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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2章 误服丹药的常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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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92章 误服丹药的常安 (第2/2页)

 除了北境出事,皇帝没必要紧急召见自己。

    关心则乱。

    此刻,任平生脑子出现了短暂的空白,急匆匆穿好衣服,推开房门就往外走。

    一边走,一边问道:“出了何事?”

    侍卫道:“卑职不知,只知道宫里来的宦官催的很紧。”

    看来真是出事了。

    任平生眉头微微皱起,沉声道:“备马!”

    “是!”侍卫领命,快步离开。

    任平生没有停留,迈步走向府门。

    没走几步,就见江初月手里端着一碗桂花粥迎面而来。

    “世子.”江初月见任平生一副火急火燎的模样,有点儿诧异。

    任平生本不想跟她浪费时间,微微颔首就要离开。

    走了几步,忽然想到什么,停住脚步,看向江初月,随口交代了两句:

    “替我转告夫人,陛下有急事召我,今日恐怕没法陪夫人了。

    还有,我屋子里有两枚丹药,是为夫人准备的,能温养元神,你拿给夫人,只服用一枚即可,剩下的一枚,半个月后再服。”

    说完,不再停留,快步离开。

    江初月捧着一碗桂花粥,站在原地,目送世子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,有点儿懵。

    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,清新脱俗的小脸蛋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:

    “亏师姐昨天还期待了一夜,以为今天能发生些什么,没想到连世子的面都见不到,师姐听到这个消息,一定会很伤心吧,师姐还真是可怜呢

    不过,仅一晚上,世子竟然能为师姐寻来温养元神的丹药,也是不易。”

    江初月这么想着,端着桂花粥,进了任平生的屋子。

    环顾四周,并没有发现丹药。

    “难道放在柜子里了?”

    想到这,江初月放下碗,打开柜子,仔细搜索了一会,一无所获。

    不在柜子里,在什么地方?

    江初月双手叉腰,想了一会,目光望向一旁的桌子,走上前就看见一个不大不小的木盒。

    打开以后,果然在木盒里发现了两枚丹药。

    大小差不多,像龙眼一样。

    颜色也都一样,青黑色。

    “就是它了!”

    江初月将两枚青黑色的丹药收好,放在案盘上,端着离开了屋子。

    片刻后。

    隔壁庭院的正房里。

    江初月将案盘放在桌上,看向躺在床榻上,虚弱又可怜的常安,忍不住扑哧一笑:“师姐不要装啦,世子今天不过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.”

    常安睫毛微微一颤,仍旧紧闭双眼。

    江初月拿起那两枚青黑色的丹药,走到常安的床榻边坐下,笑吟吟地道:“师姐不信就继续躺着吧.人家早就跟师姐说过,光靠这些小手段,不主动出击,是俘获不了男人心的。

    看看云和公主那小丫头,动不动就喊世子下棋,遇到点事情就扑进世子怀里哭唧唧的,抱着世子就不撒手。

    如果人家是男人,也喜欢云和公主这样的女人,也不怪世子一大清早就丢下师姐,跑去宫里陪云和公主”

    她说完,见自家师姐没有一点儿反应,仍旧躺在床上,一副病怏怏的模样。

    “师姐倒是挺沉得住气,是觉得世子没走,我在戏弄她吗?”

    想到这。

    江初月眉梢上挑,提高声调:“世子不要师姐咯,师姐好可怜.”

    喊了好一会,隔壁也没有动静。

    床榻上。

    常安缓缓睁开双眼,望向江初月,目光清冷,缓缓吐出两个字:“闭嘴。”

    “师姐不装啦?”江初月嘻嘻笑了两声,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样。

    常安只是静静的看着她,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睫毛微微颤动,眸子越发清冷。

    这是伤心了?

    自小在师姐身边长大。

    江初月对自家师姐十分了解,见到这一幕,顿时不笑了,忙不迭解释道:“师姐别难受,人家开玩笑呢,世子没有不要师姐,也没有去陪云和公主。

    只是皇帝陛下有急事召见他,他才没来陪师姐,他走的时候还特意叮嘱人家,要照顾好师姐呢”

    听见这话,常安冷哼一声,收回目光,重新闭上了双眼,凹凸有致的身子往被窝里缩了缩。

    “.”

    江初月见到这一幕,有点儿无语。

    难道自己这个活泼可爱,心里只有师姐的小师妹,就不值得师姐睁开眼睛看一看嘛。

    “对了师姐,世子还为师姐寻了两枚温养元神的丹药,走的时候叮嘱人家,要喂师姐一枚。”

    江初月说着,从怀里取出了一枚丹药,还没拿稳,就见师姐又睁开了双眼。

    “哼!重色轻友,果然没错!”

    江初月撇撇嘴,在心里嘀咕了一句,将丹药递给自家师姐:“师姐自己吃吧,人家不喂了。”

    常安没有多说,用纤细的手臂撑起身子,斜躺在床榻上,伸手接过丹药,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丹药的灵韵不多,应该不是珍品。

    但是仅仅一晚就能寻来温养元神的丹药,说明他的心里惦念着自己。

    想到这,常安心中涌过一道暖流,一只纤细的玉手掀开面纱的一角,另一只手将丹药送入嘴里。

    这个时候,一旁的江初月递来了一杯茶水。

    常安伸手接过来,喝一口,将嘴里的丹药咽了下去。

    一旁。

    江初月看她服下丹药,好奇的问道:“师姐感觉怎么样,元神有没有舒服一些?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。

    她就看见,师姐玲珑剔透的耳垂迅速的染上了一抹红晕。

    “?”

    江初月有点儿疑惑。

    无缘无故,脸红什么?

    “师姐不舒服吗?”

    见师姐的耳垂越来越红,她有点儿担心,忍不住问道。

    没有回应。

    “师姐这是怎么了?”

    江初月心中越发担心,望向师姐,忽然发现。

    不知何时,师姐好看的眸子蒙上了一层水雾,看着湿漉漉的,略显迷离。

    长长的睫毛不断地颤动,似乎在忍耐什么东西。

    “难道丹药有问题?”

    江初月心里咯噔一下,有点担忧的问道:“师姐很难受吗?”

    常安修长笔直的两条大长腿微微并拢,眸子里的水雾越来越多,好似就要落下泪来。

    即便如此,她还是强撑着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都这样了,还不难受?

    江初月更加担忧,劝道:“师姐不要讳疾忌医,要是难受,人家去找世子,世子肯定知道怎么缓解丹药的作用。”

    “别”

    常安红唇轻启,声音略显沙哑。

    都这样了,还硬撑着。

    不就是担心给世子添麻烦嘛。

    这几年经历了这么多事。

    师姐还和小时候一样,扭捏,矫情又矜持。

    也就是本姑娘和世子有耐心,换成别人,估计早就懒得理她了!

    想到这,江初月腾的一下站了起来,自顾自的道:“人家去找世子!”

    “别”

    常安伸出纤细的玉手,拽住江初月的胳膊。

    “师姐.”

    江初月转过身子,看向自家师姐,张了张嘴,想要说些什么。

    还没开口,就听到耳畔传来一声嘤咛。

    “唔——”

    听着软糯而又甜腻。

    “这是师姐发出的声音?”

    江初月瞳孔微微缩小,脸上露出震惊之色。

    恍惚了几秒后,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,看向自己师姐。

    眼眶含泪,耳垂通红。

    难道

    江初月表情变得有点儿古怪,问道:“师姐是不是觉得,心里像是有火在燃烧,很躁动?”

    “.”

    常安轻轻咬了咬唇,没有回答。

    对师姐来说,没有否认,就是承认。

    江初月嘴巴微张,有点儿不敢置信:“世子竟然给师姐吃这种丹药,知人知面不知心啊

    话说回来,明明只要主动一点儿就能办到的事情,有必要这么麻烦吗?”

    胡思乱想了一阵。

    江初月忽然意识到,现在最关键的问题是怎么让师姐摆脱丹药的效果。

    想到这,她看向自家师姐,眨了眨眼,问道:“师姐,你还好吗?”

    没有回应。

    “很难受吗?”

    没有回应。

    “实在不行的话.人家可以帮师姐的。”

    这一次。

    终于收获回应,只一个字。

    “滚。”

    声音清冷,和之前的甜腻软糯完全不同。

    “这就好了?”

    江初月有点儿诧异,看向自家师姐,发现她和刚才一样,眼眶含泪,耳垂通红。

    看来。

    只是凭借意志力,暂时压制住了丹药的效果。

    见到这一幕。

    江初月眨了眨眼,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,眉梢上挑:“师姐,要不人家把世子喊回来?”

    听见世子两个字,常安脑中不由浮现出任平生的身影。

    随即许多画面走马观花般在眼前变幻。

    想着想着,呼吸急促,心跳加快,身子微微颤动。

    江初月见状,忽然觉得这个样子的师姐比冷冰冰的样子有趣多了,眼睛眨了眨,俏皮的问道:“师姐还没告诉人家,洞房花烛是什么感觉呢,师姐还记得嘛。”

    “.”

    常安一颗心跳的越发剧烈,瞪了江初月一眼,只是眸子湿漉漉的,没什么杀伤力。

    “世子.”

    江初月张了张嘴,还想说些什么,刚开口就见自家师姐伸手扯下了面纱。

    刹那间。

    那张标准的美人鹅蛋脸,发生了变化。

    五官挤在一起,无法用语言形容的丑陋,让人看一眼就身心不适,内心没来由涌起一股恐惧,仿佛站在自己面前的不是人,而是什么极为恐怖的东西。

    如果只是如此,倒也罢了。

    随着时间流逝,五官还在不断的变化,一次比一次丑陋,一次比一次令人毛骨悚然。

    只看了几眼,江初月全身上下就升起一股寒意,呆呆地站在原地,除了发自内心的恐惧,脑子一片空白。

    “啊!”

    下一秒。

    她发出一声尖叫,紧紧闭上了双眼。

    即便如此,那张丑陋、可怖的脸仍旧存在她的记忆中,挥之不去。

    恐惧席卷全身。

    她的身子如筛糠般颤抖了起来。

    常安看了她一眼,咬了咬红唇,重新蒙上面纱,不再说话,集中所有的注意力,克制内心不断翻涌的奇怪的感觉。

    一时间。

    屋子里重新陷入安静。

    与此同时。

    任平生一路纵马狂飙,来到宫门口,翻身下马,直奔乾清宫。

    片刻后。

    任平生来到乾清宫前的广场上,看见眼前的一幕,懵了。

    不远处。

    六名身穿绯色官袍的官员,站成一排,如同雕塑般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其中有两人,他还认识。

    一个是安平伯,另一个是刑部侍郎袁国经。

    他们的身后。

    几十名身穿各色官服的官员,跪在地上,腰杆挺得笔直。

    而在乾清宫的门口。

    一袭龙袍的昭武帝站在原地,居高临下的俯视他们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
    见到眼前这一幕,任平生心中做出判断。

    “看来皇帝急着召见我,是有人想要借着上次安平伯子的事情大做文章,跟北境没关系。”

    想到这,任平生一颗心反而安稳下来。

    爹和北境是他最大的底气,只要爹和北境没出变故,其他都不算事。

    这些官吏闹得再凶,皇帝也不会拿自己怎样。

    任平生这么想着,大步流星的走了上去。

    无视身后上百名官吏冰冷的目光,径直来到皇帝的面前,端端正正的站好,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:“臣镇北王世子任平生,拜见陛下!”

    昭武帝面无表情,不冷不淡道:“任平生,你可知自己犯了何罪?”

    任平生没有犹豫,高声回答:“臣不知!”

    昭武帝冷笑一声,冷冷道:“朕昨日对你的申饬,你都忘了?”

    任平生高声道:“臣记得,臣只知自己犯错,却不知自己犯了罪。”

    “你倒是硬气。”

    昭武帝看向站在着一名绯色官袍,提高声调道:“袁卿家,你是刑部侍郎,掌天下刑罚,你来说说,他犯了何罪。”

    刑部侍郎袁国经沉默了几秒,沉声道:“大周律规定,以手足殴人,若血从耳目中出、及内损吐血者、笞八十。”

    昭武帝转头看向任平生,厉声道:“任平生,你可听见了?”

    “简而言之,只要没打死,最多就是八十鞭?”

    任平生不知皇帝的用意,权衡利弊,拱手道:“臣知罪!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。

    安平伯脸上露出悲愤之色,咬牙切齿道:“陛下,任平生他不仅将臣的儿子殴打至内损吐血,还废了臣儿子的四肢以及气海,臣的儿子虽不能说是天赋异禀,可在武道一途上也有些天赋。

    他前几日还曾同臣说,将来有朝一日踏入六品,必将南下与妖族厮杀,为朝廷征战,如今因为任平生,一切都化为乌有。

    臣以为,对任平生这样的恶徒,应当重罚,以儆效尤!”

    “安平伯所言有理。”

    昭武帝微微颔首:“再多笞二十。”

    安平伯闻言,张了张嘴,还想说些什么。

    昭武帝眸中却是闪过一道寒光,冷冷道:“诸位卿家一大清早来乾清宫门口跪着,无非就是想让朕秉公处置任平生,不因为他爹替我大周镇守国门,便对他有所偏坦。

    如今朕听了你们的,不仅没有动用八议,秉公处置,还从重处罚,诸位卿家难道还有不满?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。

    除了安平伯之外的官吏。

    无论是身穿绯袍的公卿,还是其余人,在短暂的犹豫后,齐齐行礼:“陛下圣明!”

    他们中绝大部分是坚定的削藩派,和镇北王有仇。

    一小部分是听说了昨日的事情,对皇帝只是申饬任平生感到不满。

    来到宫中,想向陛下施压,处罚任平生。

    原以为过程会很艰难。

    没想到,还没怎么闹腾,陛下立刻就召见了任平生,依照律法处罚的同时,还加了二十笞。

    事已至此,他们除了高呼圣明,还有什么好说的?

    至于安平伯。

    虽然对这个结果有所不满,但大势已定,也无可奈何。

    依照规矩,犯罪的是八品武夫,就该由八品武夫行刑。

    笞一百,足够让任平生伤筋动骨,在床榻上躺两三个月。

    沉默几秒。

    他也行了一礼,表达了认同。

    昭武帝见到这一幕,脸上露出一抹笑意,道:“既然诸位卿家对此没有异议,那李一帆也依照此条律法处置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。

    整个乾清宫陷入死一般的寂静。

    他们只是想让陛下处置镇北王世子,跟安平伯子李一帆有什么关系?

    正茫然呢。

    又听昭武帝道:“崔宇,你将这两日收到的跟李一帆相关的检举给诸位卿家念一遍。”

    “臣遵旨!”

    锦衣卫指挥使崔宇走了出来,手里拿着一本小册子,表情无喜无悲,冷冷的道:“安平伯子李一帆五月初三于听风阁,打伤一名女子,致其血从耳目中出,五月初七于洒金街.”

    一桩桩,一件件。

    时间,地点,事件,清清楚楚,证据确凿。

    且都是最近一两个月发生的事。

    崔宇每念一句。

    安平伯身子就颤抖一下。

    官吏们心中也都是升起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。

    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。

    天地间似乎只剩下崔宇不含有任何感情的声音,无比冰冷。

    不知过了多久。

    崔宇停了下来。

    安平伯的官袍已经被汗水浸湿。

    昭武帝略显沧桑的脸庞,浮现淡淡的笑意,环顾一周,目光最终定格在刑部侍郎袁国经的身上,缓缓开口:“袁卿家,你来说说,他犯了何罪,该如何处置?”

    (本章完)

 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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