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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百六十七章 谁说人间无望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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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三百六十七章 谁说人间无望? (第1/2页)

    “竟然要在亡人谷中迎战天上西楼?”

    季渊之极为不解。

    原本正在与李慎下棋的他,看了手中的书信,都不由挺起脊背,惊呼出声。

    李慎从季渊之手里拿过书信,也仔细读了一遍,也无了下棋的兴致。

    钟于柏也坐在这小亭中,岁寒、松柏两颗剑丸在他手中旋转,他忧心忡忡看着小亭一侧的流水。

    禹玄楼今日心情极好。

    这位原本每日苦读各家典籍的当朝七皇子,难得在院里散步。

    李雾凰落后他半步,陪着自家的夫君。

    她也得了那消息,精致、白皙的脸上还透露出几分讥嘲。

    “便是陆景这般名满天下的善人,为了活命,也干的出这般事。”

    李雾凰微微咬着牙,她尽力保持仪态,不愿意让七皇子看轻了她。

    可就算她极力克制,眼中的不屑仍然清晰明了。

    “世人皆说当朝景国公知行合一,如今有了大难,却只想着如何保命,全然不顾及此事后果如何。”

    原本似乎已经死心的李雾凰,见了陆景之狼狈,心中反而燃起了几份希望。

    禹玄楼眼里重瞳闪烁,他不与李雾凰一同讥嘲陆景。

    反而停下脚步来,远远看向养鹿街方向。

    “陆景在这场大劫中不死,景国公府便也要兴建出来了。

    那时,陆景才算是一位真正的国公。

    他没有身死之厄,以国公身份,不消二三年,便会在这太玄京中积累出一番大势力。”

    禹玄楼似乎是在喃喃自语。

    李雾凰却听懂了。

    陆景与七皇子乃是死敌,昔日被屡次追杀的庶子成位国公在太玄京中崛起。

    那他崛起之后,也就成了七皇子前行道路上的高山。

    这等高山绝无法轻易搬走,时不时从山上落下山石泥土,也是一件极难缠的事。

    更可怕的是这座高山还在不断变得广大,不断变得高不可攀。

    李雾凰有心想要问七皇子是否有何打算,但她终究是一介妇人,也不曾修行,许多事不可置喙。

    二人走在见素府中,来到梨苑,却见到申不疑正敞开门庭,专心画符。

    那符文上,朵朵黑色的莲花绽放开来,美不胜收。

    禹玄楼长袖落下,眼神看似毫无变化,在内里却隐藏着些许……兴奋。

    “前来太玄京的修士中,要相助陆景迎战天上西楼的自有很多。

    可是想要让陆景死的,却也不在少数。”

    禹玄楼这般想着,他忽然间想起什么,侧头对李雾凰道:“徐白甲也已经入了泰安道,再过几日就要回朝。

    少柱国闭关已久,却不知修为是否有着进境。”

    “殿下。”李雾凰低下头,自有许多风情:“我已许久不曾回舞龙街……也有三月时间未见兄长。”

    禹玄楼回过神来,他知道李雾凰不愿回李府是因为每次回府,李雾凰都会想起李雨师,也会想起总是杀不死的陆景,索性也就不再回去了。

    “九言。”

    禹玄楼听话一声,他身后虚空中一阵模糊的波纹闪烁。

    “陆景竟然选择了亡人谷,你就将这消息散播出去,看一看太玄京这些人的反应。“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消息流传的极快。

    不过第二日清早开早市时,整座太玄京中的达官贵人,便俱都知晓了这件事情。

    尤其是今日的朝会,朝堂上数十位大人递上奏折,言语中直刺景国公不为大伏着想,亦不为那些无辜百姓着想。

    尤其是出生自河东世家的两位青衣大夫,甚至是直言陆景:“年少负善名,却名不副实,窃居德行,枉为国公。”

    令这些大人失望的是,崇天帝听了一阵,便只是摆了摆手。

    苍龙貂寺立刻上前一步,命朝中众臣再举他议。

    于是朝堂中这件事情似乎暂且平息了。

    可在民间士子之中,太玄京大府中却又引起了一片浪潮。

    百鬼地山之百鬼,自有其怖恶。

    亡人谷那场血腥之事不过只过了十二年,很多人都记得亡人谷中的惨状。

    陆景选亡人谷,却全然不在乎亡人谷下那恐怖的百鬼地山通道,难免令很多尊崇陆景的士子们失望。

    有数百位士子甚至前去了养鹿街前等待陆景,想要问出一个原因来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今日的青玥早起打扮了一番。

    她穿上了身在陆府时就极为喜欢的纱衣。

    只是那时候,她与少爷清贫并无一件像样的衣服。

    “这件银纹绣百蝶度花裙倒是不错。”

    陆景张开双臂,看着执意要为她更衣的青玥,由衷赞叹。

    青玥脸上尽力带笑,她弯弯的眉眼中却满是离愁。

    “这广大人间无奈颇多,离人颇多,这都无碍的。”

    青玥一边在心中劝慰自己,一边温柔的抚平陆景衣领上的褶皱。

    这才退后几步,极为认真的看向陆景。

    却见此时的陆景,又穿上一身白衣。

    可这件白衣并非是大伏圣君赐下的白玉螭虎朝服,也并非他夺下三试魁首所获的青花琼衣,更不是那一身执律白衣。

    这件衣服一尘不染,袖口收紧,衣摆微微飘动,却是一件儒生行服。

    而那把杀西楼就配在陆景的腰间,仔细看去,青玥不知该如何形容这时的公子。

    只觉得那名满天下的蚕美公,大约也不过如此。

    “你觉得八月十五如何?”

    这时的陆景一边收起桌案上的持心笔,一边随意询问青玥。

    青玥心中越发不舍了,脸上的笑容却越发灿烂。

    她徐徐点头:“每年中秋,公子总要与我饮酒,总要吃我的清汤面。

    我还记得那一场陆府的中秋会,我与公子就坐在西院的石桌上,看着天上明月,也团圆了一遭。”

    “今年的八月十五……应当也是极好的日子。”

    陆景上前摸了摸青玥的长发,坦然说道:“我请了观棋先生为你我做媒。

    既然要成家,我们虽然并无长辈,可三书六礼总是少不了的。”

    青玥拍了拍手:“观棋先生是公子的师长,主持婚事自然极好。”

    二人说完这番话。

    这屋里陡然安静了下来。

    青玥低下头,不住的打理着桌上的草纸。

    陆景站在原处,看着屋里那朵盛开的海棠。

    今夜海棠开了花,美不胜收。

    青玥心中却有诸多不舍,她有心让陆景迟些再去。

    可却又怕自己的女儿姿态耽误了公子的要事。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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