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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3章 第123章 你根本不配为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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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123章 第123章 你根本不配为人 (第2/2页)

怎么帮你?”

    “我在醉庭轩摆了一桌,酒桌之上好说话,但又不想显得太正式。有劳夫人陪我同去,就当是普通宴请可好?”

    秦乘月有些不愿意,但是她也知道官场上的应酬很正常。

    虽然她不喜裴渊亭这个人,为了夫君的仕途,她也不是不能忍。

    祁奉朝见她点了头,心中松了口气。

    他一直知道自家夫人对裴渊亭没什么好感,好像是与她那位闺中密友有关。

    但女人之间的事,他也不好过问。

    他这时也算是回过味来了,也许裴渊亭找的不是他,而是秦乘月。

    他们的马车跟着裴渊亭的马一路进城,去往醉庭轩。

    上到三楼,裴渊亭淡淡吩咐:“不许任何人上来!”

    风御应了声,和风寻一人一边站在楼梯口。

    祁奉朝的小厮和秦乘月的丫鬟,一半被挡在外面。

    看见这架势,祁奉朝心里直发慌。

    不会是他夫人惹了什么祸吧?

    可他清楚,夫人性子直,脾气火爆了些,但是做事有分寸,又是内宅女子,总不可能得罪裴渊亭这个位高权重的世子。

    心情忐忑地走进雅间里,他一时竟不敢落座。

    裴渊亭也没有理会他的意思,只看秦乘月。

    秦乘月坐下,眼神打量又戒备,没有杀意,但有满满的愤懑和鄙夷。

    祁奉朝忙扯扯秦乘月,意思是叫她收敛点。

    可秦乘月真收不住,只得低下头。

    裴渊亭开门见山地面向秦乘月:“你知道纪池韵八年前发生了什么,是不是?”

    秦乘月一听就差点炸了,她猛地站起,咬着牙,张了张嘴,却只悻悻地说:“她的事与你有什么关系?我就算知道,为什么要告诉你?”

    祁奉朝赶紧说:“阿月,不可无礼……”

    裴渊亭并没有生气,他目光都没动一下,仍然盯着秦乘月,幽深如海:“你知道与我有没有关系!”

    “与你有关系又怎么样?我就必须要告诉你吗?”

    祁奉朝很无奈地冲着裴渊亭陪笑:“这个,内子不会说话,世子不要见怪。”

    裴渊亭淡淡地说:“你让她说。”

    祁奉朝快哭了:“这个,这周夫人的事我们也不知情,世子不能因此迁怒于我们呀!”

    裴渊亭看他吓得不轻,伸出手在他肩头拍了拍:“今天之约,是私事,不会有迁怒,裴某一向不会因私废公,也不会以公济私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,今天不论我说什么,你不会报复?”秦乘月眯着眼睛确认。

    裴渊亭举起三根手指:“裴某言出必行!”

    再看向秦乘月时,他目光平静中竟似带了些求恳:“我只想知道一些当年的事!”

    秦乘月冷笑一声:“当年的事是怎样的?你心里不是最清楚吗?”

    裴渊亭苦笑一声:“我也以为我很清楚,可是今天我发现,有些事可能和我想的不一样。”

    他神色中有些痛苦,但那个人是他祖母,不好对外人说她的不是,只是抿紧了唇。

    秦乘月冷冷看他,从始至终,她都是这样冷淡轻蔑愤恨的表情:“你还问当年的事有意义吗?你背信弃义,另结新欢。你不但背叛了你们的感情,还害死阿韵的祖母,让她在痛苦里难以自拔,你可知她当时一病不起,毫无生念,几乎让她病中的祖母白发人送黑发人。你现在还来问,你不觉得很可笑吗?是七年的时光可以重来,还是当年的伤害可以抹平?”

    祁奉朝看着怒气压制不住的妻子,听着他连珠炮般的话,额头冷汗滚滚。

    这些话是能说的吗?小祖宗哎,你嘴下留情,别把全家都坑进去。

    他尴尬地扯秦乘月,意思叫她收敛点。

    又对裴渊亭尴尬陪笑,可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    他完全不知道这位和那位周夫人之间还有这段过往。

    他觉得他不该在桌边坐着,应该在桌子底。

    周夫人是有夫之妇,他一个男的在这里听着多不合适?就算是八年前的旧事,那也是周夫人的隐私。

    他心中还有一份担忧,这不仅是周夫人的隐私,也是裴渊亭的隐私。听得多了,不会被裴世子灭口吧?

    裴渊亭叫上他,是为了避嫌,让他在这里不是让他来听的,只是不得不让他在。

    裴世子想问秦乘月的绝对不止这些。

    祁奉朝想清前因后果,就觉得自己更应该避开,他嗫嚅:“那个,要不我去楼梯口站着?”

    裴渊亭和秦乘月都没有理他。

    他想了想,还是起身,拉开门走出去,到听不见屋里的话说话声时,才停下。

    裴渊亭早就被秦乘月的这一番话震得脑子里嗡嗡的。

    他背信弃义?他另结新欢?是他背叛?

    这些话分开来他全都懂,可是合在一起他怎么就听不懂呢?

    他什么时候背信弃义了?他哪来的新欢?

    背叛的明明是纪池韵,是她另嫁他人。

    秦乘月说,纪池韵曾一病不起?

    如果这一切,都是因为祖母没有将血参送到纪府,让纪老夫人的病情加重引起的,好像也说得通。

    他苦涩地说:“我当年……另有要事,所以曾给她写了一封信说明缘由……”

    他不说信还好,一说到信,秦乘月更加怒火万丈。

    她猛地站起,在桌子上重重一拍,指着裴渊亭就骂:“就算这件事过去了八年,我还是要骂你。裴渊亭,你到底是不是人?你背叛就背叛,你另结新欢就另结新欢,为什么还要戳她的心窝子?你留下那样的信,你是怕她不死是吧?”

    裴渊亭在她愤怒的几乎喷火的眼神中即纳闷不解,又觉得有些冤枉。

    “祁少夫人,你又没看过那封信,为何信口开河?”

    秦乘月冷冷地说:“谁说我没看过?如果不是看过,我还不知道你这样负心薄情,狼心狗肺!根本就不配为人。”

    连续被骂,裴渊亭眼神也冷了下来。

    但是想到那株血参,他心里隐隐觉得中间定有什么被他忽略了。

    他声音干涩地说:“你既看过那封信,那你告诉我,信中写的是什么?”

    秦乘月咬牙切齿看着他,几乎是从齿缝中一字一句挤出。

    “纪氏池韵亲启:

    昔日,你我月下盟誓,山海之约,自见信之日起,尽皆作废,不必再提。

    往日相伴,不过闲时戏耍。

    吾实为东平侯与长公主嫡子,金枝玉叶,你父虽居户部尚书,可你生母出身商户,血脉低微,论家世根基,你与我云泥之别,何谈婚嫁?

    况你行事素来无度,不守闺阁之训,在外抛头露面。往来市井之中,混迹粗鄙之地,结交商贾之流,自甘堕落,全无世家贵女,端庄娴淑谨言慎行之风范。

    全无检点之心,与外男私相授受。

    廉耻何在?贞洁何存?

    你我之间,从无良缘!

    吾自幼有青梅相伴,心有所属,心中再无别人。逢场作戏,且勿当真。从此山水两隔,永不相见!望你莫要执迷不悟,继续纠缠。

    裴渊亭手书。”

    裴渊亭听到秦乘月一字一句的念出来,每念一句,他的脸色就白一分。

    一股郁气积在胸腔,左冲右突,搅得胸中闷闷的疼,心口像是钝刀在反复碾磨。

    信念完,他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。

    错了,全错了,不是这样的。

    他从没写过这样的信。

    字字恶毒,句句刻薄,他怎么可能写这样的信?

    他的原信明明是:

    “阿韵亲启:

    匆匆一别,甚念。

    吾实为东平侯与长公主之子裴渊亭也,之前未表明身份,并非有意欺瞒。个中缘由,且等你我相见,再细细解释。

    今吾有急事,急需离京,归期不定。

    但吾已安排好一切,血参亦托人送往府上,纪老夫人必吉人天相,康健如昔。

    待你及笄之日,会有长辈携媒前往提亲。

    牵之念之,吾身虽远,吾心相随!

    等吾归来!

    裴渊亭手书。”

    为何会变成这样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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