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

第八百零五章 寒地幻梦(下)

首页
关灯
护眼
字:
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进书架
    第八百零五章 寒地幻梦(下) (第2/2页)

那女子于雪光显现时在纸上画线。”

    “那这是——”

    竞庭歌盯着黑色石板上分明也用石头刻画出的线条,这样的交错,像曜星幛也像山河盘。

    “阿塔回来刻的。”

    竞庭歌看向小女孩,“凭当时记忆?”

    女孩听不懂,库拉用当地语又问一遍。

    阿塔点头。

    “令嫒记性极好么?”

    “平日教她什么,都是一遍就会。”

    竞庭歌以纸笔将石上图景仔细临摹,确定无差,当晚再至泉边烫脚看天,兴致大不如前。

    “是此趟所求已经得到?”慕容峋问。

    “应该吧。”她心不在焉。

    “那明日启程回?”

    她嗯了声。

    忽回头看着他,“那时在乌茵盖,我问你神光能否将大地照得如白昼,你说那得是白光,听雪灯那种。”【1】

    慕容峋稍怔点头。

    竞庭歌重望回天上光环——今夜此刻是环状,荧绿的一圈,明暗交叠,悠悠流动,繁星清晰可见。

    阿塔说那雪光亦如环,大片的,与雪地雾凇一辉映,天地皆白。

    是那幅青金绣纱?前年在祁宫阮雪音让她覆纱于山河盘上绘图,因是绘两相重叠的结果,她记不大清绉纱上本身线条走势。【2】

    有些像。

    回去将今夜发现给那丫头看,即见分晓。

    还有沈疾,近来被派去了最西境。这大婚不久的两个人究竟是无知而无畏,又或已知而放心呢?不周山分明存疑。

    如果纪桓的预言之说为真,那么寂照阁的谜底是已知的,通关线索,就在这些看似遥远又分明相连的细碎里吧。

    “既收获了,今夜就放松精神,好好赏美景。”慕容峋如常不多问。

    竞庭歌收视线看热泉。身上分明寒冻,下肢却热意奔涌直叫全身都暖,同时雾凇环绕,神光在天,世间至美皆在眼中。

    ——此生难得的经历,恐怕也只寒地能有了。

    遂一笑,当真松心绪重望天。

    她微仰着上身,两臂撑在后,也便露出手腕,烟紫的珠子在暗夜里发出莹润的光。慕容峋心头一动,“前段日子见你没戴。”

    当初送就是强塞的,本做好了她转头摘的准备,倒是今夜乍见,十足稀奇。

    竞庭歌一怔一低头,晃了晃细白的腕,“哦,出门前在妆匣里瞧见了,放着也是放着,便随手套上了。”

    她说得极随意,听在慕容峋经年被拒绝的耳中却是峰回路转。

    再关联她近来种种表现,一些旁人难察觉只他能分辨的细微差异——很难不春心漾、柔情漫,更多是澎湃,一条夜路快到尽头时的晓光。

    “歌儿。”却反不知该如何应对,只一把抓住挂着珠串的纤纤手。

    竞庭歌没抽手,只拿眼瞪他。

    从前她会抽手的。

    这一瞪亦不全是拒绝,反而有那么两分,还是三分,嗔怪?

    觉悟之下,非同小可,他整个挨过去,掰她肩,本抓着她手的那只手力道更重。

    “疼!”竞庭歌小声,终挣扎,又偏头去瞧远处有无人注意,“发什么疯?”

    慕容峋忙减了力道,仍不松手,目光比热泉更灼,“你答应了?”

    竞庭歌眨眼,面上冷然,心中发虚,“什么答应了?”

    “你,愿意日日戴这珠子,意思是,”

    素来对答她都能直视他眼睛。

    今夜却不太行,竞庭歌撇开脸,“你再这样我不戴了。”

    慕容峋只觉笑意自丹田涌上脸,根本控不住,浑身血液沸得要炸开,“那,需要我做什么?皇后,”笑意渐凝,他沉吟不语。

    “这才到哪儿。”竞庭歌亦被他一番灼灼搅得有些心乱,压住了,“还有许多未知,许多前路,须都淌过了——”

    “都能淌过。”慕容峋骤抢话,声极坚定,神情极肃,“同行十年,从无过不去的槛,你说是吗?”

    竞庭歌回目光看他。

    “这信心也是你给我的。”他又道。

    竞庭歌扑哧笑了。“傻子。”

    泉水还在无孔不入,慕容峋热得挪出双脚,就那么盘坐在铺展的皮毛上也不穿袜。

    “不冷么——”

    竞庭歌蹙眉,话未说完对方已是怼脸又凑过来。

    “我热得很。我现在想,”

    单听话音已知他想做什么。

    今夜大概不清醒。竞庭歌暗忖。偏头再望一遍远处,确定不会时刻被注意,很快在他唇上点了一下。

    以唇瓣点的。

    直叫慕容峋僵在当场三刻没动。

    总算能再出声:“那我还想——”

    “不许想了。”竞庭歌有点后悔,“再想没下次了。”

    【1】758  两全

    【2】678  婵娟

    
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存书签