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

第七百七十三章 快要发疯

首页
关灯
护眼
字:
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进书架
    第七百七十三章 快要发疯 (第2/2页)

神情依旧嫵媚,但那张潮红的脸上,却透著一股无法掩饰的疲惫。

    毕竟昨晚宿醉未醒,又经歷了大悲大喜的情绪过山车,刚刚还在浴室里折腾了这么久。

    她应该是真的累了。

    唐宋深吸口气,压下心头躁动的邪火。

    温柔地帮她理了理髮丝,声音恢復了温润:“先吃早饭吧,快8点了。”

    听到这话,苏渔那双还带著水雾的眸子颤了颤。

    乖巧点头:“嗯。”

    按时吃早饭。

    这是很多年前,他们第一次相遇时,他对她说过的话。

    从那以后,在那些没有他的漫长时间里,哪怕行程再赶、通告再累,哪怕胃口再差,她也会逼著自己按时吃早饭。

    仿佛只有这样,才能感觉他还在身边管著自己。

    等到苏渔换好一身舒適的居家服,回到客厅时。

    屋子里已经多了两个人。

    程小曦正脸色紧张地站在餐桌旁,桌上摆著几样精致的中式早餐,还有几碟爽口小菜。

    显然是早就准备好的。

    而秋秋则站在一旁,有些侷促地低著头。

    见到苏渔出来,程小曦立刻迎了上去,“渔姐,唐总。秋秋一直跟我说想尝尝巴黎本地的特殊美食。我正好带她出去吃早餐,顺便带她去看看明天生日会的场地布置,提前熟悉一下环境。”

    苏渔眼角微微上挑,露出一丝满意的笑意:“去吧。”

    程小曦二话不说,拉起还想说什么的秋秋,迅速消失。

    公寓里,只剩下他们两人。

    两人面对面坐在餐桌旁。

    窗外是巴黎阴沉的天空,屋內却是米粥裊裊的热气。

    他们一边喝著粥,一边继续著之前在浴室里没聊完的话题关於书,关於电影,关於琐碎的日常。

    气氛温馨而寧静,有一种岁月静好的错觉。

    然而,吃著吃著,唐宋就感觉到了不对劲。

    苏渔吃得很慢,拿著勺子的手有些发软。

    她的眼神开始发直,反应也变得迟钝。

    最关键的是,脸颊上的红晕,越来越艷,像是在燃烧。

    唐宋皱眉,放下手里的勺子。

    “苏渔?”

    他轻唤了一声,没等她回应,便直接探过身,伸手覆上了她的额头。

    烫烫的。

    “你发烧了!”唐宋的声音瞬间沉了下来。

    “我——”苏渔愣愣地抬起头,眼神迷离地看著他,反应慢了半拍:“好像——

    是有点晕——”

    其实不仅仅是因为宿醉和洗澡受凉。

    更是因为心病已去。

    那根紧绷了五年的神经,在得到確认的那一刻,终於彻底鬆开了。

    大悲大喜之后,身体本能地卸下了所有的防御机制,积压的疲惫如山倒般袭来。

    唐宋立刻站起身,走到她面前。

    双手捧起她的脸,低下头,將自己的额头轻轻抵在了她的额头上。

    肌肤相贴。

    那种滚烫的温度,通过额头清晰地传递过来。

    “就是发烧了。”唐宋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双眼睛,温柔道:“家里有体温计吗?”

    “在那边的抽屉里。”苏渔指了指客厅的一个方向,像个听话的孩子。

    唐宋快步找来电子体温计,对著她的耳蜗。

    “滴—

    —”

    【38.3c】

    “你需要休息,回床上躺著,不许乱动。”

    看著唐宋满眼焦急的模样,苏渔感觉自己烧得更厉害了,但心里却甜得要命。

    心都要化了。

    她没有任何反抗,顺从地缩在他怀里,任由他抱著回到了主臥。

    被他轻轻放在柔软的大床上。

    隨后,她就侧著头,眼睁睁看著唐宋忙前忙后。

    看著他去倒温水、餵她,看著他去浴室找毛巾、擦额头,看著他撕退烧贴——

    他就像个再普通不过的男朋友,在照顾生病的女友。

    看著看著,苏渔的眼睛就湿了。

    她开始试著撒娇。

    说水太淡了,想喝蜂蜜水。

    说腰酸,让他按一按。

    说自己想听他唱歌,想和他聊天。

    让他躺在自己身边。

    唐宋百依百顺。

    苏渔闭上眼,嘴角掛著满足的笑。

    她病了。

    浑身酸痛,意识模糊。

    她真的病了。

    但这大概是她这辈子,病得最幸福的一次。

    她想到了2020年的圣诞前夕。

    【唐金家族办公室】在纽约总部正式掛牌成立。

    那是她最疯狂、也最绝望的日子。

    她快过生日了,想他想得发疯。

    她推掉了国內所有的通告,像个跟踪狂一样飞到了纽约。

    住在他楼下的酒店套房。

    为了让他来看自己一眼,为了博取哪怕一点点怜悯。

    她半夜洗了冷水澡,高烧40度。

    烧得神志不清,烧得以为自己要死了。

    然而,等来的却是冷漠的忽视。

    比杀了她还难受。

    从那时候开始,她寄给他的邀请函上的称呼,从song,变成了唐总。

    也就是从那时候起,她明白了。

    那个坐在办公室里运筹帷幄的唐总,並不是真实的唐宋。

    或者说,那不是一个“完整”的唐宋。

    而她真正爱入骨髓的,是那个曾在安竹公园里给她递樱花、弹吉他的少年。

    是那个会写歌、会救赎、会把她捧在手心里怕化了的梦中人。

    那个唐宋,就像是活在另一个次元里。

    她是他最喜欢的女明星。

    他是关心她的,是在乎她的。

    这几年来,她所做的一切疯狂举动,其实只有一个目的,就是把他找回来。

    她想要打破那层厚厚的次元壁。

    现在。

    她做到了。

    苏渔微微睁开眼,看著正坐在床边,小心翼翼给她擦拭皮肤的唐宋。

    看著他眼里的焦急,感受著他手心的温热。

    这不再是那个冷漠的纽约之冬。

    这是属於她的,巴黎之春。

    午餐是唐宋亲手煮的青菜瘦肉粥。

    米粒被熬得开花,晶莹剔透,清淡养胃。

    苏渔其实毫无胃口,舌尖发苦。

    可因为是他一勺一勺,耐心吹温了递到唇边,她便乖乖把一整碗都咽了下去。

    然而,体温並没有如预期般下降。

    再次测量时,已经超过了38.5c。

    她的脸烧得通红,整个人蔫蔫地缩在被子里。

    唐宋找来备用的布洛芬,小心餵她服下。

    隨后掌心轻缓地拍著她的背,直到她的呼吸逐渐均匀深长,沉入药物带来的昏沉睡意中。

    这一觉,睡了整整3个小时。

    等到苏渔再次睁眼时,窗外暮色已经浸染天际。

    艾菲尔铁塔的灯光在远处朦朧亮起。

    她出了一身汗,身体却轻了许多。

    烧退了。

    人也像是重新活过来一般。

    脸色虽然仍有些苍白,可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已经恢復了澄明。

    她侧身躺著,望著一直守在床边看书的唐宋。

    仿佛有说不完的话。

    她开始絮絮地讲起这些年的琐碎日常,讲巴黎的麵包不好吃,讲哪家高定的裙子勒人,讲塞纳河边的风有多冷。

    过了好一会儿。

    她眼神亮晶晶地看著他:“唐宋,如果我明天病好了,你陪我在巴黎citywalk,好不好?路线我很早之前就规划好了,我想去————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唐宋微笑点头,忽然轻声道:“苏渔,能让我看看你的手机么?”

    苏渔一愣,隨即展顏一笑,“当然可以,密码就是你的生日。”

    唐宋拿起她枕边的手机,输入密码,解锁。

    打开】的对话框。

    苏渔仿佛感知到了什么。

    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想去拦。

    手指触碰到他的手背,却又在半空中停住。

    最后缓缓落了下来,抓紧了身下的床单。

    脸上掠过复杂的神情。

    唐宋的指腹向下轻滑。

    屏幕上,映入眼帘的,是几乎清一色的绿色对话框。

    像是一片深不见底的绿色丛林,淹没了他。

    “刚收工,今晚的月亮很圆,泛著点紫。不知道你那边能不能看到。”

    “在威尼斯电影节的红毯上。裙子很美,灯光也很美。如果你在台下,会不会多看我一眼?”

    “如果我要和別人拍亲密戏,你会不会生气?

    “唐宋,祝我生日快乐,也祝你圣诞快乐。”

    “唐宋,你在哪里啊?我好像喝醉了,你要是不管我,我就从这里跳下去!

    ”

    “今天路过一家琴行,看到一把和你当初弹的很像的吉他。[吉他照片]”

    “我把它买下来了。可是我不敢弹,我怕我一弹,就会忍不住哭出来。先存著,回头送给你。”

    【2021年————】

    [一张捧著奖盃的照片]“我又拿奖了,最佳女主角。”

    “身体不舒服,但不想吃药,明天还有活动。要是你在,会说我吗?”

    “唐宋,你在吗?”

    【2019年————】

    “新年愿望:想见你。哪怕一眼。”

    1

    “song,你到底去哪了?为什么不理我?”

    “是我做错什么了吗?我可以改的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任性了,我不闹了,回我一句好不好?求求你了————”

    一条条信息,一张张照片,一段段语无伦次的吃语。

    有她在片场受了伤,拍的淤青照片;

    有她在深夜失眠时,发过来的一连串毫无意义的表情包;

    有她看到一件適合他的衬衫,发来的询问————

    有激动,有卑微,有试探,有绝望。

    唐宋的指尖停在屏幕上,久久未动。

    窗外暮色彻底沉了下来。

    房间未开灯,只有手机荧荧的光,映亮他低垂的侧脸。

    苏渔静静靠在枕上,望著他。

    一言不发。

    唐宋的视线渐渐模糊,越来越模糊。

    完全看不清屏幕上的文字。

    苏渔的心臟猛地一颤。

    她撑起还有些虚弱的身体,凑过去。

    並没有说话,而是捧起他的脸,温柔地吻上了他的眼睛。

    吻顺著他的脸颊向下游走。

    鼻尖蹭过他有些粗糙的下巴,滚烫的唇贴上了他的脖颈。

    一种失而復得的庆幸,混合著积压已久的占有欲,在这一刻轰然点燃。

    她的手伸向他的领口。

    第一颗纽扣被解开。

    接著是第二颗。

    衬衫领口开,露出了他结实的锁骨和胸膛。

    苏渔的吻细细密密地落下,想要抚平他的愧疚。

    然而,当她的唇瓣落在左侧锁骨上时,动作骤停。

    那里的肌肤上,深红色的痕跡清晰可见。

    是吻痕。

    依旧清晰,边缘带著未散的淤青。

    显然,留下这个印记的人,当时是多么的用力,多么的动情,又是多么的充满恶意与宣示主权的意味。

    苏渔的手指轻轻抚摸著那个印记。

    紧接著,顺著领口看去。她看到了第二个、第三个、第四个————

    那些红痕一路蔓延。

    不需要任何解释。

    是金美笑!

    那个女人,在放他来巴黎之前,在他的身上盖满了章!

    巨大的酸涩、嫉妒,混杂著被挑衅的愤怒,直衝天灵盖。

    那双原本温软的琥珀色眸子里,瞬间燃起了疯狂的火焰。

    下一秒。

    她猛地低下头,张开嘴,狠狠地咬在了金美笑留下的印记上。

    “嘶—

    —“”

    唐宋闷哼一声,身体猛地绷紧。

    纵容著她的发泄。

    似乎这样,也能让他的心里不那么愧疚。

    苏渔没有鬆口。

    直到尝到了一丝血腥味,直到確认自己的印记完全覆盖了之前的痕跡,她才鬆开。

    看著那个变得更鲜红的痕跡。

    她满意地伸出舌尖,舔了舔嘴唇。

    眼中闪烁著病態的快意。

    但这还不够。

    她继续向下,一个接一个地將不属於她的印记。

    覆盖,清洗,占有。

    与此同时。

    她滚烫的手,伸入衬衫敞开的下摆。

    指尖先是贴著他滚烫的脊背游走,指甲无意识地划过紧绷的背部肌肉,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慄。

    隨后,手缓缓迴绕,来到身前。

    越过紧实的腹肌,最终停在他腰带边缘。

    唐宋的呼吸骤然粗重。

    “苏渔——你还在生病——”

    苏渔动作一顿。

    她缓缓抬起头。

    凌乱的长髮遮住了半张脸。

    那双刚退烧的眸子里,水雾瀰漫,泛著一种摄人心魄的妖冶。

    她没有抽回手,反而迎著唐宋的目光,指尖在他身上轻轻打转。

    嘴角扬起个极度勾人,却又带著几分疯癲的笑意。

    “唐宋——我不做什么——”

    她微微凑近,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心口。

    “就是——感受一下——”

    “在这里,是我的——对不对?”

    “是不是——也想我想得——快要发疯?”

    朦朧,迷离。

    慾念滔天。

    >
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存书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