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三十一章 抬手 (第1/2页)
仰赖陛下圣德光照,殿下勇於任事,灾情总算是要过去了,至於些许贪官污吏,那些人自是要抓要关要判,只是有些牵扯广众的东西,还请殿下高擡贵手,允许臣等带走,臣等铭感殿下恩德。」
所有人躬身行礼恳求,朱载圳端起茶盏沾了沾唇,然後才慢悠悠道:「如此岂非包庇?」
户部侍郎的儿子连忙道:「谈不上谈不上,殿下明鉴,都是些陈年旧事了。」
朱载圳伸手指了指官宦子弟:「你们父兄皆是科举出身,苦读圣贤书,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,结果连家里仆役都约束不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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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王已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不想任由仆役牵扯过多,可现在看来,是有确凿的罪证落在了商贾手中,如此你们也敢叫我擡手?」
「臣等有罪。」几人声音发涩,头几乎埋到了胸前。
「有罪就去刑部,来找我做甚?」
「这——恳请殿下救救我等。」
朱载圳沉默片刻才开口道:「你们先回去吧,得饶人处且饶人,若你们诚心悔过,本王自有考量。」
朱时泰见他们还不肯离去,作为这群人中最了解景王的人立刻喝斥道:「还不滚回去,殿下已经给你们留了活路,还想如何?」
陆炜低声道:「蠢货,先将赃银全部送交回来!」
那几人如梦初醒,见景王神色淡漠、不置可否,以为这便是默许了。
「是是,我等这就回去筹备。」
他们大喜过望,千恩万谢往外退,脚步踉跄中带着劫後余生的虚软,纷乱的脚步声消失在楼梯尽头。
雅间里倏然安静下来,只剩下炭盆里银霜炭偶尔进出的毕剥声,气氛反倒比方才人多时更添了几分微妙的尴尬。
大家是一桩事,可殿下分两拨处理,那意思很明显了,要麽是走的那些倒大霉,要麽是他们留下的倒大霉。
朱载圳主动开口,语气略带无奈:「我前些时日登门借粮,诸位捧了场,我当时在成国公家中就说过,这个人情我记下了,倒是没想到这麽快就要还上了。」
有句话说得好,没有人情的政治是短命的。
朱载圳越是想做事,就越不能站在所有人对面,要学会拉拢具有统战价值的人。
勳贵现在是落魄了点,但他们根子还是与皇家连在一起的。
就像这次赈灾,只要手段得当,他们还是可以出力的,而且勳贵是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,要收拾也容易。
所以方才那几个文官的家要抄,但勳贵的却是要高擡手轻落下。
众人紧绷的脸色一下松懈下来,倒霉的不是我们就好。
朱时泰叹了口气拱手道:「惭愧,就如那日与殿下所言,外头看我等自是风光富贵,可人丁众多,维持体面应酬也不容易,难免要做些生意。」
张元功擡手拢了拢身上锦缎狐裘跟着附和道:「就拿英国公府来说,宗族旁支、远亲依附者多达百余口,府中管事、护卫、仆婢近三百人。
逢年过节宗亲走动、朝中同僚应酬、四季采买衣食,一年花销便是数万两,朝廷年俸不过千余,便是祖上遗留良田千顷,难免遇上旱涝减产,田租锐减,用度缺口还是很大。
不靠着置办铺面、入股商行,偌大国公府早就要坐吃山空。」
陆炳的弟弟也赶忙道:「我兄长身居锦衣卫指挥使,整日周旋朝堂,稽查百官,家中庶务疏於看管,此次出事的是我远房堂兄,仗着陆家威势,游走户部、顺天府之间,冒用虚户名册冒领赈粮,所得银钱大半私吞,只分少量孝敬府中——」
「世家大族繁衍数代,宗族枝蔓庞杂,你们的难处我清楚。」朱载圳放下茶盏,身子微微向後倚靠在梨花木座椅上,目光扫过朱时泰张元功等人。
「朝廷的俸禄确撑不起一大家子锦衣玉食和在外的体面,经商牟利,本也没什麽,只是我不看帐册,也知道这事肯定没你们说的那般简单。」
这话让众人有些尴尬,但还是只能低头:「殿下说的是,是臣等上负皇恩下愧祖宗。
「」
戳破他们,是为了让他们知道,说这些有的没的,没有用,什麽情况我都知道,你们糊弄不了我。
如此,他的擡手才有意义,否则这群人只会觉得景王好骗,哄几句喊两声苦就能过关。
朱时泰对他们挑了挑眉,意思是看吧,我就说景王厉害的很,不能孩视之,上次可不是我不行,是真扛不住了。
「各家尽数交出私吞赃银,涉案仆从旁支交由顺天府依法定罪,主家不再牵连。」
不用抄家也能拿到钱自然也好,抄家只是手段,不是目的。
「谢殿下开恩。」
这时临淮侯长子李言恭下跪道:「银子臣家愿翻倍缴纳,实在是犯事者乃臣小叔,祖母视之如命,若依律处置,恐怕臣家中有不忍言之事,叩请殿下开恩。」
另外几个立刻跟着下跪叩首,他们家中也是差不多的情况,如果可能肯定是要保全的。
两位国公家倒是不在意旁枝管事,但也跟着躬身拱手,毕竟能负责这种事的,肯定是家中得用的心腹,如果审讯,说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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