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六章 驿卒夜传 密折惊心 (第2/2页)
攥紧拳头,指甲嵌入掌心,痛感让他保持清醒。他知道,对方这是在示威,是在警告他与章明远——再查下去,不止是卷宗,他们二人的性命,也会如同这库房一般,化为灰烬。
“好,好得很。”陈砚低声冷笑,声音冰冷,“烧吧,烧得越多,罪证越明。这纵火之罪,便是他们自露马脚的铁证!”
章明远面色沉如水,目光扫过四周,夜色中隐约有黑影闪动,转瞬即逝。他沉声道:“不必多言,此地不宜久留。对方既然敢纵火,便敢动手杀人。今夜起,县衙内外,严加戒备,巡逻吏员加倍,出入人员逐一核查,任何人不得擅自靠近存放卷宗之地。”
“遵命!”众吏齐声应道,神色凝重。
大火渐渐熄灭,只余下满地焦黑、断壁残垣,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。被烧毁的库房,如同一个巨大的伤疤,刻在县衙后院,也刻在众人心头。
回到大堂,气氛压抑到了极点。
一名值守吏员匆匆入内,呈上一枚从火场边缘捡到的暗器,箭头泛着幽蓝,显然淬了剧毒:“大人,这是在库房墙外捡到的,刺客应是趁乱纵火,得手后便逃走了。”
章明远接过暗器,指尖摩挲着冰冷的箭头,眸色愈发深沉:“州府势力,已然狗急跳墙。明的暗的,手段尽出,这是要置你我于死地。”
陈砚点头,目光锐利:“他们越是疯狂,越说明心虚。核心密卷已送出,提刑司那边收到罪证,必然不会坐视不理。我们只需守住县衙,护住自身,静待回音即可。”
话音刚落,堂外又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一名值守吏员神色慌张地闯入,手中拿着一封刚送达的信函:“大人!提刑司急件!”
众人精神一振!
章明远立刻接过信函,拆开火漆,快速浏览,脸色随之一变,眼神复杂,有凝重,有讶异,亦有一丝了然。
“大人,信中所言何事?”陈砚见状,沉声问道。
章明远将信函递给陈砚,语气沉缓:“提刑司长官批复,已知晓巴山案情,亦收到我们先期报送的罪证摘要。信中说,州府弹劾你我的奏折,已于今日上午送达提刑司,指控我们抗命越权、构陷官吏、煽动民变。”
“但——”他话锋一转,眼中精光一闪,“提刑司长官不信州府一面之词,已驳回弹劾,下令让我们继续彻查,务必将贪腐链条连根拔起。同时,已派一名推官,带精干差役,星夜赶赴巴山,协助我们办案,制衡州府势力!”
陈砚看完信函,长舒一口气,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。
绝境之中,终于传来转机!
提刑司的支持,如同定心丸,让他们有了底气,不必再孤军奋战。州府的弹劾非但未能得逞,反而让提刑司更加警惕,派专人前来协助,局势,悄然逆转。
“太好了!有提刑司撑腰,州府再想肆意妄为,便没那么容易了!”一旁的吏员忍不住低声欢呼,压抑的气氛稍稍缓解。
章明远却依旧神色凝重:“不可大意。提刑司推官虽来,却需三日方能抵达。这三日,依旧是凶险万分。州府见弹劾不成、纵火未果,必然会再出毒计,我们必须步步为营,严加防范。”
他看向陈砚,语气郑重:“陈砚,今夜你率人值守前院,严查出入;我守后院,防备偷袭。密卷已送,援军将至,无论对方使出何种手段,你我都必须守住县衙,守住国法底线,绝不能让贪腐势力得逞!”
“卑职遵命!”陈砚躬身领命,眼神坚定,“纵使刀山火海,卑职亦不退后半步!”
夜色深沉,月光被乌云遮蔽,天地间一片昏暗。
巴山县衙内外,灯火通明,巡逻吏员往来穿梭,戒备森严,如临大敌。
暗处,无数双眼睛死死盯着县衙,杀机暗藏,暗流汹涌。
明枪暗箭,接踵而至;正邪较量,愈演愈烈。
而陈砚与章明远,立于风口浪尖,手握国法,心有百姓,直面滔天风浪,无所畏惧。
他们深知,这不仅仅是一场县域刑案的追查,更是一场正义与邪恶、国法与贪腐的生死对决。
胜负未定,风雨未歇,好戏,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