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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3章 第123章 你根本不配为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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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123章 第123章 你根本不配为人 (第1/2页)

    刚才还慈眉善目的裴老夫人脸色一僵,眉眼间缓缓笼上一层愠色。

    她挺直背脊,脸色沉下来,语气带着长辈的威压:“你这孩子,一开口便是兴师问罪,你到底是来请安的,还是故意来惹老身生气的?一株药材罢了,值得你这么同祖母说话?”

    裴渊亭攥紧掌心,胸口起伏不定:“可我跟你说过,这是救命的药。事关一条人命,你怎么能如此轻描淡写?”

    裴老夫人端起旁边的茶盏抿了一口:“我已说过不是当年那一株,你非要揪着不放。你是觉得这么些年,祖母连一株血参都买不起吗?”

    裴渊亭完全无法控制自己颤抖的声音,眼睛发红,眼底翻涌着痛意:“那封信呢,你是不是也一起扣下了?”

    裴老夫人脸色再次沉下来:“你就这么信不过祖母吗?我说的话你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?祖母平时最疼爱你,你交代我的事,我又怎么可能不做?我为你费心尽力,左右还没能落个好?”

    她越说越发理直气壮,一副被气狠了的模样:“我这是人老了不中用了,惹得孙子嫌弃。你仅凭这一株相似的血参,便凭空揣测,张口污蔑我这个祖母?”

    裴渊亭望着她,心口像被巨石死死压住了。

    层层寒意从四肢百骸蔓延开来,心中的那份孺慕之情,一点点碎裂。

    喉中涩痛至极,几乎说不出话。

    他只复杂地看了裴老夫人一眼,转身就往外走。

    那些被压制的尘封的记忆不断的翻涌上来,他一向克制的眼神里波浪翻涌。

    有些事他要弄明白。

    在看见血参的那一刻,他突然意识到,也许有些事不像他想象中的那样。

    当初事出突然,背叛,如同一座巨石,将他灵魂砸灭,经过七年多才勉强重组。

    可他不惧怕再被砸一次。

    他只想要一个真相!

    可是他又该怎么寻找那个已经过去了那么久的真相?

    内心里还有另外一种闷痛。

    现在真相还有那么重要吗?找到了又怎么样呢?一切早已物是人非。

    他直接去了马厩,将踏雪牵了出来。

    十年前,踏雪带着他出现在纪池韵面前,少女遇到山匪拦路打劫,护卫们死伤一片,她被护在中间,不是不害怕,却始终冷静,指挥着护卫们应对。

    一个弱女子,却不是一味让人护,手握短匕,见缝插针的帮忙。

    即使明知道实力悬殊,也没有放弃希望。

    他出手救了她,她站在马下,仰头望着他,形容狼狈,却眼神清透,明澈,笑着道谢。

    像淤泥中的菡萏绽放。

    那种狼狈中的清丽,窘迫中的从容,仓惶中的沉稳,极具反差。

    他离开得很快,却将那张笑脸放在了心上,那抹身影在他心上贯穿始终,十年过去,清晰如昨。

    八年前,他也是骑着踏雪,带着血参,赶往京城。

    后来,北境生变,父亲失踪,他亦是骑着踏雪,飞奔北境。

    几个月后回京,他骑着踏雪,与纪池韵的喜轿迎面相遇,擦身而过……

    踏雪已经老了,一直被他好生养着。

    此刻,他翻身上马,一路往东郊马场去。

    纵马飞奔的时候,心里的沉郁之气也得不到抒发。

    他的心沉得如同巨石压着,几乎透不过气。

    一路到了东郊马场,马场右边是个马球场,这时,正在进行一场马球赛。

    这是京城勋贵子弟们喜欢的活动。

    场地里,一个个矫健的身影伏在马背,眼睛紧紧盯着小小的马珠,挥杆击打。

    看台处又是另一番热闹。

    一些交好的夫人小姐们喝着茶,看着场中激烈的战况,为他们心中亲近的人加油,或是和自己的小姐妹们聊天谈笑,气氛松快。

    裴渊亭到时,正是中场休息的时候。

    他的到来让大家都很意外。

    这位裴世子清冷孤矜,卓绝无双,生的一副谪仙容貌,却是高岭的苍松,雪峰的青莲,天上的明月,让人只可远观仰望,而不敢生出亲近之心。

    他从不参与这样的聚会。

    以前京中少女,不知有多少人为他倾倒。

    可他及冠之年就险些出家,身边从没有莺莺燕燕,更没有哪个大家闺秀可以入他的眼。

    他在凡尘,却如佛子般清心寡欲。

    那些芳心暗许的少女都很清楚,这位天人之资,不属于凡间,更不属于她们。

    那些看向他的目光,有的复杂,有的欣赏,有的悄然心喜,有的芳心乱撞。

    裴渊亭目不斜视,径直走向一个穿着白色劲装,准备换一个马球杆的年轻男子。

    当人站在自己面前时,祁奉朝是有些懵的。

    他手中的马球杆“当”地一声掉在地上也没察觉:“裴世子,有何指教?”

    前半场他们这一队发挥的挺好,尤其是他,一个人进了两个球。

    裴世子不会是为对方出头吧?

    裴渊亭即使只是站在那里,也是压迫力重重,他看着祁奉朝:“你的夫人想杀我,你知道吗?”

    这句话简直是石破天惊,更是如同焦雷,把祁奉朝雷得外焦里嫩。

    他赶紧说:“裴世子,是不是有什么误会?内子虽然性子火爆了些,但绝不会做触犯律法的事。”

    说话间,他不由得看一眼自己的夫人。

    秦乘月在看台靠右边座位,之前一直在为他加油打气。他目之所及,总能看到夫人的笑脸。

    但此刻,夫人却在看裴渊亭,目光……确实不太友好。

    但也仅此而已。

    想杀他?乘月怎么可能这么做呢?

    眼神又不是刀,真能杀人。

    所以裴渊亭是来找茬的吧?一定是!

    祁奉朝赔笑:“哦,让世子见笑了,出门的时候,我和夫人拌了几句嘴,她不是在用眼神瞪你,她是在瞪我。”

    裴渊亭面无表情:“你觉得我很好糊弄?”

    祁奉朝:“……”

    他完全搞不懂这是什么状况。

    马球打的好好的,他在场上挥汗如雨,夫人在场外与他心意相通,眼神交流,一切都很和顺。

    裴渊亭来到这里,难道不是有事情要办吗?就因为乘月的一个眼神,他不办正事,跑过来找自己麻烦?

    这情形怎么这么诡异呢?

    裴渊亭揪住这事不放,这个人他也得罪不起,只得陪笑示弱:“如果内子确实眼神不敬,我替内子向世子赔罪。但内子肯定是无心的,还请世子大人有大量,不要计较她的无心之失。”

    “如果我要计较呢?”裴渊亭目光将他上下打量一眼,只是两息的功夫,祁奉朝就觉得自己的官帽有点不稳,好像连世子之位都岌岌可危了。

    祁奉朝明白了,今天这事过不去。

    裴渊亭就是故意找茬,甚至今天到马场,也许就是奔着他来的。

    恰好乘月的眼神又有些不对,就给了他借题发挥的机会。

    他百思不得其解,自己也没有得罪这位啊。

    但形势比人强,虽然都是侯府世子,可裴渊亭这个世子的分量和地位可比他强了十倍不止。

    祁奉朝拱手:“裴世子,请指一条明路。”

    裴渊亭停顿了一下,似笑非笑:“醉庭轩,你和你夫人一起请本世子吃顿饭,当时赔罪,这件事就过去了1”

    就这?

    祁奉朝丝毫不觉得裴渊亭是想讹他一顿饭。

    毕竟只要他松口,多的是人愿意用上等酒席来招待他。

    不清楚裴渊亭的用意,但祁奉朝无法拒绝:“可以。等马球赛结束,我与内子招待世子。”

    “就现在!”裴渊亭的声音里透着不容置疑。

    祁奉朝为难:“可我们才打完上半场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是有替补吗?”

    祁奉朝再没有推辞的理由,只得说:“世子请!我先去换身衣裳!”

    他去往看台附近。

    见他过来,秦乘月起身,把他拉到一边,压低了声音问:“姓裴的找你干什么?”

    祁奉朝笑着说:“是我有些事要请裴世子帮忙,夫人可否助我?”

    “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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