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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卷:北徏风烟 69:医馆帮忙遇权贵,权贵刁难志不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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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二卷:北徏风烟 69:医馆帮忙遇权贵,权贵刁难志不摧 (第1/2页)

    晨光刚把街面晒出一层薄尘,陈宛之拐过十字巷口,药囊贴着左肋,随着步子一晃一晃。她走得慢,右脚踝每落一步都像踩在碎瓦上,昨夜裹的布条已经发硬,压得伤处发烫。可她没停,也没去摸那根靠墙捡来的枣木棍当拐杖——太显眼,病弱书生的模样在京城里活不过三天。

    城南“济世堂”的匾额悬在青砖门楼上,漆色未褪,三个字写得方正有力。门口蹲着两个学徒,一个刷药匾,一个筛晾晒的甘草片。陈宛之站在阶下,袖中手指轻轻摩挲了一下药囊边缘,确认《济阴纲目》和那张折叠的地图还在,这才抬脚上了三级石阶。

    “小哥。”她声音不高,带着点赶路后的沙哑,“我是兖州来的医助,姓沈,叫怀真。孙大夫举荐我来贵馆暂住几日,帮忙理药、抄方,换些饮食与歇息之所。”

    刷匾的学徒抬头看了她一眼,手没停:“孙济民?哪个孙济民?”

    “州府防疫时主持医棚那位。”

    “哦。”学徒点点头,继续刷,“那你等等,我去问问李师。”

    陈宛之应了声好,退到檐下站着。她没往里走。这种地方规矩多,贸然闯进去,轻则被撵出来,重则惹一身骚。她靠着柱子站定,目光扫过堂内布局:正中设诊案,后头是整排药柜,左右各挂一幅人体经络图,墙上还贴着几张告示,写着“禁喧哗”“禁乞讨”“药价公示”。几个病人坐在长凳上候诊,有咳嗽的老汉,抱着孩子的妇人,还有个脸色蜡黄的年轻人,手里攥着半张破纸,像是抄的方子。

    她正看着,忽听外头马蹄声响,两匹高头大马拽着一辆朱轮车直抵门前。驾车的是个黑衣仆从,跳下来撩开车帘。一位身穿紫袍、腰束玉带的中年男子扶着人先下了车,怀里抱着个七八岁的男孩,脸涨得通红,嘴唇发紫,四肢微微抽动。

    “快!快请周先生!”紫袍人声音急促,额上冒汗,“小儿突发高热惊厥,路上已经抽了两回!”

    学徒们顿时乱了阵脚,筛药的那个撒了一地甘草,刷匾的丢了板刷就往里跑。陈宛之却没动,只眯眼看了看那孩子面色,又听了听呼吸声——短促而粗,鼻翼扇动,舌苔虽看不见,但从嘴角泛白来看,不似风热入营,倒像是内积化火、肝风骤起。

    她没说话,退后半步,垂手立在柱旁。

    不多时,一位须发花白的老医拄着乌木杖走出来,身后跟着方才去通报的学徒。他搭了脉,又翻开孩子眼皮看了看,眉头越皱越紧。

    “这……怕是热陷心包,需立刻用紫雪丹开窍,再以羚羊角磨汁灌服。”老医沉声道,“快去取药!”

    “有紫雪丹吗?”紫袍人急问。

    “只剩三丸。”学徒答,“前日给知府夫人用去两丸,这是最后的备急之药。”

    紫袍人一听,脸色变了:“那就全用上!我儿若有个闪失,你们这济世堂也别想再开下去!”

    老医神色一滞,还想说什么,却被紫袍人一把推开:“你一个乡野郎中懂什么?我乃户部员外郎裴仲礼,官居五品,今日我儿在此,你敢不用药?”

    堂内一时静了下来。

    陈宛之缓缓抬头,看着那员外郎的脸。他约莫四十出头,面白无须,眉心一道竖纹极深,说话时下巴微扬,眼神扫过众人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。她不动声色地往前挪了半步,正好站在诊案侧前方。

    “大人。”她开口,声音不大,却清清楚楚,“此症不宜用紫雪丹。”

    满堂皆惊。

    裴仲礼猛地转头,目光如刀:“谁在胡言乱语?”

    “晚生沈怀真,兖州医助。”她拱手一礼,不卑不亢,“适才观患儿面色赤而不泽,唇干但不裂,抽搐时双拳紧握、目不斜视,此非外感风热,实乃食积化火、扰动肝风所致。若误投寒凉开窍之剂,恐伤脾胃阳气,反致闭证加重。”

    “放肆!”裴仲礼怒喝,“你算什么东西?一个连医馆都没进过的野路子,也敢在这里指手画脚?我儿病症危急,你还在这儿背书讲理?”

    陈宛之没退,也没提高声音:“大人若不信,可问家中仆从——令郎昨夜可曾进食过多油腻?是否饭后即睡?今晨可有呕吐未消食物?”

    裴仲礼一愣,回头看向随从。

    那仆人迟疑道:“回……回老爷,少爷昨夜吃了四块蜜炙鹅脯,两碗鸡汤泡饭,饭后躺在车上睡了半个时辰。今早起身就说腹胀,路上吐过一次,吐的是……是油汤。”

    堂内众人目光齐刷刷转向裴仲礼。

    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强辩道:“那又如何?吐了才说明邪有出路!难道不该清热解毒?”

    “吐是因积滞阻中,胃气上逆。”陈宛之语气平稳,“此刻发热,是郁热外浮,并非真热入营血。此时用紫雪丹这类大寒之药,等于雪上加霜,只会让表热内陷,神昏更深。”

    老医原本皱眉听着,此刻忽然点头:“此言……有理。”

    裴仲礼瞪向老医:“周先生,你也信这黄口小儿的话?”

    老医捋须沉吟:“老夫行医四十年,见过类似病症十余例,确有因过食肥甘、夜间贪睡致积热生风者。当时用保和丸加减,辅以推拿,半日即安。若误用寒凉,反倒迁延难愈。”

    裴仲礼语塞,但仍不肯低头:“那你说怎么办?等死不成?”

    “不必等。”陈宛之走上前一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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