太孙殿下,今日这趟没白来。”

    章衡看着她道:“公主客气了。”

    拓真和明月带着图鲁出了讲堂。

    图鲁走到门口时,回头看了一眼书案上那几张墨迹未干的纸,然后转身出去了。

    明月走在最后面,走到门口时停了一步,回头看了章衡一眼,那一眼很快,但章衡注意到了。她什么都没有说,转身走了。

    院子里六七十个读书人让开一条路,看着三个北匈人走出书院大门。

    门外的马车声渐渐远去,院子里沉默了一息,然后陈文远忽然大声道:“为天地立心,为生民立命,为往圣继绝学,为万世开太平!”

    他嗓门大,粗犷的口音让整个院子都听见了。

    紧接着,顾清之也念了一遍,周砚跟着念,陆时中跟着念,院子里六七十个读书人一个接一个地念起来。

    声音从院子里传到院墙外,传到栖霞山脚下的官道上。

    章衡站在讲堂里,听着外面的声音,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方秉文坐在旁边,把那篇劝学从袖中取出来,又看了一遍。

    “殿下这篇劝学,老朽有个想法。”方秉文道。

    “先生请说。”

    “老朽想把它和那四句话刻在一起。”方秉文道,“四句话刻在讲堂正面墙上,劝学刻在两侧。学生进门先看四句话,再看劝学,看完了,就知道该怎么做人了。”

    章衡点头:“先生觉得好,就刻。”

    林诗韵站起来走到章衡身边,替他整了整衣领:“我又仰慕你了,殿下。”

    “我也是。”沈婉婉笑着道。

    “我也一样。”苏星月娇声道。

    柳仙很羡慕她们可以这么公开表达情意。

    几人正说着,顾清之从外面走进来,身后跟着周砚和陆时中,顾清之走到章衡面前,行了一礼。

    “太孙殿下,学生有一事想问。”

    “你说。”

    “殿下方才说,让书院每年收一批学生,不问出身,不问年纪,只要肯读,就收,学生想问,这件事什么时候能办?”

    章衡说道:“这事看方先生。”

    “十天之后。”方秉文说道。

    “十天之后?”顾清之的眼睛亮了。

    “对,十天之后书院开课。”

    章衡道:“好好学,到时候方先生管教学,我管荐举,读得好的,我荐到国子监去,国子监读得好的,我会安排事情做。”

    堂中几个读书人互相看了看,脸上都有几分激动,陈文远站在旁边,忽然道:“殿下,学生是山东来的,在金陵候缺候了大半年,学生能不能来书院读书?”

    章衡看了他一眼:“你已经是举子,有功名在身,来书院读书,不嫌委屈?”

    陈文远笑了:“殿下说笑了。学生候缺候了大半年,天天在会馆里闲着,闲得发慌,来书院读书,有书读,有地方住,还有方先生这样的老师,学生求之不得。”

    他还想说,更重要是搭线。

    章衡点头。

    陈文远应了一声,退到旁边,赵怀安和孙敬之也跟着报了名,接着又有几个举子上来,问了开课的事,方秉文一一答了,让陆时中在旁边记名字。

    院子里的人渐渐散了,但走的时候都在议论。一个穿灰袍的生员跟旁边的人道:“十天后开课,我得回去跟我兄弟说一声,他读了三年书,一直没找到好老师。”

    旁边的人道:“你兄弟要是来,得先过方先生那一关,方先生收学生,不问出身,但得肯读。你兄弟肯读吗?”

    “肯读肯读。他天天在家读书,读到半夜都不肯睡。”

    傍晚的时候,书院里的人散得差不多了。

    顾清之带着几个国子监的生员留在最后,帮方秉文收拾讲堂。

    章衡出了书院,翻身上马。

    林诗韵、沈婉婉、苏星月、柳仙上了马车,马车沿着栖霞山下的官道往金陵城走,日光西斜,把路面染成暖黄色。

    林诗韵坐在马车里,把那篇劝学展开看了一眼。说道:“这篇劝学,我打算登在报纸上。”

    章衡从车窗外看了她一眼:“登可以,但别登得太显眼,抢了风头,书院的事是方先生办的,我是去道贺的。”

    “我明白。”林诗韵道,“报纸上把方先生放在前头,你放在后头。”

    沈婉婉靠在车壁上,笑了。“我方才看那北匈人图鲁的脸色,他今天算是服气了,殿下那首边塞诗,他回去之后怕是得抄一遍挂在墙上,他一个北匈人,听了怕是心里也不好受。”

    苏星月坐在另一侧,一直没有说话,林诗韵看了她一眼。“星月,你想什么呢?”

    苏星月抬起头来:“醉卧沙场君莫笑,古来征战几人回,我爹当年在北境守边的时候,大概也是这么想的。”

    想到苏星月身世,几人对她都有些怜意。

    马车里安静了一息,林诗韵伸手拍了拍苏星月的手背。苏星月微微弯了弯嘴角,没有再说什么。

    回到太孙府的时候,天色已经暗了,章衡进了正厅,坐在桌边喝茶。赵二从外面进来,递了一份折子。

    “殿下,北匈那边传来消息,图鲁回到驿馆之后,写了一封信,让人连夜送回北匈。信的内容不知道,但送信的人走的是北境快马道。”

    章衡接过折子看了一眼,放在案上。“让他送,图鲁这封信,多半是跟北匈可汗说这段时间的情报。”

    章衡几乎已经将北匈全方位监视了,让他们看到的只是特意展示出来的。

    那些神机营的大炮跟武器藏得好好地。

    赵二应了一声,退了出去。

    章衡坐在桌边,端起茶盏抿了一口。窗外暮色渐沉,老桂树的枝丫在风里轻轻晃着。

    这北匈,估计想要搞事情了。

    不过,在他们搞事情之前,自己要不要先搞他们一下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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