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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57章 姐姐,咱俩谁霸道?临头迎白刃,如若斩春风(5.4k大章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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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557章 姐姐,咱俩谁霸道?临头迎白刃,如若斩春风(5.4k大章) (第2/2页)

谁也没再说话,各自冷着脸,回楼上房间去了。」店老板唏嘘道。

    「第二天一早,天还没大亮,他们就都走了,两对人儿,各走各的,再没一起出现过。」

    故事讲完了,屋子里安静下来,只剩下炉火的低语和水壶将沸未沸的呜咽。

    张凡和李一山久久无言,各自消化着这突如其来的、关於父辈母辈的激烈往事。

    温暖的老饭店里,三十多年前的争吵与一掌拍碎桌面的巨响,仿佛还在空气中隐隐回荡。

    窗外的月亮,不知何时躲进了一片薄云之後,雪野上的微光暗淡了些许。

    长白山沉默着,它见证过太多秘密,也掩埋了太多往事。

    店老板看着陷入沉默的两个年轻人,忽然觉得自己好像说了太多陈年旧事,讪笑了一下,赶忙起身。「咳,都是老黄历了,瞎聊,瞎聊……我去给你们弄吃的,这大冷天的,还得吃口热乎的实在!」说着话,店老板掀开棉帘往後厨去了。

    桌边,张凡与李一山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层层波澜。

    「老李,我妈……你妈……」张凡张了张嘴,实在不知该从何说起。

    「什麽你妈我妈的?我就一个妈,云妈!」李一山斜睨了一眼。

    显然,他对於从小就被李玲琅抛弃的事情耿耿於怀。

    「先吃饭。」

    李一山轻轻敲了敲桌面,声音平静,仿佛刚才听到的只是一段寻常故事。

    「也行吧。」

    张凡点了点头,确实也没啥好说的。

    上一代人的恩怨往事,他们不知道,不清楚,也很难影响到他们。

    然而此刻,两人的目光却不自觉地,再次投向墙上那张老旧照片中,看着年轻时代的张灵宗和李存思。炉火,依旧温暖地跳动着。

    热腾腾的猪肉炖粉条,香气扑鼻的炒鸡蛋……在这冰天雪地的深山里,胜过任何珍馐美味。张凡和李一山默默吃着,炉火的温度、食物的暖意,稍稍驱散了方才听闻旧事带来的心头寒意与纷乱思绪。

    酒足饭饱,只剩下杯盘狼藉。

    店老板递过来两把钥匙,果然是那种老旧的黄铜钥匙,柄是扁圆形,上面用红漆写着模糊的房号,磨损得几乎看不清。

    「好好休息,有事叫我,我就住在最顶头的那间。」店老板招呼道。

    「谢啦。」

    张凡和李一山拿着钥匙,踩着吱呀作响的木楼梯上了楼。

    楼下,店老板手脚麻利地收拾完碗筷桌椅,又将地面仔细打扫了一遍,连炉灰都清理乾净。他检查了门窗,确认都已从内插好。

    最後,他站在空荡荡的堂屋中央,每日关门前的习惯性一瞥。

    紧接着,店老板走到门口墙壁处,伸手拉了一下那根垂下的、磨损得发毛的灯线。

    「啪嗒。」

    一声轻响,屋内唯一的、昏黄的光源熄灭了。

    霎时间,整座【平安饭店】陷入了一片纯粹的黑暗。唯有清冷的月光,从几扇结着霜花的玻璃窗顽强地渗透进来,在地面上投下几块模糊的亮斑。

    店老板的脚步声在楼梯上响起,渐渐远去,最终消失。

    整栋小楼,仿佛沉入了睡眠。

    不知过了多久……

    就在那片被月光遗忘的角落阴影里,紧挨着那面照片墙的地方,空气似乎微微扭曲了一下。嗡……

    一道比周围黑暗更加深沉,更加凝实的黑影,悄无声息地、缓缓地「浮现」出来。

    他就静静地坐在那里,仿佛已经与这片阴影融为一体。

    忽然,那道黑影缓缓转头,目光似乎落向了方才张凡和李一山吃饭的那张桌子。

    「三十多年了………」

    紧接着,那低沉沙哑的声音,在这绝对寂静的黑暗中幽幽响起,如同梦呓。

    嗡……

    下一刻,那道黑影缓缓擡手,一道幽幽的火光凭空燃起。

    那火焰的中心,似有光影流动,仿佛禁锢着那时光的碎片。

    嗡……

    景象变幻,时空倒流。

    同样是深山,却非此处的长白山。

    山势更加险峻奇诡,林木阴翳,气息古老而压抑。

    一口巨大的、布满暗绿色铜锈和模糊铭文的三足青铜鼎,矗立在一片被清理出来的空地中央。鼎前,一位青年半跪於地,元神枯萎,黑白二燕恍若干涸,浑身沐浴鲜血,赫然便是张灵宗。「张家的人,你的【神魔圣胎】远未大成,也敢来此!?」

    就在此时,一阵幽幽声响。

    高高法坛之上,一道模糊的人影盘膝而坐,周身笼罩在一层似雾非雾、似光非光的氤氲之中。「当年道门大劫之後,【龙庭】和【虎庭】便不再归属於龙虎山。」

    那宏大冰冷,不蕴含任何情绪的声音,从法坛高处传来,如同天宪,字字敲击在人的元神之上。「今日你冒犯於我,说不得,便要留下性命。」

    话音落下的刹那,法坛旁边,一道身影缓缓步出。

    那是一位道士,神光内蕴,气息悠长,恐怖的气象让周围的光影都随之扭曲。

    他面容清瘫,三绺长须,头戴混元巾,身着青色法衣,步履从容。

    然而,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腰间,悬着一口连鞘的法刀。

    刀鞘古朴,似木非木,似金非金,上面刻着云雷纹路。

    道士的手,轻轻按在了刀柄之上。

    「……」

    一声清越如龙吟的刀鸣,陡然响起,幽幽回响,恍若天雷浩荡。

    「凭此法刀,可破性命双全。」

    道士的声音平静无波,却带着斩钉截铁的毁灭意味。

    张灵宗牙关紧咬,鲜血从嘴角溢出,他试图挣紮,但那无形的禁锢和元神的重创让他连擡头都异常艰难。

    死亡的阴影,如同这山谷的暮色,迅速将他吞噬。

    「我替他受此一刀。」

    就在此时,一阵清朗决绝的声音,如同穿云裂石,从远处的山道、林梢,急速传来,瞬间打破了这凝滞的杀局!

    声音由远及近,快得不可思议!

    张灵宗眉头一挑,猛地转头望去!

    远处,一位青年踏山而至,眸光如剑,照朔一方,不是李存思,又是谁?

    他的眼睛,比照片上更加明亮,更加锐利,此刻却燃烧着熊熊的火焰,死死盯着法坛上的模糊身影和那名持刀道士,目标明确一一走到了张灵宗身边!

    「你挡不住,快走!!」张灵宗低声嘶吼道。

    「这一刀,我替他受了。」

    李存思充耳不闻,竟是直接在张灵宗身边,席地盘坐。

    法坛上,那模糊的身影似乎微微动了一下,氤氲之气略有波动。

    持刀道士侧目,看向法坛。

    法坛上,那模糊的身影,仿佛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道士收回目光,不再看张灵宗,而是转向了李存思。

    他手中那口已然出鞘三分的法刀,彻底亮了出来!

    刀身狭长,色如秋水,寒光流转,刀刃处似乎有细密的符文时隐时现,锁定的目标,已然更换。「不干他的事!」

    张灵宗目眦欲裂,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,拚命想要站起,想要推开李存思。

    「临头迎白刃,如若斩春风。」

    「弹铁高歌起,横刀大漠空。」

    就在此时,李存思双手结子午印,落于丹田,面色平静,朗朗声起。

    那声音起初不高,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和穿透力,在这杀气弥漫的山谷中朗朗而起。

    「千山皆寂寂,万里尽匆匆。」

    「忽有寒光至,长河落日红!」

    那声音越来越大,如天雷滚滚,洋溢天地,似山河远阔,横绝八方。

    这一刻,他的脸上无有悲喜,有无恐惧。

    生死尽空,笑对白刃,胸怀万里,气贯长虹!

    轰隆隆……

    值此刹那,那口高悬的法刀,动了。

    一记刀光落下,临了头颅,照了天地。

    角落的阴影里,那一缕镌刻着时光印记的火苗,「噗」地一声,熄灭了。

    映照出的昔日光影瞬间破碎消散,如同从未出现过。

    「三十多年了,张家和李家的人又来了!」

    那道模糊的黑影,静静地坐在黑暗中,一声叹息,回荡在死寂的和平饭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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