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8章 救我儿子 (第2/2页)
了,明日就出发。
她原本想经常把佘清寒抱给佘非忍看,让他生起怜爱之情,可是天气寒冷,她不舍得,怕不小心冻着。她有几次把佘非忍硬是推到佘清寒的摇篮前,可他没太大兴趣,看了一眼便走了。
倒是每次她去看他的时候,他眼光灼灼,虽嘴上不说,却似心里高兴得很。
她想,得来个狠的。
可是,她不知道如何来狠的,她已使尽了浑身解数,哄得他一日比一日地依赖她,总不自觉地把“母亲”两字挂在嘴边。但她知道,就这样,还不足以让他为了佘清寒两肋插刀,上刀山、下火海。
这一日是正月十三,她坐在屋里怔怔发呆。
外头日光很好,桃红总是找借口出屋门,偷着去晒太阳。她却坐在屋里,觉着暗处最好,何况,这暗处里,还有她的亲儿子佘清寒。
“母亲。”
一声轻唤惊醒了她,她往屋门口望去。
佘非忍披着件漆黑乌亮的披风,大帽檐扣在头上,挡住了上半张脸,只露着一张润红的小嘴轻轻地抿着。只看嘴,便知道这张面孔长得秀气。
他很少主动来她的屋。
朱青颜有些诧异,仍是温柔地问了一句:“怎么了?”
“母亲,元宵节了。”
“是。”
元宵节在后日,佘非忍说得没头没脑,朱青颜不知他想说什么。
“我母亲每年元宵节前会带我上街......”
“哦。”
朱青颜无声地张了张嘴,她想起来了,姐姐在时,每个节日前,她都会带着宝贝儿子去街上买好多应节的物事,堆得满屋都是。
按理说,她如今诚心想做他的母亲,是该依了惯例去。
她此时只想在这暖烘烘的屋里守着她亲生儿子佘清寒,可是,做戏已经做到此时,万不可功亏一篑了。
身子沉重地只想粘在椅子上,朱青颜仍是勉强笑了笑:“好,母亲带你去。”
她满身不愿地,跟在佘非忍的身后,穿梭在热闹的人群里。他个子矮,披风又是滑溜溜的,她有几次差点跟丢了他。
她掀了他的大帽檐,想着即便是扶着他的脖子或后脑,也稍许称手些。
可他却像怕着日头晒似的,又把那大帽子严严实实地扣在头上。她只能盯着他的大帽檐,七拐八绕,等她左右张望时,却发现把桃红她们走丢了,她和佘非忍两人也不知走到了哪里。
只知道这里是一条窄巷,巷边的一排屋子,像被火烧过了似的,又从那些黑缝里长出许多杂草来,大白天的有些阴森。
“非忍,我们这是在哪里?”她有些害怕。
没有回应。
她低头一看,连佘非忍也不知去了哪里,只将她一人扔在这堆破砖烂瓦中,连路都走不平。
“非忍!佘非忍!”她大声地喊。
四周静悄悄,连日光也暗了半分。
旁边的破屋里传来一声轻响,她探头望了望,看到佘非忍的半袭黑披风在里头闪了一闪。她轻唤一声:“非忍?”
“母亲。”他回应了,声音低而细,似很吃力。
得了他的回应,朱青颜壮了些胆子,提起裙裾走了进去。院门也是残旧,她没有在意,门框边上歪了一块小牌子,上头写了香庐观三字。
里边的屋子已破了半边顶,地上凌乱地铺着发黑的碎砖杂木,硌脚地很。她很小心地挑着好下脚的地方,慢慢走进里头的屋子,却惊得两脚发麻,下意识地要往外逃。
里头,佘非忍坐在地上,脖子上围着一圈白绳,那绳却不是绳,是一条头细、尾巴更细的小白蛇,满满地绕住了他的脖子,他被勒得难以呼吸,从鼻子里慢慢淌下鲜血,他一手抓着小白蛇,一手直直地伸向她,艰难地呼喊:“母亲,救我......”
“啊--”
她终于从嗓子里挤出半声尖叫,双腿终于有了知觉,虽然发软,却能动了。
她返身就逃,不顾那些绊脚的砖瓦,几步便纵出了院子,冲到小巷中。
巷子外,日头明晃晃的。
而朱青颜的眼前却是一阵阵地发黑。
怎么办?
救,还是不救?
她怕极了。
可佘非忍快要死了。
救,自然要救。她还要他去替清寒找灵药呢!
她大大地喘了几口气,回头又冲了进去,也来不及找能挑开蛇的竹枝木棍什么的,一边尖叫着,一边将手伸向了他脖子上的白蛇。
虽然听说打蛇要打七寸,但她不知道七寸在哪里,只抓着它光溜溜的身子,闭着眼不要命地叫、不要命地扯,突然,她的手背被狠狠地打了一下,她松了手,手心里游过一阵滑腻,随即空空荡荡。
她鼓起勇气睁了眼去看,佘非忍已晕倒在地,脖子上一圈红痕,再看看周围,那小白蛇已没了踪影,不知所踪。
朱青颜只觉心里揪得厉害,她害怕白蛇仍在屋里,抱起佘非忍用力往外拖,一直拖,一直拖,直拖到明晃晃的巷子外,才把他放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