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5章 没接到人 (第2/2页)
“会不会是走了别的出口?比如机组通道?”
“这趟是普通民航客机,旅客统一走正门出口,没有另外的通道放行乘客。”
女职员放下名册,
“名字再跟我说一遍,我再帮你查。”
年轻人报出沈济安的名字。
职员一行行仔细翻看,片刻之后摇了摇头:
“没有这个人。”
“没有人这个人?你是说,沈,沈教授没乘坐这趟飞机?”
女职员点点头:
“应该是这样的,您可以跟对方再确认一下。”
这句话落下来,年轻人不由抬手摸了摸后脑勺,一副迷茫的样子,嘟囔一句:
“不会搞错啊!”
旁边,严崇明听的真切,瞥了眼年轻人,又看看女职员,朝不远处的谢永祥使个眼色,转身往外走去。
柳同舟看在眼里,也一脸疑惑,只好先回去。
吴敬中办公室,厚重的窗帘将室内遮的严严实实,桌角一盏台灯,灯光压得很低,大半房间浸在阴影里。
吴敬中指尖夹着一支烟,烟头燃了半截,未弹掉的烟灰摇摇欲坠,看上去随时会掉落。
吴敬中皱着眉头,眼睛死死盯着摊在桌上上的电报。
过了好一会儿,才抬手拿起话筒:
“则成,你过来一下。“
接着顿了顿:
”顺便叫上闫处长。“
余则成答应一声,放下话筒,站起身,刚要开门出去,就听到谢永祥快速跑上楼,推门进到闫正民办公室。
余则成一怔,想推门出去,犹豫一秒,迅速走到办公桌后,拉开抽屉,从里面拿出那个收音耳机。
里面传来谢永祥气喘吁吁的声音:
“处长,有,有消息了。”
紧接着是一阵窸窣的声音,像是脚步声。
过了一分钟左右,闫正民开始讲话,一副慢条斯理样子,明显是装的:
“胡说,余副站长绝不是那种人,他妈的你现在越来越大胆了,敢造谣生事,信不信老子一枪毙了你。”
余则成脸色骤变,摘下耳机,开门出去,走到闫正民办公室门前,轻轻敲门进去:
“闫处长,站长让我们过去,应该是有事。”
边说边瞥了眼旁边的谢永祥。
谢永祥眼神滴溜一圈,忙道:
“那,那属下先下去了。”
说完,急匆匆开门出去。
闫正民站起身,边往门口走边嘟囔一句:
“这个时候,站长找我们,到底什么事呢?”
说着叹口气:
“也不知道严队长的差事办的怎么样了,已经去了这么久,估计也应该回来了吧?
余则成眯着眼睛:
”我也不知道,过去就知道。“
说着,两人一起往站长办公室走去。
吴敬中阴沉着脸,看余则成看闫正民进来,往前探了探身子,掐灭手上的烟,站起身,顺手拿起桌上的电报:
“你们都看看吧。”
余则成接过电报看一眼,不由一怔:
“这,这,怎么回事?”
闫正民凑上来看一眼,也不由一愣:
“没接到沈济石?怎么可能?”
吴敬中背着手,在办公桌旁边踱步,半响,才抬头看向余则成和闫正民:
”这件事,你们怎么看?“
办公室一下子安静下来,闫正民转头看看余则成,又看向吴敬中:
”香港可是个花花世界,严队长不会在那里被迷了双眼,错过差事,所以才谎称没接到人吧?“
“站长您想想,他一个搞科学的人,能往哪里跑?”
“何况已经订好班机时间,还跟港大约定好演讲时间,怎么可能说改时间就改时间呢?”
“要知道,这些科学家可是最有时间观念的。”
吴敬中沉着脸,转头看了眼余则成,问:
”则成,你呢?你怎么看?“
余则成微微皱眉:
”这件事还没搞清楚,我觉得需要再等等,也不排除沈济安改变航班的可能。“
说着,停顿一下,看向吴敬中:
”我觉得,当务之急是,要赶紧向毛局长汇报。“
”万一沈济安出现什么变故,至少,至少我们,我们可以免于因失职被斥责。“
吴敬中一听,紧皱的双眉瞬间舒展,”啪“一巴掌拍在桌面上:
”对,则成说的对,得赶紧给毛局长汇报。“
海风裹挟着湿冷的雨丝,横扫过办公楼灰砖外墙。
吴敬中快步走出来,后面跟着余则成和闫正民,走到楼门口,吴敬中转过身,沉声道:
“我去去就回,你们留在这里,等着香港那边的消息。”
余则成向前一步:
“站长,要不我跟您一起去,也好有个照应?”
吴敬中摆摆手:
“不用,你留在站里,若香港那边有新消息,即刻告知我。”
说完,两步走到车边,迅速钻进车里。
余则成和闫正民站在楼门口,目送轿车开出大门,闫正民嘴角微微动了动,瞥了眼余则成:
“余副站长怎么看?”
余则成面无表情,转头看向闫正民:
“什么?什么怎么看?”
闫正民挑了挑眉:
“还能是什么?当然是香港那边的事了!”
余则成紧紧盯着闫正民那张脸,似乎想从上面看出什么,还没开口说话,闫正民接着道:
“我一种感觉,严队长这次任务很难顺利。”
余则成一脸疑惑,眼睛死死盯着闫正民:
“哦?何以见得?”
闫正民冷哼一声:
“余副站长这么聪明,不会猜不到吧?”
听闫正民这么说,余则成瞬间没了兴趣,转身就要往楼里走:
“我还有事,没时间做一些无谓的猜测。”
闫正民看余则成压根儿没心情听他讲,一把拉住他:
“余副站长不觉得咱保密局八面漏风吗?”
“不管什么事,只要咱知道了,那边肯定也会知道,这次沈教授的事,我不信那边会没有什么动作,真会眼睁睁看着严队长把沈教授带来这里。”
余则成一脸认真:
“闫处长说的是,真那样的话,情报处更应该尽心履职,尽快抓出那个漏风的地方。”
说完,抬脚往楼里走。
闫正民站在那里,看着余则成的背影,嘴角的肌肉不由动了动,低声嘟囔一句:
“秋后的蚂蚱,我看你还能蹦跶多久?”
另一边,吴敬中坐在黑色福特轿车里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公文包的牛皮纹路,眼睛看向车窗外,心底积着化不开的沉郁。
刚才,他本来只是想电话向毛人凤汇报,不想电话一接通,毛人凤上来就是一句:
“敬中,你过一趟吧!”
当时,吴敬中一怔,答应一声,刚要挂电话,毛人凤却又补充一句:
“你一个人来就行。”
最后这句让吴敬中不由生疑。
在整个保密局,谁不知道余则成是他吴敬中的心腹,还是他的爱徒。
有好几次去本部找毛人凤汇报工作,都是余则成跟着去的。
现在,毛人凤却强调让他一个人去汇报,明显提醒不让他带余则成去。
想到这,吴敬中不觉内心一怔,难道,难道,难道毛人凤在怀疑余则成?
或者说,毛人凤早就了解香港那边的情况?
若真这样,毛人凤掌握的情况就不仅仅是没接到沈济石这件事,肯定还有别的什么事!
会是什么事呢?
吴敬中眉头紧锁,实在想不出什么事,他刻意摆摆头,身子仰靠在座椅上,闭上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