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4章 睡衣、素颜与隔壁座位的她 (第1/2页)
傍晚。
威尼斯马可波罗机场。
来的时候,这座机场给白时温的第一印象是「比仁川小了好几个级别」。
走的时候,印象没变。
还是小。
但这次小得让人有点舍不得。
一行人在值机柜台前排队。
白正勋左手拎着未来之狮的手提箱,右手攥着护照和登机牌,整个人还残留着宿醉後的萎摩,脸色是一种奇妙的灰绿色。
白恩雅推着行李车,车上摞着四个人的箱子,推得歪歪扭扭的。
崔真理和SM的经纪人跟在最後面。
沃尔皮杯被白时温用自己的黑色卫衣裹着,塞在随身背包的最底层。
没时间来买专用的防撞箱。
卫衣凑合一下。
法航AF1527。
马可波罗飞戴高乐。
V共一小时三十五分钟。
来时的路,倒着走一遍。
巴黎戴高乐机场。
转机。
候机。
白恩雅上次来的时候啃了一个法棍三明治,这次她直奔航站楼里的一家日料店,点了一碗味增拉面。
白时温没去吃饭。
他去了免税店。
T2E航站楼的免税区该有的牌子全有。
海洋之谜面霜,一罐。
香奈儿No.5香水,一瓶。
SK—II神仙水,两瓶。
雪花秀的人参精华套装,一套。
爱马仕的丝巾,一条。
妈妈能用到的东西,白时温全买了一遍。
拎着购物袋走出免税店的时候,白恩雅正站在出口旁边的柱子旁边等他。
她扫了一眼那几个购物袋上的logo,然後抬头看着白时温。
「堂哥你真是————」
「别说大孝子。」
「大冤种。」
6
「你知不知道这些东西韩国的免税店比这儿便宜多少?而且用韩国的信用卡刷还有额外积分。
你在戴高乐按欧元原价买,折成韩元再加汇率浮动,等於白多花了至少三四十万。」
白时温站在戴高乐机场T2E航站楼的人流里,沉默了两秒。
仔细想想,他这一路走来,花钱确实有点像地主家的傻儿子。
可他没觉得这种行为有什麽问题。
给郑在俊超出行情的费用,买的不是一首歌。是他把所有其他客户的活往後排,优先给自己於活的专属时间。
金栽经的礼服也是同理。
交易法则从来都是一加一大於二的溢价。
你给的钞票如果仅仅卡在刚好回本的及格线上,你就只能得到标准制式的敷衍:但如果你把价格砸过红线,得到的体验就绝对会超出预期。
就像他们待会儿要乘坐的这班大韩航空。
空姐推着小车在经济舱里发餐时,是面带微笑弯着腰平视;而当你坐在头等舱的隔断里,她们为你倒香槟时,是蹲下来的仰视。
弯腰平视和蹲下来仰视,能一样吗?
可话说回来。
这次免税店的购物确实有些亏。
没有「专属服务」的加成,没有「关系投资」的逻辑,只有汇率差和税率差,三四十万韩元,白送了。
但只要白时温不承认亏,那就是不亏。
大韩航空KE927。
戴高乐飞仁川。
飞行时间十一小时二十分钟。
这次没有升舱的戏码。
来时怎麽坐的,回去还怎麽坐。
头等舱的座位布局跟来时一样,1—2—1的交错式分布。
白时温走到自己的座位旁边,刚要坐下,发现旁边那个座位上坐着崔真理。
上一趟航班,那个位置原本坐的是白恩雅。
白时温看了崔真理一眼,又往前看了一眼。
白恩雅坐在靠窗的位置上,正在摆弄头顶的阅读灯,神情自然得像从一开始就是这个安排。
SM的经纪人坐在最後一排,闭着眼,耳塞已经塞上了。
白时温收回目光,看着坐在旁边的崔真理。
没再问。
坐下了。
换好头等舱发的睡衣时,飞机还没动。
舱门开着,外面廊桥的灯光从前舱门口照进来,空姐们正在走廊里做起飞前的最後确认。
旁边的崔真理也穿着同款深灰色睡衣,把袖子挽到了小臂中段的位置,露出一小截手腕,头发从白天的马尾解开了,散在肩膀上。
脸上的妆在威尼斯到巴黎那段航程里就已经全卸了。
此刻是素颜。
白时温靠在座椅上,掏出平板,趁还有信号,打开了Instagram搜了搜自己。
第一条就是白恩雅说的那个视频。
播放量已经不是十万了。
右下角的数字显示:537K。
还在涨。
白时温点进去。
画面晃得厉害。
拍摄者是站在人群中间举着手机拍的,画面一会儿被前面的人头挡住,一会儿又被谁的胳膊肘撞偏,角度歪了至少十五度。
但主体看得清楚。
画面里的白时温嘴唇贴着麦克风的银色网头,副歌的旋律从手机扬声器里挤出来,被压缩得失真了,高频有点破,但那个懒洋洋的嗓音质感还在。
"I love you baby, and if it「s quite all right
」
画面晃了起来。
拍摄者也在跟着摇。
周围的声音甚至比歌声还大。
□哨声、欢呼声、不知道哪国语言的叫好声,混成一片。
有人在画面左边缘挥舞着白色餐巾,有人举着prosecco的酒杯跟着节拍左右晃,一个穿燕尾服的男人从画面底部窜过去,像是在往舞台方向跑。
"I need you baby
画面突然稳了。
拍摄者大概是把手机举高了,终於找到了一个没被遮挡的角度。
然後白时温的左手抬起来了,指向了画面右侧某个看不清的方向。
"Oh pretty baby
」
画面外爆发出一阵尖叫。
拍摄者也叫了,手抖了,画面又糊了。
视频到这里就结束了。
三十七秒。
白时温盯着停在最後一帧的画面看了看。
最後一帧定格在他伸手指向画面外的那个瞬间,手指的方向被虚焦的火把光模糊了,看不出指的是谁。
谢天谢地。
看不出来。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