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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4章 睡衣、素颜与隔壁座位的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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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84章 睡衣、素颜与隔壁座位的她 (第2/2页)

    他往下划。

    评论区。

    「等等等等等等一他刚拿了沃尔皮杯,然後站在餐桌上唱弗兰基·瓦利,旁边那个萨克斯手还在给他伴奏。这不是电影剧情吗?谁来告诉我这不是电影剧情??」

    「我当时在现场!整个花园都疯了!威尼斯电影节办了七十一年,我第一次看到有人站在自助餐桌上开演唱会!」

    「所以他指的是谁?如果是女人,我宣布全地球的女人今天晚上都在嫉妒她。」

    「我刚在维基百科搜了,他22岁??22岁?!」

    」

    」

    白时温正准备往下划,看看有没有更具威胁性的评论。

    肩膀左侧的空气忽然暖了一点。

    崔真理的脑袋从她自己的座位区域慢慢地往这边探了过来。

    探得很小心。

    脖子伸着,下巴微微抬起来,眼睛偷偷地往这边瞟。

    航空睡衣的领口因为肩线下滑的缘故歪到了一边,露出了半截锁骨。

    她大概以为白时温还在看视频没注意到她。

    但白时温的余光系统在过去二十多年的人生里从来没有出过故障。

    他刚要转头。

    前舱的广播响了。

    「各位乘客您好,舱门即将关闭,请将所有电子设备调至飞行模式或关机。谢谢。」

    韩语先播了一遍,然後英语、中文、法语各播报了一遍。

    白时温按灭了平板。

    然後食指和中指并拢,按在崔真理的额头正中央。

    轻轻一推。

    崔真理的脑袋被推回了自己的座位范围内。

    「飞行模式了,没得看了。」

    她没反抗。

    被推回去之後,缩在座椅里,抿着嘴笑。

    「本来也没在看。」

    「你整个脑袋都伸过来了。」

    「我在看窗外。」

    「我坐在靠过道的位置,这边没有窗。」

    崔真理不说话了,笑了好一会儿。

    飞机滑行,起飞,穿过云层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舷窗外的天空从戴高乐机场上方的灰蓝色变成了平流层的深紫色,然後在几分钟之内暗了下去。

    欧洲的夜追着尾翼跑,但追不上。

    他们在往东飞。

    往阳光升起的方向。

    飞机在爬升到巡航高度之後,机舱里的灯暗了下来。

    崔真理的座位那边已经没声音了。

    大概是睡了。

    白时温也闭上眼。

    没睡。

    脑子在转。

    按照他重生以来给自己制定的路线图,下一步应该是出演tvN的《请回答198》。

    白时温想要的角色是崔泽。

    下围棋的天才少年。

    沉默、木讷、永远慢半拍,但在所有人都没注意到的时候,他已经悄悄把所有的温柔给出去了但现在问题来了。

    他手里拎着一座沃尔皮杯。

    二十二岁的威尼斯电影节最佳男演员。

    韩国影史第一人。

    他的身价在一夜之间,被强行抬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高度。

    而《请回答1988》是什麽?

    是有线台的中等成本群像剧。

    申源浩导演又是个抠门狂魔。

    他绝对不可能把全剧组百分之八十的演员片酬预算,砸在一个刚刚从欧洲空运回来的新科影帝身上。

    剧组根本吃不消这种溢价。

    那如果自降片酬呢?

    主动跟申源浩说,导演,我不要市场价。给我一个新人的价格就行。

    甚至零片酬出演。

    我就是想演崔泽。

    白时温在脑子里把这个念头转了一圈。

    不行。

    他不是一个人在单打独斗了。

    白恩雅他的经纪人。

    她的市场价值直接跟白时温的身价绑定,白时温值多少,她就值多少的百分之十五。

    朴志勋—他的造型师。

    现在他简历上写着「威尼斯影帝御用造型师」,这个头衔的含金量能让他在首尔造型师圈子里横着走,前提是白时温的身价撑得起「御用」这两个字。

    孙南源——他的新媒体合伙人。

    Insight现在的核心竞争力就是「跟白时温的独家信息通道」,白时温的身价越高,这条通道的价值就越大。

    郑在俊—他的音乐制作人。

    虽然跟影帝头衔没有直接关系,但「威尼斯影帝的音乐合作夥伴」这个标签,足以让他在音乐圈的议价能力上升一个台阶。

    这些人全部绑在白时温这块招牌上。

    招牌值多少钱,他们就值多少钱。

    如果大哥为了什麽狗屁艺术追求,带头自降身价去破坏行规,那就等同於亲手把所有跟着他混饭吃的人的饭碗砸个稀巴烂。

    哪怕为了崔泽这个角色再怎麽心痒,也不能降。

    这不是任性不任性的问题。

    是责任。

    白时温睁开眼,盯着舱壁看了三十秒。

    算了。

    昨天刚拿了威尼斯影帝,现在躺在三万八千英尺的高空上操心明年的电视剧选角问题,这也太不尊重沃尔皮杯了。

    让它至少风光一段时间再说。

    想到这。

    他按下座椅侧面的阅读灯开关。

    从左手边的储物格里取出一本航空公司配发的空白记事本,以及一支黑色水笔。

    拔掉笔帽。

    在昏黄的聚焦灯光下想了想。

    笔尖落在纸页上,伴随着极其轻微的沙沙声,写下了几行字。

    「这是我曾梦寐以求的一切。」

    「但这绝对不是我的终点。」

    「我要成为传奇。」

    「我要书写自己的历史。」

    「我的名字将流传千古。」

    「当我离去,人们会铭记。」

    写完最後一个字,白时温把笔帽扣回去。

    重新从头到尾阅读了一遍。

    有点中二。

    不是「有点」。

    是相当中二。

    这要是被白恩雅看到,她能把这页纸拍下来存进手机相册里,留作未来三十年嘲笑他的核武器级素材。

    但那又怎麽样?

    一个二十二岁的男人,在重生後的第一年里,从一无所有走到了威尼斯电影节的领奖台上。

    现在在一个没有摄像机、没有记者、没有外人的头等舱隔间里,就着引擎的白噪音和舷窗外的星光,在一本全新的笔记本的第一页上,彻彻底底地自我膨胀个几分钟。

    谁管得着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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