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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05章 没接到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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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405章 没接到人 (第1/2页)

    西环一栋不起眼的唐楼,三楼的房间拉着厚重的窗帘,只点一盏光线微弱的台灯。

    这里是中共香港地下党的一处秘密联络点。

    屋内,香港点负责人石瑞堂拉开抽屉,从里面拿出一张手绘的近海航线图,递给旁边的联络员柳同舟,两人敲定后续接应沈济安北上的细节。

    按照原定计划,十天后,会由可靠的进步船工驾驶渔船,在指定海域接上沈济安,一路绕行返回内地。

    正说着,译电员快速从阁楼下来,神色凝重,将译好的电文递给石瑞堂:

    “上级密电。”

    译电员低声道。

    石瑞堂接过电文,目光快速扫过内容:

    保密局本部已派严崇明一行赴港,联合保密局香港站梁士诒,计划劫持沈济安前往台岛。

    屋内的气氛瞬间沉了下来,石瑞堂脸色骤变:

    “这帮反动派,没想到连沈济安都不放过,都追到香港来了!“

    柳同舟叹口气:

    ”他们下这么大本钱,肯定不达目的不罢休,接下来,恐怕我们会面临一场硬仗啊!“

    石瑞堂一拍桌子:

    “咱从来不怕打仗,这次,要让这群狗日的有来无回,只是。”

    说着又低下头,像是自言自语:

    ”只是,牵扯到沈济安的安全问题,这事不能蛮干啊!“

    译电员在旁边提醒:

    “下面是组织上的命令。”

    石瑞堂这才意识到,刚才看到保密局派严崇明来港劫持沈济安,光顾着抬头跟柳同舟说这件事,还没来得及往下看,忙低头往下读。

    大约两分钟后,石瑞堂缓缓抬起头,看着柳同舟,压低声音:

    “组织上的意思,是让我们分两股力量。”

    接着,将余则成的建议讲一遍。

    柳同舟听完,重重点头:

    ”好主意。”

    说完沉思片刻,接着道:

    “那,后面我去布置相关工作?”

    石瑞堂点点头:

    “所有事要做到绝密,不能露出半点风声。“

    ”既然保密局那边专门派人来办这件事,足见他们上头的重视程度,那个严崇明千里迢迢跑来,不会轻易放沈济安走的。“

    说着,石瑞堂双眉紧锁,沉吟片刻:

    “我们原本的接应方案,是按‘平稳护送’来安排的,完全没有预判到保密局会直接派人来。”

    “严崇明和梁士诒都是老手,有人有武装、有近海私艇渠道,更重要的是,梁士诒在香港经营多年,关系盘根错节,确切的说,他比我们更有优势啊!“

    边说边看向柳同舟:

    ”万一人落到他们手上,硬抢风险极大,还容易引来港英警方,闹出涉外风波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,最稳妥的办法是,要调动所有人手,提前布置好,确保沈济安一落地,就在我们的掌控下。”

    柳同舟皱起眉头:

    “这个?目前来看,咱们的人手恐怕很难跟保密局那边的比。“

    石瑞堂深吸一口气,看着柳同舟:

    “万一,我是说万一,沈济安被保密局的人控制,我们就提前启动上面布置下来的方案。”

    说完,摆摆手:

    “你抓紧去布置吧!别忘了嘱咐同志们,务圆满完成这次任务!”

    柳同舟答应一声,转身出去。

    1月26日,九龙启德机场。

    云层压得很低,淡灰色的天光铺在机场的旧跑道上,空气潮湿,带着九龙湾咸腥的海风,吹透机场行人的薄外套。

    战后修复的南北向沥青主跑道,路面带着修补的痕迹,边角长着细碎的野草,远处能望见九龙城低矮的屋舍与狮子山淡青色的山廓,山腰间裹着一层轻雾。

    简易的单层客运楼靠着停机坪,是战前遗留的朴素砖石建筑,没有庞大的候机廊。

    客运楼外墙刷着褪色米白油漆,窗框是深色铁木,门口挂着英属民航处的标识,一块木板航班牌用墨水手写班次与目的地,字迹已经微微晕开。

    候机厅不大,玻璃窗蒙着一层薄灰,光线昏淡,里面散坐着旅客,多是华商、外籍职员,也有辗转南下的人,行李以帆布箱、藤编行李箱为主。

    停机坪零散停着几架老式客机,大多是DC系列的螺旋桨飞机,银灰色蒙皮,机翼宽大,引擎外壳带着长期海风侵蚀的斑驳锈迹。

    远处几座铁皮机库敞着半边大门,地勤穿着卡其工装,推着铁皮行李车缓慢穿行,扳手、油桶随意堆在机库墙边。

    岗哨是穿卡其制服的香港警队警员,还有少量英军地勤,在航站楼入口、机库外围定点值守,目光不停扫过停机坪与进出车辆。

    车辆不多,多是老式福特、奥斯汀轿车,零星几辆军用吉普,车轮碾过碎石地面,扬起细尘。

    跑道一侧立着简易风向袋,被北风扯得笔直,远处九龙湾的海水灰蓝。

    这里是港英管辖的空港,关卡查验严苛,华籍帮办、外籍稽查轮番核对证件与行李,空气里藏着一种紧绷的安静。

    螺旋桨引擎断断续续的嗡鸣漂浮在停机坪上空,一架DC-3客机刚刚落地,机身蒙皮沾着海盐留下的暗渍,地勤推着铁皮行李车缓缓靠向舱门。

    航站楼的木门一开一合,带进阵阵冷风。

    旅客拎着藤箱、帆布包陆续走出来,三三两两散在门口的空地上,寻着接机的人。

    人群里,一个穿深灰学生西装的年轻人,袖口熨得平整,是港大特意安排前来接应沈教授的助教。

    他双手举着一块硬纸板牌子,纸板上用黑墨手写着一行端正的字:

    欢迎沈教授。

    字迹浓黑,边角被海风微微吹得发卷。

    年轻人立在那里,频频探头张望,目光平稳落在航站楼不断开合的木门口,偶尔抬手,轻轻按住被风掀起的纸板上沿,不让牌子歪掉。

    人群边缘,一个穿深色西装戴礼帽的男人,手里捏着一份《华商报》,目光看似落在报纸的铅字上,视线的余光,牢牢锁死出口每一个面孔。

    离他不远处,严崇明手里夹着一支烟,眼神不时在周围布置好的特务身上流转。

    这次任务,保密局的人足够多,越是这样,严崇明心里越紧张。

    毕竟,人手越多,身上的担子越重,若是任务失败,越没有借口向上面交待。

    相隔不过二十多米,航站楼另一侧,柳同舟站在那里,手里夹着一支没有点燃的烟,视线平缓扫过出口人流。

    一批又一批旅客提着藤箱、帆布行囊,陆续走出航站楼大门,寻到接机的亲友,寒暄、搬运行李,或是登上等候的轿车。

    喧嚣一波波涌来,又慢慢散去。

    停机坪螺旋桨的嗡鸣依旧在空气里飘着,机场上的人越来越稀疏,车辆也陆续驶离。

    举着牛皮纸板的港大年轻人依旧站在原地,纸板上“欢迎沈教授”几个字被风吹得微微发颤。

    他一次次望向航站楼出口,目送最后几名旅客离开,出口的木门反复开合几次之后,终于安静下来,再也没有人走出来。

    年轻人攥紧手里那块边角已经被海风卷得起毛的牛皮纸板,心底的不安一点点漫上来。

    原本笃定的等候,此刻只剩下空荡荡的接机空地,螺旋桨持续的嗡鸣听着也莫名嘈杂。

    他抬手把纸板收拢,夹在臂弯,快步走向航站楼的问询窗口。

    窗口是厚重的玻璃,里面坐着一名穿浅色制服的民航女职员,正低头整理单据。

    “您好,打扰一下。”

    年轻人微微欠身,语气带着几分忐忑,

    “我是港大的,想请问一下,航班上的乘客是不是都已经下机了?”

    民航职员拿起手边的登机名单核对了片刻,抬眼回复:

    “旅客名单全部核验完毕,乘客都已经离机出站,里面已没有滞留的旅客。”

    年轻人眉头不由拧起: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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