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3章 空包弹配猪血,四条东洋恶犬全招了! (第2/2页)
提起一只铁桶,将水泼在二号潜水表上。
血迹顺着桌沿流下,滴在中村健脚边。
依萍又问了一遍。
“三号盐道有没有雷?”
“没有!”
布帘后的声音带着哭腔。
“那里只有一米八深,巡逻艇进不去,没有布雷!”
中村健破口大骂,连椅子也被他带得晃动起来。
“山口,你这个懦夫,你敢背叛天皇!”
三号蛙人听出队长的声音,当场喊了回去。
“是你先招的,他们连换防时刻都知道了,你还想让我替你死?”
两边叫骂撞在一起,剩下的防线也跟着垮了。
依萍把铅笔放到中村面前。
“既然都开了口,就别再装忠臣。”
“把雷区和换防路线画出来,你还有机会活着离开这间牢房。”
中村健盯着布帘后的人影,胸口起伏了几次,终于抓起铅笔。
“主航道有四十枚音响感应雷,大型柴油机靠近以后会触发。”
笔尖落在海图上,沿北岸画出一条弯曲的细线。
“芦苇荡往西三里,有一条废弃盐道,水深一米八,木壳浅船能过,钢壳船进不去。”
“南京江防稽查处一直靠这条水道收盐枭的买路钱,他们买通了参谋部,不准我们在那里布雷。”
李光明俯身核对航标,迅速在旁边标出死水湾的位置。
“日军外围哨卡靠什么认船?”
中村健抹掉额头淌下的汗,手中铅笔继续移动。
“大雾天用红光,两短一长。”
“挂盐务缉私的旧旗,再打这个灯号,炮艇通常不会拦。”
“通常?”
依萍抓住了他话里的余地。
中村健迟疑片刻,还是补了一句。
“南京方面若派实业部督战员接管巡缉艇,旧暗号便会作废。”
“新暗号是什么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铅笔停在海图中央,中村健急忙解释。
“新命令今天才下,第三舰队只负责外围炮艇,南京巡缉队如何换防,我们不会提前得知。”
依萍收走海图,示意暗卫重新将四人分开。
“口供分别抄录,凡是互相对不上的地方,再审一遍。”
尔豪跟着走出牢房,顺手关上铁门。
“姐,刚才那声枪响?”
“空包弹,血是猪血。”
李光明擦掉二号潜水表上的红痕,重新装进口袋。
“这四条狗都想让别人先死,根本经不起拆开审。”
依萍没有停步。
“林致远刚下线的一万支盘尼西林,还有两万片磺胺,全部装进防潮铅箱。”
“前坞的大船不用,去后坞调两条木壳运煤船,吃水浅,柴油机声也小。”
“底舱设暗仓放药,上面铺煤块和空油桶,另带一台军用报话机。”
陆振华等在楼梯口,听完安排,一掌拍在扶手上。
“从三号盐道绕进死水湾,先接伤员,再趁雾过江,这条路能走!”
“所以你留在江湾。”
依萍把海图交给张猛。
“松下既然敢拿伤员钓鱼,未必不会派人偷袭厂区。”
“你坐镇重机枪阵地,谁敢靠近船坞,直接扣下。”
陆振华这次没有争,解下马鞭绕在腰间。
“行,外面交给你,家里交给我。”
依萍转向李光明。
“南京实业部跟松下往来频繁,这道医药管制令不会凭空落下来。”
“查何慕天最近见过谁,收过什么,早会上的附议名单也一并拿回来。”
李光明收起潜水表,快步离开地下通道。
“我现在就派人去南京。”
中午十二点,江面浓雾封住航标,二十步外只剩模糊的灰影。
两艘旧木壳运煤船冒着黑烟,从一条内河支流转入北岸浅滩。
船头挂着褪色的盐务缉私旗,煤堆下方藏着暗炮舱,防潮铅箱固定在底舱夹层里。
张猛守在报话机前,膝边摆着一支汤姆逊冲锋枪。
“大小姐,我们已经进了三号盐道,再往前二里就是死水湾。”
总控室内,依萍展开海图,将听筒夹在肩侧。
“别加速,先用红光打旧暗号。”
“伤员接上船后,立刻报情况,不准为了抢时间走主航道。”
“明白。”
张猛放下送话器,示意船头亮灯。
红光在雾里闪了两短一长,前方芦苇没有任何回应。
运煤船又向前滑出几十丈,河道两侧传来发动机声。
芦苇被船头推开,两艘武装巡缉艇一左一右冲出,船首插着实业部督战红旗。
四挺马克沁已经架好,黄铜弹链垂在弹药箱边,枪手的手全搭在击发柄上。
铁皮喇叭随即响起。
“前方煤船立即停机,抛锚受检!”
“限时一分钟,违令者按走私军火处置,就地击沉!”
张猛抓起送话器,另一只手已经掀开暗炮舱的保险盖。
“大小姐,换防提前了。”
“南京江防稽查处来了两艘武装巡缉艇,挂着实业部督战旗,旧暗号没用。”
他看了一眼正对船头的四挺马克沁。
“对方只给一分钟,枪栓已经拉开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