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7章 毒酒壶壁涂鹤顶,铁笼猛虎破牢笼 (第1/2页)
看着栈桥上这两人拔刀相向、为了争功狗咬狗的架势,太师椅上的孙承宗原本提着的心,一下子落回了肚子里。
这帮武夫和贪官,见着泼天的功劳和万两白银,果然自己先掐起来了。
孙承宗站起身,整了整官袍袖口,冲身旁的两名大内老供奉使了个眼色:
“走吧二位老先生,跟本官过去瞧瞧,咱们那位威震西境的逸王殿下,如今是个什么模样。”
四个身穿水师号衣的大汉(实则是拓跋莽手下的精兵)抬着一口蒙着厚黑布的精铁囚笼,吭哧吭哧地走下跳板,重重顿在栈桥中央。
顾得白还拿刀逼着周延儒,见孙承宗走过来,一把扯掉了囚笼上的黑布:
“孙大人请看!人就在这儿!”
太阳光刺入笼中。
只见精铁打制的囚笼里,身穿破烂蟒袍的顾墨染歪靠在角落。
他披头散发,半边脸被乱发遮住,嘴角和胸口挂着已经发黑干涸的血迹,双手双脚都被手指粗的铁链锁着,脑袋垂在胸前,只有胸膛偶尔微弱地起伏一下。
但他心里是极其开心的,又能演一把过过瘾了。
两名大内老供奉快步走到笼子跟前,蹲下身子。
左边那个满脸褶子的老供奉伸出枯瘦的手指,拨开顾墨染额前的乱发,仔细看了看他的眉骨和鼻梁,又捏住他的手腕探了探脉门。
“气若游丝。”老供奉收回手,转头冲孙承宗点了点头,
“孙大人,骨相和身形都没错,手背上还有当年在太学留下的旧剑疤,确是逸王顾墨染真身无疑。”
“好!好得很!”
孙承宗抚掌大笑,脸上的褶子全舒展开了。
可笑声还没落,他眼底凶光暴涨,笑脸一下子收得干干净净。
孙承宗左手一翻,从宽大的绯红官袍袖袋里摸出一只巴掌大的纯金酒壶,往前递到了周延儒和顾得白面前。
“两位大人立下如此不世之功,
本官回京定当如实奏明太子。”
孙承宗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股阴冷劲儿,
“不过这顾墨染诡计多端,留着一口气带回长安,万一路上出了岔子,咱们谁都担待不起。
这壶里装的是赐下来的‘鹤顶红’,周大人,顾将军,你们二位现在就打开笼子,
一人扶着他的脑袋,一人把这壶毒酒给他灌下去!
让他死在登州码头,咱们才好安心分银子!”
周延儒和顾得白看着那只金光闪闪的酒壶,脸色同时一变。
来之前,顾墨染在底舱里就给他们算准了:孙承宗这老狐狸带着三千京营来接应,绝对不会甘心只当个运银子的脚夫。
果不其然,那金酒壶的壶柄和外壁上,泛着一层极淡的蓝汪汪的油光、
那是西域传过来的见血封喉接触毒“碧落黄泉”!
孙承宗这是打算让周延儒和顾得白去拿酒壶,只要手一沾上壶壁,不到三息就会毒发攻心;
到时候顾墨染死在笼子里,周延儒和顾得白“畏罪自杀”在码头上,
这平倭的首功和船上的三百万两现银,全成了他孙承宗一个人的囊中之物!
“怎么?两位大人不动手?”
孙承宗见两人迟迟不接酒壶,右手悄悄往后缩了半寸,高台上的三千京营弓弩手立刻将箭头往下压了压,对准了周延儒和顾得白的后心,
“莫非二位对逸王殿下,还有什么旧情不成?”
两个大内老供奉也往前逼了半步,枯瘦的手掌蓄满了内力,随时准备暴起杀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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