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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2章 让我看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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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202章 让我看看 (第2/2页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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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席散。

    回了营帐,宣六遥坐到床铺上,身子一仰便睡着了。今晚还是喝了一点烈酒的,如温若愚说的,他这年纪,该喝些男人喝的烈性酒了。

    佘非忍尽心尽职,打了热水,替师父脱去鞋袜,把他的一双脚塞进热水里慢慢搓洗。

    这一年漂在海上,也没怎么走路,宣六遥脚底的茧子已褪软变薄,他脚形长润又白净,佘非忍细细洗过擦干,又拿了小绞刀,把这双脚抱在怀里剪去长甲。

    师父此时睡得昏沉,那脚这般听话温顺,却是一丝也不带抵抗的,也不会那么矫情地要自己动手,免得脏了尚书嫡长公子的手。

    尚书嫡长公子?

    佘非忍心里苦笑一声,从前还能觉着自己是个富贵公子,眼下,自己和莫紫萸一样,不过是落了毛的小凤凰,却是连只小鸡也不如的。

    只能紧紧抱住了师父的大腿,依附在他不算强硬的羽翼之下,好歹也没那么孤苦伶仃。

    他抽空摸了摸自己的肚皮,在肚脐下方一寸处,有一粒硬硬的东西,正是那颗鲛珠,应当安安稳稳地在他身子里安下家来了。

    这也算跟着师父得到的一个好处吧。

    正想着,帐帘被掀了开来。回身一看,是胡不宜来了。

    “不宜,还没睡?”

    “莫姐姐一直在哭。”她说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?”

    “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胡不宜爬上床铺盘腿坐下,托着腮看他给宣六遥磨指甲。好一会儿又问道:“怎么办?”

    “师父睡着了,我也没办法。让她哭会吧,反正也哭不死人。”

    佘非忍把宣六遥脚上落到的细屑吹去,又用干毛巾擦了一遍,又忙着把他拖上去,让他睡得舒服些。师父的身躯有些沉重,好在胡不宜也在。

    俩人把宣六遥摆正,开始研究起他下巴上刮去又长起的胡茬,磨在指腹上像刷子似的,硬硬的。

    “怎么长这玩意儿了呢?”胡不宜问。

    “男人都要长胡子的。”

    “你以后也长吗?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胡不宜嫌弃地咦了一声。

    佘非忍又说:“还有一个地方,师父应该也长了的,但他不让我看。”

    “哪里?”

    佘非忍看宣六遥睡得很沉的样子,神秘地招招手:“我给你看。”

    他一双罪恶的手伸到宣六遥的肚腹上,正要拉开他的裤腰,宣六遥福至心灵,叮地醒了过来。他一把捂住裤腰抽身坐起,惊恐地看着两脸好奇的另俩人:“你们想干什么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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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胡不宜被赶回了她自己的帐,她都没来得及告诉宣六遥,莫姐姐在哭,就灰头土脸地滚回去了。

    佘非忍被罚在营帐内扎马步,头和手上各顶着沉甸甸的书册,若是一个时辰内不掉,才能允许上床睡觉。

    帐内只一盏油灯在桌上。

    宣六遥坐在桌边,撑着头苦思冥想。

    这些年自己带着他俩在外漂泊,也是少了教导。想来还是要回到京城安居下来,请一个先生教佘非忍,再请一个女夫子,专门教导莫紫萸和胡不宜。

    至于练武这一块,这俩人都比他强多了。再说也请不起武师了。

    这就这么定了。

    过两日就跟温若愚辞行。

    他打定了注意,一拍桌子,上床睡觉去了。

    一旁的佘非忍扎着马步顶着书,一脸苦相地看着师父酣然睡去,也不知他是真睡了,还是假睡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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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封玳弦大约是受了公爹的训诫,一大早提了一篮糖糕钻进了莫紫萸的营帐里。

    莫紫萸还睡着,胡不宜已经起来,看到她手里散发着香气的篮子,伸手要拎:“里面是什么?让我看看。”

    封玳弦把篮子往身后一藏:“不是给你的,是给莫小姐的。”

    “莫姐姐的不就是我的么?”

    “不是。”封玳弦看看这个曾跟自己并肩战斗过的半大丫头,软下声气,“你的我再给你买,这个是昨日的,不好吃了。”

    “哦。”

    胡不宜乖乖让到一边,眼巴巴地看着封玳弦把一篮“不好吃”的糖糕摆到莫紫萸的头边。

    “莫小姐,起床啦,我来给你赔罪了。”

    莫紫萸朝另一边翻了个身,也不知醒了没有,反正没理她。

    封玳弦有些来气,蜷起手指,用硬硬的指节用力推了推莫紫萸的后脑勺:“我知道你在装睡,装,就喜欢装!”

    莫紫萸捂了后脑勺,开始抽抽噎噎。

    “这么大人了还哭?哭给谁看呢,他又不在。”封玳弦惊得往后仰了一仰,很觉不可思议,想了半会儿,扔下一句,“我反正给你赔罪了,回头别又告我的状。”

    她起身就走,一掀帐帘,背影隐入日光之中。

    她倒是清爽了。

    莫紫萸的哭声渐渐变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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