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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卷 第102章 你与柳韫玉早已和离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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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一卷 第102章 你与柳韫玉早已和离! (第2/2页)

难得听柳韫玉剖白心迹,又或许是那份冒雨送来的生辰礼抚平了宋缙的戾气。

    他今夜破天荒地克制,只是留她一起用了晚膳,吃了长寿面,之后却未像往常一样强留她宿在相府。

    “你那婆母刚受了伤,我就算留你在府里,想必你也是忧心如焚、寝食难安。不如回去看看她吧。”

    宋缙的体贴令柳韫玉意外,但也暗自松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她的确想回去看看周氏。

    今日在医馆,大夫虽说没有伤及脏腑,只是擦伤,但还是需要卧床静养。

    孟泊舟本想接周氏回孟府,可周氏却有些不愿意,下意识看向柳韫玉。柳韫玉心软,到底还是让孟泊舟将周氏送回温泉庄子,由怀珠照料。

    柳韫玉回来时,还以为孟泊舟早已离开。

    谁料来到西院,一推开周氏的屋门,她便迎面撞上正从内室走出来、眼底漫着血丝的孟泊舟。

    “你回来了……”

    孟泊舟眉头微微舒展,还未掀起唇角,目光就落在她身上那套簇新的烟紫罗裙。

    好似被什么扎了一下,他眸光一沉,笑意滞住,“你这身衣裙……是在哪儿换的?”

    “我去万柳堂对账的路上,雨下大,衣裳都被淋湿了,如何见人?只能换了身新的。”

    柳韫玉面不改色地扯着谎,抬脚想要绕过孟泊舟。

    可还没得及迈出一步,手腕却被孟泊舟一把攥住。

    “我今日送母亲回来,怕你晚上没按时用饭,派人送饭去万柳堂。可是万柳堂的掌事和伙计都说你今日不在,而且根本没有踏进过万柳堂半步。”

    孟泊舟神色复杂,扣紧她的力道越来越重,“柳韫玉,你告诉我,你今日既然没去万柳堂,那这大半天的光阴,你究竟去了哪里?”

    柳韫玉并不慌张,答道,“学宫。”

    “学宫今日休沐!”

    “学宫虽今日休沐,却不是连门都不让进。我回去拿两本书,又有何不可?”

    孟泊舟能感觉到,柳韫玉的语气里只有敷衍和冷漠。

    到了这步田地,她竟还是连一句走心的解释都不愿给。

    难不成她现在觉得骗他都是浪费口舌吗?!

    可他是她的夫君!

    他理应知道自己的妻子消失半日是去了哪里,又是在哪里换上这身名贵的衣裙!

    孟泊舟难得动了真怒,脸上浮现出浓重的失望,“你若真是一口咬定去了学宫,那我明日一早就去学宫亲自问过掌事嬷嬷。”

    这样疾言厉色、冷言冷语的孟泊舟,柳韫玉很熟悉。

    比起前些时日那个小意讨好的孟泊舟,叫她习惯得多。

    “好啊,你大可以去查。”

    柳韫玉冷笑,“你就这么大张旗鼓地去学宫打听,让宫里宫外、满朝文武都知道,探花郎与妻子内闱不和,甚至到处探查妻子的去向……孟泊舟,你是不打算要自己的脸面了?”

    这番尖锐刻薄的嘲讽,犹如一记响亮的耳光,狠狠抽在孟泊舟的脸上。

    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柳韫玉,带着几分陌生。

    原本握紧她的手,也慢慢松开,垂落。

    “你变了……”

    孟泊舟喃喃出声。

    柳韫玉摇头,“我没有变过。只是你从来不知道,我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。”

    “我怎么会不知道?!从前的柳韫玉满心满眼都是我,她贤良淑德、温柔体贴。可现在呢?你嘴里没有一句真话,竟背着我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,让我被蒙在鼓里,成为彻头彻底的傻子!”

    孟泊舟双眼微红,将积压在心头的恐慌和恼火一股脑倾泻而出。

    窗外雷声阵阵,屋檐下的灯笼骤然被吹灭。

    站在门口的孟泊舟,就这么胸口起伏着,直勾勾地望着柳韫玉,仿佛要将她看穿。

    柳韫玉缓缓对上他的视线,只说了一句话,“从前的柳韫玉那样好,你又多看过她一眼吗?”

    电光划过。

    孟泊舟的脸色随之一白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,内室的周氏忽然咳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玉娘……舟哥儿……你们在外面吵什么?是不是我这老婆子摔倒,给你们添麻烦了。”

    孟泊舟尚未反应过来,柳韫玉便已绕过他,快步走进内室。

    “我只是跟子让说,明日请大夫上门再给您瞧瞧。声音虽大了些,但并无争吵,婆母不必多虑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好……”

    听着内室传来两人亲切的对话,孟泊舟的思绪乱作一团。

    柳韫玉若真是心里有了旁人,若真是对他死了心,又怎么会对他的母亲这般尽心尽力、事必躬亲?

    所以她心里,应当还是有他的位置的。

    可那件来历不明的衣裙……

    眼前迷雾重重,他越想拨弄清楚,却越是身陷其中。

    内室时不时传来柳韫玉关心周氏的体己话,孟泊舟只觉得头痛欲裂。

    一时之间,他竟顾不上别的,直接逃出了温泉庄子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浑浑噩噩的孟泊舟去了醉烟楼。

    醉烟楼打出招幌,说是有金陵的梅花酿,孟泊舟要了一坛。

    可一口灌入喉中,他却是浑身一僵,皱起眉头。

    这酒跟不是他记忆中清冽绵柔的滋味。

    原来这些年不知不觉,他早已经习惯喝柳韫玉亲手酿造的梅花酿了。

    一想到两人如今的境地,孟泊舟苦笑,一口接一口地饮酒,试图麻痹自己。

    就一坛梅花酿快要喝完的时候,雅间的门忽然被从外面悄无声息推开了。

    “子让?竟然真的是你?”

    苏文君一袭青色罗裙,走进来,毫不避嫌地落座,“怎么独自一人在这儿饮酒?我陪你一起。”

    孟泊舟此刻已然醉意上涌、意识模糊,见到她来,只是眼皮抬了抬,没作出任何反应。

    见状,苏文君故作不经意地叹气道,“其实我今日来醉烟楼,也是心里存着事。昨日,昨日我碰巧路过东街的欢颜阁,就见孟泽山在宴请宾客,言语间好像还提起了你和嫂夫人。我一时好奇,在门外停了片刻,你猜我听到了什么骇人听闻的消息?”

    她微微倾身,盯着孟泊舟的眼睛,一字一顿,“他说你与柳韫玉……早已和离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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