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596章 暗渠猛汉立毒誓,登州码头摆鸿门 (第1/2页)
西境银城,地下排污暗渠。
扎西达瓦呸地吐掉嘴里最后一口发黑的淤血,抬起袖子在胡茬上抹了一把。
他低头看了看怀里气息微弱的陈情,伸手一把扯开自己身上的羊皮袄子,动作放得极轻,裹在陈情瘦弱的肩膀上。那只平时抡重刀的大手悬在半空停了停,最后落在陈情后背上,一下接一下地拍着。
陈情刚从剧痛里缓过一口气,被那只带茧子的大手一摸,后背的汗毛全竖了起来。
他眼角抽了抽,挤出一个虚弱的苦笑,右手哆嗦着伸进怀里,摸出一张早就画好的羊皮密道图,塞进扎西达瓦手心里。
“大帅……”陈情左手捂着左肩的箭伤,喘了两口粗气,嗓子哑得厉害,
“杨铁那帮药人……发起病来,只会靠耳朵听动静。”
扎西达瓦攥紧羊皮图,粗糙的指腹摩挲着陈情冰凉的手背,连连点头:
“军师,你慢点说,本帅听着呢!
你流了太多血,别累着自己!”
陈情忍着冲动,指了指地图西侧的红叉:“他们体内全是尸蟞虫,最怕烈火。
大帅顺着这条暗渠摸出城外,去西山大营,调集还没吃过红丹的五千老营精骑。
明日午时,宰几十头牛羊,用热血开道做诱饵,把药人全引到城西的地下火油库……
一把火,就能把他们烧成灰。”
扎西达瓦盯着陈情毫无血色的脸,眼眶子一下子红透了。
他长这么大,在吐蕃王庭里见惯了尔虞我诈,哪见过这等为了自己连命都不要的读书人?
扎西达瓦喉头滚动了两下,双臂一收,把陈情整个人箍进自己怀里,
另一只手拍得胸口砰砰作响:
“军师!你对本帅的情义,长生天都看在眼里!
你放心,只要明天烧死杨铁那个狗杂种、夺回银城,本帅立马带着儿郎们反出吐蕃王庭!”
陈情被勒得胸骨生疼,还没来得及张嘴,就听见头顶上传来震耳欲聋的咆哮。
“到时候,本帅用八抬大轿把你迎进王城,
立你做吐蕃的王后!
不管是王庭里的老家伙还是底下的千夫长,谁敢放半个不字,
本帅一刀砍了他的脑袋给你当夜壶!”
陈情听完这话,整个人都沸腾了。
王后?
八抬大轿?
他两眼珠子往上猛地一翻,因为过度兴奋,脑袋一歪,啪地磕在扎西达瓦硬邦邦的胸肌上,当场昏死过去。
“军师!军师!”
扎西达瓦探了探他的鼻息,见只是晕过去了,咧开大嘴嘿嘿直乐,
“本帅就知道,军师定是欢喜得狠了!
走,本帅这就背你出去找大夫!”
……
与此同时,大衍东海,登州港。
海面上晨雾散尽,六十多艘战船降下了逸王帅旗,换上兵部督军的皂色旗号,顺着潮水缓缓靠向栈桥。
主船卧舱内,金丝软帐被挑开了一角。
慕容雪趴在床沿上,一条白生生的长腿露在锦被外头,正拿脚趾头去勾地上的绣花鞋。
她回头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金善雅,高丽长公主这会儿正枕着沈灵儿的胳膊,胸前大片雪腻的肌肤上还留着昨晚没消退的红印子,随着呼吸一起一伏。
“都醒醒,船靠岸了。”
顾墨染推门走进来,手里端着一碗刚让伙房炖好的参汤。
他坐到床边,伸手在慕容雪滑溜的腰窝上掐了一把,顺势把她拉起来靠在自己怀里。
慕容雪软绵绵地哼了一声,白发蹭在他的蟒袍上:
“王爷,外头那位户部侍郎摆好阵仗了?”
“摆好了,架子大得很。”
顾墨染舀了一勺参汤喂进她嘴里,又拍了拍金善雅圆润的肩膀。
金善雅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看清眼前的人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