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7章 所以这次,我先押你 (第2/2页)
在风里簌簌散开。
「他拿药粮卡别人的命。」
「那我今夜,就先断他的路,再把他找出来,杀了。」
西街的夜,比河街更冷,也更脏。
沿街那些铺子几乎都收了,只有最前头那家顺仁药铺,还留着半扇门,里头透出一点昏黄灯光,药味混着霉味,一股脑往外冒。
门口那块旧牌,边角都起皮了。
可门槛擦得很乾净。
装得很旧。
却一点都不穷。
梁槐站在街对面,擡手一指,压着声音:
「就是这家。」
「白天装得快关门了,晚上反倒最忙。」
「後门通小巷,跑得快。」
说完他就往旁边退了半步,闭上了嘴。
叶霄只看了两息,便擡了擡下巴。
马武早憋得浑身发痒,见这动作,二话不说,带着两个人就扑了出去。
砰!
第一脚落在门板上。
那两扇半掩的门连响都没来得及多响一声,就朝里倒飞开去。
里头两个正在压货的夥计,脸色当场就变了。
「谁……」
话没说完,马武已经扑到面前,一把揪住其中一人的头发,猛地往柜台上一砸!
砰!
木柜一震,抽屉全蹦开了。
成包的散药、药票、零碎帐册哗啦啦洒了一地。
另一个夥计扭头就往後门跑。
可才刚转身,荒狼已经先一步堵到了後门口,一脚把人踹了回来。
那夥计惨叫着滚回地上,刚想爬,荒狼已经一脚踩住他後背,低头咧嘴一笑:
「跑什麽?」
叶霄进门,步子不快。
可人一进来,整个铺子里的气,就像一下矮了下去。
马武脚边那夥计刚想挣,脖子已经被一只手掐住,死死按在了後墙上。
咚!
墙面一震,灰都簌簌掉了一层。
叶霄看着他,声音平得吓人:
「帐呢?」
那夥计咬着牙不说。
叶霄五指微微一收。
哢。
那人脖颈里顿时发出一声牙酸的骨响,整张脸都涨成了紫色。
「我再问一遍。」
「帐呢?」
那夥计终於崩了。
「柜……柜後暗层!」
梁槐已经扑了上去。
他个子小,动作却快,钻过去一掀木板,果然从後头抽出一叠夹着油纸的薄帐、散票和一枚乌木小牌。他只低头扫了一眼,声音就紧了:
「全对上了!」
「就是这家!」
马武一把把那撞得满脸是血的夥计提起来,冷笑了一声:
「装得倒真。」
叶霄扫了一眼後头:
「药搬空,帐带走。」
「人,杀了。」
「替裴东来看这种地方,就别想着活着走。」
说完,擡手一挥。
「下一处。」
一炷香後,西街尽头旧仓。
门口没有灯,只有一扇厚木仓门,外头堆着几只发黑的空麻袋,看着像废了很久。
可门缝底下,却压着新鲜粮屑。
梁槐只蹲下看了一眼,就立刻擡头:
「是这儿。」
「白天没人,夜里才往里送。」
叶霄没让人直接撞门。
他走到门前,擡手,轻轻敲了两下。
咚,咚。
不急。
也不重。
门里很快响起一个压着嗓子的声音。
「哪条线的?」
叶霄淡淡开囗。
「来收你命的。」
门里那人明显一怔。
下一瞬。
轰!
整扇仓门被叶霄一脚踹穿!
厚木炸裂,木屑和冷风一块扑进仓里。
里头那几个人连刀都还没全拔出来,脸色就全变了。
「是叶…」
後半句还没出口,马武已经一头出闸的凶兽般撞了进去。
刀光一闪。
最前面那人肩膀连着半条手臂,直接被劈开,惨叫声当场炸响。
仓里一下全乱了。
有人拔刀。
有人往後缩。
还有人想从後头小门逃。
可叶霄比他们更快。
他一步踏进仓里,脚下粮屑细碎作响,身影一晃,人已经堵在那扇後门前。
那人刚把门栓拉开一半,叶霄擡手一抽。
那人膝盖一软,当场跪了下去。
荒狼也已经带人从侧边摸了进去,把两个想翻窗跑的直接按了回来。
不到片刻,地上已经倒了几具屍体,只剩三个活口。
「别杀!」
「我们只是替人守仓!」
「裴掌柜让……」
「裴东来让你们守仓。」叶霄看着他们,「那他自己呢?」
那个瘦高汉子被马武一脚踹翻,蜷在地上,疼得脸都扭了。
「我、我不知道……」
哢嚓!
马武一脚踩断了他的小腿。
「现在知道了吗?」
那瘦高汉子惨叫得嗓子都哑了,终於彻底崩了。
「知道!知道!」
「裴会长今晚不在商会!」
「他在太平码头那边的旧茶楼後院!」
叶霄眼底那点冷意,彻底压实。
梁槐这时也从仓里翻出了几册粮帐,抱在怀里,呼吸都有点急:
「堂主,找到了!」
「药和粮是一块走的!」
「裴家平时就是从这儿往外补货!」
叶霄点了点头,目光在仓里一扫。
一袋袋粮堆得整整齐齐,麻绳、木架、旧油布也都压得很实。
这不是随手放货的地方。
这是裴家专门用来续货的仓。
叶霄声音冷得发平:
「粮搬走。」
「帐带走。」
「这地方,最後一把火烧了。」
其中一人脸色刷地一下全白了:
「别烧!」
「这仓一没,後头就接不上了!」
马武一听,咧嘴就笑了,笑里全是凶意:
「那就更该烧了。」
叶霄看着那三人,目光冷得像刀:
「都到了这一步,还护着这仓。」
「那就都别活了。」
「杀。」
马武提刀上前,手起刀落。
三个人连後面的求饶都没喊完整,便全都栽了下去。
「搬。」
话音一落,後头几个人立刻动手。
能用的粮,一袋袋往外擡。
能用的麻布、绳索,也全拆下来带走。
梁槐抱着那几册帐,站在一旁,呼吸都有点急。
今夜不是只砸一间铺子,一处仓。
是要把裴氏在下城补货、转货的路,一截一截断掉,再把裴东来一起解决。
等仓里能带走的东西都清得差不多了,叶霄这才擡手。
火把脱手飞出,直接落进仓里那堆旧木架和油布之间。
轰!
火一下就窜了起来。
粗麻、旧木、油布最先着火,火舌顺着木架往上爬,很快就把半边仓顶都映红了。
热浪猛地扑出来,连门外那些躲着偷看的人都下意识往後退了退。
周围原本缩在门後、窗後的人,这下彻底藏不住了。
他们看见叶霄站在火前,身後是刚搬出去的粮,面前是越烧越旺的仓。
火光把他衣袍边角映得发亮,可他脸上却没有半点热意。
很多人心里同时冒出一个念头……裴家这回,是真踢到铁板了。
仓外火光还没完全烧旺,叶霄已经转身往外走。
荒狼跟了上来,低声道:
「堂主,旧茶楼那边有问题,这个消息来的太简单。」
叶霄脚步不停。
「我知道。」
「他不是在躲。」
「是在等我。」
马武舔了舔嘴角,眼里那股火已经压不住了:
「等得正好。」
「今晚就让他死!」
叶霄这才擡眼,望向太平码头的方向,声音平得发冷:
「走。」
「去见裴东来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