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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七章 宛城血,谣言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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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十七章 宛城血,谣言刃 (第1/2页)

    宛城,帝乡之重镇,城墙高耸,雉堞连绵。

    张曼成围城已近一月。这位“神上使”勇则勇矣,却少了些攻城的韧劲。他数度猛攻,皆被守将褚贡督率军民击退。城下尸骸堆积,护城河几近被填平,但那厚重的城门,依旧死死关闭着。

    皇甫嵩大破波才于长社的消息传到宛城城下,对围城黄巾的打击是致命的。军心浮动,流言四起。张曼成暴跳如雷,连斩数名怯战者,才勉强稳住阵脚。但他心里清楚,若再拿不下宛城,等皇甫嵩腾出手来,他这数万大军就是案板上的鱼肉。

    “大哥……天公将军来信了。”亲兵捧着一封沾着血迹的帛书,送到张曼成面前。

    张曼成粗鲁地撕开,就着昏暗的火把阅读。信是徐慎代笔,但字字句句,他都听得出是张角的口吻。

    “……曼成弟如晤:长社之败,非战之罪,乃骄之过也。然,败局已定,悔之晚矣。今皇甫嵩必乘胜南下,宛城已成焦点。汝之重任,不在克城,而在‘拖’字。若能拖住皇甫嵩一月,便是大功一件。若宛城难下,可佯攻新野、穰县,逼其分兵。切记,保全实力,勿要浪战。兄在冀州,静候佳音。”

    “拖?”张曼成把信纸揉成一团,狠狠砸在地上,“俺老张几万兄弟,围城一月,死伤无数,就为了一个‘拖’字?”

    旁边的谋士劝道:“渠帅,天公将军深谋远虑。皇甫嵩善战,我军野战非其对手。唯有依托宛城坚城,或分兵扰其后方,方能持久。若一味强攻,恐长社之祸,将再现于宛城之下啊!”

    张曼成虽然暴躁,却非蠢人。他想起波才的下场,打了个冷战。他捡起地上的纸团,咬牙道:“好!拖就拖!传令下去,放缓攻城,分出两支人马,一支去佯攻新野,一支去截断宛城粮道!老子倒要看看,皇甫嵩那老儿能奈我何!”

    宛城的战局,从急攻变成了僵持。张曼成的转变,虽然未能拿下城池,却真的像一块牛皮糖,黏住了皇甫嵩可能南下的脚步,也为大黄山赢得了宝贵的喘息之机。

    与此同时,冀州,大黄山。

    这里的备战,进入了一个诡异的阶段。

    张角每日饮下张机调配的汤药,那药极苦,入口如刀割,下肚后却有一股燥热之气游走全身,暂时压制了伤势的疼痛,却也像在透支着他的生命力。他的脸色越发苍白,但眼神却愈发锐利,仿佛回光返照。

    他亲自坐镇,调整防御部署。不再执着于隘口的死守,而是将防线层层后撤,依托矿洞复杂的地形,构建了“品”字形的核心防御区。张梁的力士营被分散到各个关键节点,不再作为冲击力量,而是作为救火队和督战队。

    “哥,这样撤进来,万一皇甫嵩把洞口一封,我们不就成瓮中之鳖了吗?”张梁不解。

    “皇甫嵩不会封洞。”张角靠在虎皮椅上,声音微弱却笃定,“他信奉‘仁义之师’,不会干堵死通风口这种‘不义’之事。更何况,他信奉的是‘攻心为上’。他想让我们自己从洞里爬出来投降。”

    “攻心?”张宝冷笑,“俺看他是做梦!俺这就去把洞口堵死!”

    “不,恰恰相反。”张角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,“我们要把洞口,大大方方地‘敞开’。”

    他唤过徐慎,低声吩咐了一番。徐慎先是一愣,随即眼中爆发出敬佩与担忧交织的光芒,重重点头:“角兄此计,毒辣!然,若要成功,还需一人配合。”

    “张机。”张角看向一直在旁沉默配药的少年,“需借你之手,行一场‘神迹’。”

    张机身体一颤,抬起头,看着张角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,艰难地点了点头:“将军……需要何种药物?”

    “一种能让人陷入假死,呼吸微弱几近于无,但又能随时唤醒的药物。”张角缓缓道,“还要一种,能让人皮肤出现诡异红斑,状如瘟疫,但实则无害的药粉。”

    张机倒吸一口凉气:“将军是要……装死?装病?”

    “不错。”张角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,“皇甫嵩不是信‘攻心’吗?那我便给他一颗‘惊心’、‘惧心’!我要让他以为,我张角已死,大黄山瘟疫横行!我要让他的士兵,未战先怯!”

    计划开始紧锣密鼓地实施。

    张角开始减少公开露面,只通过徐慎传达命令。流言开始在军中,并通过俘虏、细作,有意无意地泄露出去——“天公将军伤势沉重,恐不久于人世。”“大黄山内爆发瘟疫,死人无数,尸体都来不及掩埋。”

    这些流言,像长了翅膀,很快飞到了驻扎在阳翟,正休整部队的皇甫嵩耳中。

    皇甫嵩的中军大帐内,烛火通明。

    “将军,探马回报,大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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